江雯雯走過來抱走哇哇大哭的孩子:“你怎麽這麽跟孩子說話呢。孩子是無辜的。” “那我豈不是更無辜。” 他咬牙切齒地說。 江雯雯搖頭:“我知道你心裡頭難受。這種事擱在誰身上都受不了。” “行了,行了,給孩子喂完飯,你就送他去幼兒園吧。看到了就心煩。” 他煩躁不堪地說。 江雯雯給孩子喂了飯,一手抱著自己的孩子,一手牽著歡歡的手。歡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扁著嘴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那神情像極了何紫雲。 “你再這麽瞪眼看我,小心我打你。” 他作勢抬起手臂,嚇唬他。 江雯雯歎了口氣:“你這是何必呢。” 他們幾個人走了之後,家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想著現在的生活一切都如願,雖然偶爾有小小的困擾,那都不是事。只是歡歡這孩子…… 一想到這孩子,他太陽穴就隱隱作痛,畢竟白白撫養他這麽幾年,一點好處也沒有撈到,反而給自己扣上了頂缸的帽子。 這個何紫雲可是把他害慘了。 他看了看微信,葉峻生還是沒有回復,他在心裡罵了他一句縮頭烏龜,就去上班了。 他來到公司,小邱還是對他不理不睬。 今天他為了跟小邱搞好關系,還特意買了雞蛋餅加袋裝牛奶給他。 哪知他剛把早餐遞過去,小邱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不要。“ ”拿著吧。知道你愛吃。“ 他嬉皮笑臉的說,就像從前那樣。 從前是小邱求著讓他帶,如今是他主動小邱還不領情。 “已經吃過了。”小邱仍然是冷冷淡淡的樣子。 他想說自己到底是什麽地方惹到他了。如果真要追究下去就是自己比小邱先坐上主管這個位置。 “吃吧,別跟我客氣。”他有點不高氣了,但還是忍耐著,畢竟自己的朋友也不多。 “都說不要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小邱說什麽也不要。最後他氣極了,就將那兩樣早餐丟進垃圾桶裡。 他忿忿地說:”好,不要就不要,就當我自作多情吧。“ 小邱沉默著,面無表情地看自己的手機。 他悶著一肚子氣,一早對著電腦,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拿小邱當老兄弟,小邱現在拿他當仇人,早知道的話他就不當什麽主管了。 剛過十點,他看到應瑩走過來了。每天她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才過來上班。今天又是一身職業裝,只是那裙子不知道怎麽回事,越來越短,今天穿的這條短到大腿以上。 她著迷你短裙,踩著高跟鞋,看上去還挺有氣質的樣子。 她目不斜視地走進辦公室,過了十幾分鍾,又有一個男人走上來。 他一眼就認出這是他們公司最大的供應商張文浩。 張文浩一進辦公室,應瑩立刻將門關上。 丁亦同一直到中午都很注意應瑩的動向。過了十一點,辦公室的門總算打開了,張文浩先走出來。 他伸了伸懶腰,想著再過十分鍾就下去吃午飯。通常他都叫外賣吃,以前跟小邱一塊分享,可現在陪他吃飯的人也沒有了。 他剛剛才站起身,看到應瑩也走出來了,看樣子她是沒有發現自己,而是迅速地走出大門口。 有的時候男人的直覺跟女人一樣的敏銳。 他猜想應瑩應該跟張文浩一塊去吃飯了。於是他留了個心眼,也悄悄的跟著下樓去,一直跟到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一個角落裡,張文浩的車他認得,曾經也坐過。 不知道怎麽的,他悄悄上前,發現車子有動靜,應瑩的聲音與張文浩交織著傳出來,接著便是沉默。 他扒著車窗靜靜一看,這下可傻了眼。 應瑩竟然跟張文浩在接吻。張文浩的手在應瑩的背上摸來摸去。 羞辱感頓時襲擊了他,就像當初何紫雲出軌的醜事被他發現了一樣。 他以為應瑩多少對自己有點動心。想不到不是。這個女人人盡可夫! 應瑩也發現了站在車外錯愕的他,兩人目光一相撞,彼此都震驚不已。 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走到附近的馬路邊上一家快餐店,吃了一頓帶氣的午飯。 一點半才又重新回到公司。 他沒想到的是應瑩竟然已經在辦公室裡了。 他剛一坐下,小邱陰陽怪氣的說:“應經理找你。” “他找我能有什麽事。” 他沒好氣地說。 “你們有什麽事那自然是你們自己才知道了。” 小邱用古怪的聲音跟他說。 “我跟她能有什麽關系。” 他做賊心虛。 “我怎麽知道你們什麽關系。” 小邱擺了一副了然於心的態度。 他一震。這種事可不能讓公司的同事知道了,畢竟見不得光的。誰都知道應瑩有老公有孩子,他雖然是孤家寡人一個,但跟應瑩扯上關系,對這個公司也不利。 他故意磨蹭了很久才進去。 應瑩正襟危坐,請他坐下。 他氣鼓鼓地坐下來,將雙手抱在胸前,盯著她。 這個女人掌控大局。兩人的開始,都是由她說了算。 “找我有事嗎?” 他見她正在一封接著一封簽署文件,等了半晌,才開口。 “你是在生我的氣?” 她終於停下來,抬起頭,有很深雙眼皮的眼睛盯著他。 “沒有,我不會生氣,這是你的選擇。本來我們就說好,不在影響雙方家庭婚姻關系的情況下,才開展我們這段感情。” 他故意說的冠冕堂皇。誰先認真,誰就輸了。他自己還是沒法做到XING與愛分開。 應瑩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你跟張文浩是什麽時候開始?“ ”兩個月前吧。“她輕描淡寫地說,並不避忌。 他冷笑:“到底要多少個男人才能滿足你。” 應瑩說:“你不是說你不介意的嗎?我除了你,就只有他一個。在工作上他幫了我很多,我不可能一腳把他踢開。“ 那種被人主動扣上綠帽的感覺席卷回來了。丁亦同看著她說的這麽自然輕松,好似發生這種事天經地義一樣。 ”你……老公不管你?“ 她沉吟了一下:“我們各玩各的。希望我跟你之間也保持同樣舒服自在的關系。”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張文浩在車裡對她上下其手的情景,胃裡隱約作嘔。 看來他在這家公司也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