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亦同直到應瑩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也沒有吃過晚飯,全無胃口, 失神落魄。 他來到這家名為RED的酒吧,燈紅柳綠,裡面烏鴉鴉的都是一片人。 應瑩走出來迎接他,看到他無精打采的樣子,笑他:“怎麽了?在房間睡了一下午,睡成這樣了?” 丁亦同擠出苦澀的笑容,隻持續了兩秒,他笑不出來。 “心情不好?”應瑩拉著他擠出人群,來到吧台前,要了兩扎啤酒。 台上有一個打扮波西米亞風格的女歌手正在唱歌: 我不是除了你就沒人要 我只是除了你誰都不想要 我曾經的驕傲 全被你抹殺掉 心都碎了還在念著你的好 聲音滄桑與她年輕的臉蛋不相符。這歌聲再配上歌詞,聽得讓人無比心碎淒涼。在台下的丁亦同聽得鼻子酸酸的,眼眶發熱,有一種想要崩潰大哭的感覺。 “來,來,乾杯,為我們明天的工作順利展開而開杯!” 應瑩笑眯眯地與他碰杯,他重重地撞上去,一飲而盡。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看得應瑩眼睛都瞪直了。 “你怎麽了?有心事?離婚了心裡不好受?” 他沒有回答應瑩的話,現在又不是在公司,他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回答上司的話吧。 他只是手持啤酒杯,一杯接著一杯,像喝水那樣喝著。 應瑩見狀,蓋住他的杯口:“喝酒哪有像你這樣一杯接著一杯喝的。別這樣了。” 他輕輕推開她的手:“我心煩。” “你以為我不煩嗎?”應瑩淡淡地看他一眼,也開始喝起來。 “你有我煩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頂帽子戴了很久了。” 精心撫育了三年的兒子,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此時的他恨不得立刻回到何紫雲的身邊,將她碎屍萬段。 多年來的擔心,旁人的閑言碎語得到了證實。當丁亦同看到江雯雯拍過來的那份鑒定書的照片時,手腳冰冷,全身的血液急速地流躥到頭頂。 可是他能怎麽做? 他拿起手機,找到葉峻生的微信,發了條微信給他。 “快把你跟何紫雲生的兒子帶走!” “你發給誰呢?” 應瑩搖了搖他的手。 他放下手機,舉起酒杯與她重重地碰了一下:“乾杯!” 應瑩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臉上飛起兩片嬌紅:“乾杯,不醉不歸!” 兩人喝光了所有的啤酒。丁亦同站起身來的時候,覺得頭重腳輕,好在理智尚存。 “走吧。回去了。” 他怕自己再喝下去,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回什麽去啊。繼續喝!” 應瑩儼然比他更醉。 “走啦。” 在他的推搡下,總算把應瑩帶到酒吧門外。 應瑩靠在他身上,他體內一陣燥熱。 “回去繼續喝。” 應瑩舌頭打結地說。 這時有一輛出租車來了,他連忙帶著應瑩上了車。 一上車,應瑩靠在他的肩膀:“你說你老婆給你戴了綠帽,有什麽關系。我老公,他是吃軟飯的。還用了我的錢去找小姐,去勾搭別的女人。我質問他,他還理直氣壯地告訴我,我沒有人家九零後的女孩年輕有活力。他說我一回到家只知道罵他,罵他沒用,罵他是個廢物!” 他保持理智的將應瑩的腦袋從自己的肩膀撥開。應瑩是自己的女上司,他可不想招惹同公司的人。 可是過了半晌,應瑩又靠了上來。雙手緊緊地圍在他的胸前,含含糊糊地說:”難道我對他不好嗎?哪裡有個大男人,整天不出去工作,靠我的工錢來養活一大家子人。還有我婆婆,她真不是東西。我跟他吵架,婆婆就指著鼻子罵我,讓我滾!你說我滾什麽滾啊。這房子是我按揭買下來的,房貸也是我在交。憑什麽啊。你說是不是?“ 他看著她醉得迷迷糊糊的樣子,又是哭又是笑,自己的頭腦頓時清醒了幾分:“好了,我們快回到酒店了。” “我告訴你哦,我真的有跑去找過YA子,他們一個個身材都好好,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可是有什麽意思呢。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我沒辦法跟一個沒有感覺的人做這樣的事。” 應瑩躺在他的懷裡,還巴著他不肯放手。 他隻好任由她摟著回到了酒店。 “我老公真的很過分哎。他整天對我疑神疑鬼,生怕我給他戴綠帽。以前一天三通電話,還要我報行蹤給他。後來我發現這是怎麽回事啊。我還以為他很愛我呢。原來他背著我在外面搞七搞鬼。你說我工作這麽辛苦幹嘛啊。我為的是什麽啊。” 說著,她又嗚嗚的哭起來。 他打開房間的門,扶著她走進去。她還是一路哭著,最後坐在了沙發上。 “為什麽他們倆母子就不肯體諒我一點呢。我婆婆包庇她兒子,她兒子放個屁都是香的。我拿錢回家,我婆婆還要給我臉色看。” 丁亦同聽著她叨叨地念個不停。應瑩在公司裡正襟危坐的形象跟眼下一個只顧著數落的怨婦,簡直大相徑庭。 他轉身給她倒了杯水。哪知她一屁股從沙發上溜到了地毯上。 “我要喝酒,快給我喝酒!” 他把那杯裝了水的杯子遞給她。她毫不猶豫的接過,一口氣喝下。 她苦著臉,不悅地說:“這不是酒啊。” “早點休息吧。很晚了。” 他把她從地毯上拽起來,一直拖到了她房間裡。 她後仰在床上,眼裡的淚水滾來滾去:“你說我有什麽不好啊。一個會賺錢的女人不好嗎?他還要出去鬼混!“ “這個我不知道了,你得問你老公去。” 他拉起被子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他的腦袋也像灌了鉛一樣,昏昏沉沉的,完全靠意志力撐著。 “小丁。” 他走到門口,聽到她叫自己,停下來去看她。 她漆黑的眼睛裡浮起一片朦朦朧朧的溫柔。曾經精明幹練的她,此時變得小鳥依人般。 “應經理,你早點睡吧。”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卻突突的跳起來。 這樣一個深夜,一個喝醉酒的女人,加上她長得也不難看,身材也很過得去。 這完全是考驗他的耐心。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望著躺在床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