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兒子不肯走,他只能騰出手抱著兒子來到公交車站。 他站在車站裡滿腦子都是嶽母對自己的數落。 ”你賺多少錢一個月,憑什麽要逼我女兒生二胎?你看看你們現在,房子都是舊的,結婚的房子現在還住的。這房子還是老何名下的。你們沒能力生什麽二胎?” 嶽母的話聽起來很是刺耳,卻又十分正確。 他到手的工資只有七千塊,這工資如果去四五線的小縣城生活,也不算低了。 但在這一線城市,他的工資甚至比藍領都要低上一截。 生二胎是個稀松平常的想法。可他的這個想法在何家的人看來,不亞於荒誕無語。 “你老婆當年為了生歡歡時,下面都撕裂了,痛得一個星期都下不了床。這些你都忘記了嗎?我不想再讓紫雲再遭受這麽大的痛苦。而且你們家又沒皇位要繼承。小丁,你這個想法太荒唐了吧。” 嶽母的話說得他無地自容,就像他去縱容妻子放火殺人一樣的嚴重。 最後他隻得向何太太表明打消這個念頭,好好照顧妻子與兒子。何太太才放他回來。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公車到站之後還要走一大段的路才能到家,在這途中,要經過各種各樣的店。丁亦同記得他帶歡歡來過這裡的便利店才兩次,他就已經記住了。 “都吃過晚飯了,還吃什麽冰淇淋!” 他心情不好,很凶地吼了孩子。 這孩子也是嬌縱得很,當即一個鯉魚打挺,在他的懷裡全身僵直,讓他怎麽都抱不了。 他氣得在路上打了歡歡幾下屁股。孩子立刻耍橫地躺在地上撒潑起來。 他驚訝兒子不知何時學會了這種無賴的招數。 受不了圍觀的人群,他隻得抱起兒子衝進了便利店,給他買了一支甜筒才罷休。但是丁亦同在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絕不能慣著這孩子。 他一言不發帶孩子進了家門,歡歡還不知事地舐舔著可可味的冰淇淋。等待孩子的是一場狂風暴雨。 他正要發作,發現何紫雲正在家。他這一脾氣立刻就收起來了。 何紫雲穿著真絲睡衣,一隻白嫩的腳丫擱在茶幾上,正在塗指甲油。 “媽媽。” 歡歡活潑地叫了她一聲。 起先她還沒有抬頭,過了一秒,她抬頭見他們倆父子,那張俏臉就慢慢地變了。 “丁亦同!” 她生氣的時候總喜歡連名帶姓地喊他。 丁亦同放下手上的袋子,有氣無力。 “誰讓你給孩子吃冰淇淋。這種垃圾食品能給一個三歲多一點的孩子吃嗎?你也不怕傷害到他的胃。” 見妻子柳眉倒豎,他無精打采地說:“兒子吵著要買,我有什麽辦法。不買他就躺在馬路上撒潑。” “你就跟他講道理嘛。歡歡又不是聽不懂。你老是這樣慣著他怎麽行。你看看他,吃得滿身都是。真是受不了你們倆父子。” 何紫雲只有抱怨或者數落他的時候,話才會多起來。 “站在那裡幹什麽!別給他吃了,聽到沒有!” 接著她用母夜叉那種尖叫聲命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