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晚上袁叢茉沒有回來,他給她發了十幾條微信,手機打過去,她不肯接。最後搞的他沒辦法。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竟然發現江雯雯在弄早餐。 “這麽早?” 他嘟囔著走過去。 “丁太太不是想吃早餐嗎?我特意起了大早給她弄。雞肉三明治,有葷有素,還有荷包蛋,你上次說不要放醬油,我都記住了。免得讓你為難麽。“ 她手腳麻利的將鍋裡的蛋盛出來。 “不用弄了。”他歎了口氣,“她跑回娘家去了。” “啊,她怎麽回去了?”江雯雯張了張嘴巴,沒有闔上。 昨天晚上他八點多才到家,江雯雯已經早早的跟孩子睡去了。 “我跟她鬧了點矛盾,所以她一氣之下就跑回娘家了。” 他無奈地說。 江雯雯陸續把三明治,煮好的牛奶端上桌:“她不吃,那你吃吧。三明治我是買現成的,這個我不會做,但是熱過了,味道應該不錯。” 但他哪裡有胃口,這才結婚幾天,她就跑回娘家去了。 以前他跟何紫雲吵架,無論如何,何紫雲只會讓他滾出去。可現在袁叢茉沒法說這種話,因為房子是他的,隻好她自己回娘家了。 “她懷了身孕,脾氣自然是大了一點。我以前懷寶寶的時候,也是這樣,動不動就生氣,別人都不敢惹我。你是個男人,你就讓著她一點嘛。何必跟個女人斤斤計較呢。” “你以為我願意跟她吵架嘛。還不是碰到我前嶽母的鄰居,人家跟我說了幾句關於我前妻的事,她就炸了。婚前我哪裡曉得她是這樣的人哦。” “你們還不是搞出人命來,才匆匆結婚。這種事我看多了,先上車後買票,真夠可以的啊。” 江雯雯說著說著,還嘲笑他,站在那裡笑個不停,咯咯咯就像老母雞下蛋的笑聲一樣。 他氣惱地拿起三明治放進嘴裡,空虛的胃得到滿足,心情自然也沒有那麽糟糕了。 “你弄的這三明治還挺好吃的。” “你喜歡的話,明天我再煮。” “你可以八點起來做早餐,我這個人沒那麽多規定。” 他擺擺手說。 “我知道丁大哥你人好脾氣好,丁太太的脾氣的確是不怎麽樣。不過她有了身孕,我也可以理解,畢竟我們都是女人。你打算什麽時候接她回來?” “她愛住幾天就住幾天吧。”他略有點暴躁的說。 昨天發了她那麽多條微信,她回都不回。 “丁大哥,別這樣嘛。太太就是用來疼的。”她走上前將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柔聲說,“你這種經濟適用男,用來當老公是最好的了。” “她嫌我不夠浪漫,再加上我現在還失業了。她怎麽會覺得我好。” “失業不是很正常的嘛。這有什麽好不好的。現在這世道,找到一份稱心如意的工作多難啊。又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麽好運氣,能遇到丁大哥你。” 她的手在他的肩膀處摸來摸去。 他縮了縮脖子,想躲開她的手:“你去忙你的吧。我沒事。” “這樣吧,我幫你按摩下脖子怎麽樣?以前我學過的。” “不用了,不用了。” 他連忙推脫。 "丁大哥,你別跟我客氣嘛。當初是你給了我一個安身住所,讓我跟寶寶不至於淪落街頭。又給了我一份工作,還借我錢還清網貸,我真不知道怎麽報答你。” “不用了,當初幫你也沒想過有回報這回事。” “你別跟我客氣,我替你按摩兩下,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立刻停止,怎麽樣。” 在她的柔聲細語之下,就像給他催眠了一樣,他沒法拒絕江雯雯的要求。 於是江雯雯就替他按摩起來,她的手法輕重有力,果然按得他全身都飄飄欲仙了。 按著按著,江雯雯柔軟的雙手就從他的肩膀滑到了胳膊上…… 這時他睜開眼,看到江雯雯的身子差不多都掛在他背上了,忙直起身子,阻止她:“好了,夠了。” 江雯雯半是驚訝地松開手。 他已經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他換了一身衣服就走出去。江雯雯追著他問:“丁大哥,你去哪?” “我去找阿茉,中午不回來吃了。” 說著他走出門外,鑽入自己那部二手寶馬車,啟動引擎。 他出發前給袁叢茉打了一通電話,但她沒接。他去找她的性子也就沒有了。他沒想到袁叢茉這個人這麽倔。 他咬了咬牙,決定去瞎逛 ,開著車子在街上轉了一圈,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售樓處。 從售樓處出來,他已經給自己買了一棟海邊度假別墅,不貴,才兩百萬。 他心想這有錢可真是好,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他打算以後不再出去工作,就瞞著袁叢茉說自己找到工作好了。 每個月給她五千的家用。自己又不是花不起這個錢。 他掏出手機,看到自己的余額,不由地發笑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再婚,從一個墳墓跳到另一個墳墓裡,又為自己感到不值。 他的車子在街上兜來抖去,竟然在路邊發現了阿婉。 阿婉完全是一個賢妻良母式的裝扮,樸素的穿著,挽在腦後的發髻,看上去就是一個文靜樸實的全職太太。 她的腳邊放著兩三隻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似乎在等車。 他將車子停在路邊走向她。 “阿婉!” 阿婉薄施脂粉,反倒有一種出水芙蓉般的清澀與素淨。 阿婉見到他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一絲不自在,略顯窘迫的笑容綴在她形狀優美的嘴唇邊。 “好巧。” 一綹碎發從她冷白的臉上出其不意地掉下來,拂過她的臉,憑添了幾分秀美。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阿婉的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沒事,我沒什麽事,既然遇到你這個老朋友,就送送你吧。你住哪?“ 在他再三要求之下,阿婉終於同意了。 再與阿婉坐在他的車裡,往日的溫情席卷而來。他想到那次之後阿婉就把他的微信拉黑了,他再怎麽加回去,她都執意不通過。 在阿婉柔順平和的外表下蘊藏著一顆倔強的心。 他當然不會逼她。 阿婉是他為數不多的異性朋友之一。 他感激她,因為她從來沒有瞧不起自己,沒有因為他的條件而鄙視自己。 車子在一棟破舊的居民區外面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