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吧。”袁叢茉錯愕的說。 “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時間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窺探她。 想不到袁叢茉臉色未變:“你工作這麽久,是應該休息一下。等忙完我們結婚的事再說吧。” 他故意皺著眉:“可是我不工作的話,可能就沒錢了。還要辦婚禮……可能沒有生活費給你了。” “沒事。家用不用給我了,等你找到工作再說吧。反正我也有積蓄,大不了我養家嘛。” 他沒想到袁叢茉竟然這麽說。想到從前,有幾次他工作做不下去的時候,跟何紫雲說說自己的煩惱。她要麽置之不理,要麽說他沒用自己想辦法。 “你真好。” 他激動地抱住她,在她的粉腮上叭嗒親了一口。 過了幾天,他們就去領了證,他還把結婚證在朋友圈裡發了。 請客完的當天,他進了房就躺在大床上:“太累了。” “難道比你上次結婚還累?” 他聽到這句話,有點出人意料轉過臉去看端坐在化妝台前的袁叢茉。 鏡中的叢茉身著紅衣,頭髮在腦後挽了個發髻。她那濃妝豔抹的臉上,兩頰透出隱隱的淡淡的紅暈來,笑眯眯地盯著自己。 "你沒累到吧。“ 他岔開話題說。 “我怎麽會累,我高興都來不及。” 她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她那一身紅衫紅裙,梳著複古的發髻。他晚上又喝了點酒,見這樣一個女人走到身邊來,嚇得一個激靈,以為自己見到了鬼。 “阿同,你愛我嗎?” 他心裡想女人怎麽老愛問這個問題。而男人的回復也總是千篇一律。 “當然愛你,不愛你,怎麽會跟你結婚。” “你是因為我懷孕了,才想起跟我結婚的吧。” 她摟住他的脖子,那張臉驟然靠近他,在他的視線范圍內放大數倍,變得異常驚悚。 “當然不是。”他急忙否認。 “你愛你前妻多一點,還是愛我多一點。” 她不死心,仍然靠上來問。 “當然是你了,你的是雙倍。” 他隻得說,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 “為什麽我是雙倍,是因為我有寶寶嗎?” 她硬是扳過他的臉逼問。 他無語了。何紫雲是不屑與他說話,從來不會追問他愛不愛自己這種話。 “我對你的愛,是對她的愛的雙倍!” “如果你說假話的話,天打雷劈哦。” 她的手指輕輕巧巧地滑落在他的嘴邊,他無言以對。 這一個晚上算是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袁叢茉踢醒的。 “怎麽了?” “我餓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雯雯還沒有做飯嗎?” 他迷迷糊糊地說,拿起手機一看,才六點。 “她又沒這麽早起,而且做的東西也不好吃。我們能不能換一個?” 袁叢茉笑眯眯地對他說。 “不用吧。她又沒做錯什麽事。沒理由換了人家。她一個女兒,又要照顧又要當保姆。我們體諒一下吧。這樣吧,你想吃什麽,我叫外賣。” “為什麽啊?為什麽不能辭掉她?這女人要帶孩子就回家好好去帶嘛。那孩子很醜哎,三不五時地哇哇大哭,聽得我好心煩。” 袁叢茉變了臉。 “你先克服一下。”他勸妻子,“人家一個女人沒了丈夫也不容易。” “你到底給她多少錢一個月啊。她怎麽天天有這麽多的快遞。昨天我看到她拿了四五個快遞回來。這日子倒是過的滋潤。” 袁叢茉不服氣地說。 “那是人家的自由,我怎麽好意思問。我出她的薪水也是按市場價來的。” “如果以後我生了孩子,她怎麽照顧我啊。” “那不是請月嫂嗎?有她在,你家務活總不需要幹了吧。” “那除了她,我就找不到第二個保姆了?我媽年紀大了,不可能經常幫我帶孩子,以後這孩子也得我來管啊。可是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喂奶,我哪受得了。” “雯雯挺好的啊。沒必要現在換了她吧。” ”她自己都有孩子要照顧,以後怎麽幫我分擔!月嫂又不可能幫我一輩子。“ 袁叢茉越說越不高興。 他望著妻子一大早起來就氣鼓鼓的嘴臉,心裡想著這女人結了婚怎麽就變了樣了。何紫雲是這樣,就連袁叢茉也是這樣。 他隻好拿起手機問她:“你早上想吃什麽?我來點。” “點什麽呀。外賣的東西又貴又不新鮮,不知道加了多少調味料。我才不要吃呢。你讓她給我煎個荷包蛋,再把牛奶溫熱。最好再來個三明治。” 他收起手機:“我們家哪有三明治。” “那你以前早上吃什麽?” “就路過早餐店買一點嘍,有什麽吃什麽。” “那你找她幹嘛啊。是同情心泛濫還是另有企圖啊。” 見袁叢茉用有色眼鏡看自己,他連忙說:“你想哪裡去了?我們是雇主關系。以前我請她過來幫忙,不是有歡歡在嘛。現在歡歡給他們何家了,我又不能隨隨便便辭了她。” “那我不管。她這廚藝實在是太爛了,既然你不肯辭了她,那就從今天起,一日三餐按照我的吩咐準備菜單。” “老婆,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搞得太僵就沒意思了。” “那你自己跟她去說,今天早上我就要吃三明治,荷包蛋加牛奶。這也是很簡單的烹飪方式吧。一個當保姆的,連這點基本的都不會做,那我要她來幹嘛。是不是讓她做太婆來了。” 在他的眼裡,一向不是顯得那麽牙尖嘴利的袁叢茉,如今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讓他刮目相看,也讓他隱約感到什麽不妥之處。 他沒辦法,隻得從臥室裡出來。以前他是八點出門,在這時間之前,江雯雯是不會起床的。這一次,他隻得敲開江雯雯的房門。 敲了半天,她才睡眠惺忪地走出來。豐腴的身體被裹在一條人造絲睡裙裡,一側的肩帶從肩膀處溜下來。 “丁大哥,有事嗎?” “我……” 他剛想說明來意,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從江雯雯身後的大床上響起嬰兒的哭鬧聲,硬生生地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