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這個姓葉的男人,他就來氣。他所有的不幸都是從葉峻生身上得到的。 但他忍著,畢竟銀行裡還有幾千萬的存款,自己名下有房有車,為了出這口氣而把葉峻生揍一頓,把自己送進牢裡,那這肯定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我想見見孩子。”葉峻生見他直視著自己,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看。 “你今天來是想把他帶回去嗎?如果是,你趕緊帶走。” 他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 “我是想看看孩子……” 葉峻生話音剛落,他已經忍不住揪奪住他胸前的領子:“我都替你養了多少年的孩子,你還有臉說看看。” “可是紫雲從來沒有說起過,她有了我的孩子啊。” 葉峻生臉色變得慘白,他步步後退,也沒有反抗。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來龍去脈是怎麽樣的。好,我不跟你多說廢話。你想要孩子我就給你。給我一百萬損失費!” 他松開手,看著葉峻生那單薄瘦弱的臉,心想這男人到底哪一點優秀了,讓何紫雲要死要活的,還拉著自己當墊背,結了婚還背著自己與他偷偷的來往。 如果能從葉峻生地方訛個一百萬來,他也就算了。 總之他丁亦同所有的不幸都是從沒錢開始,到有錢結束。 那也不叫訛,叫做補償。 “孩子如果確定是我的骨肉,我自然是要。但是首先我要先做親子鑒定。” 葉峻生的臉由蒼白變為微紅,接著就轉為正常。 “好,費用你自理。什麽時候要來孩子了就跟我說。” 他氣轟轟地盯著這個給自己帶綠帽的男人。 他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他走過去打開門,一看,怔住了,何太太竟然又上門來了。 他原本想喊她媽,可一看到何太太那副面孔,就好像自己欠了她好幾百萬一樣。她的嘴臉讓他想到了從前,每次跟何紫雲去嶽母家,何太太總是擺出那副架勢。 他睜大眼睛瞧了瞧她,嘴唇動了動,沒有喊她,直接說了:“您怎麽來了?” “我來見外孫,不可以嗎?” 何太太毫不客氣地說。 “下次您來之前能不能先打個電話過來?” 他和氣地說,但是話語中的意思卻不容置疑。他已經不再是當年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丁亦同了。 “怎麽了?”何太太一聽,果然炸了。她繃緊面孔,額上青筋暴突,握緊雙手。“我來見我的外孫,還得先預約了不成?要不要付你定金啊,才讓我見到他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這樣唐突跑過來也不打聲招呼,當初是你說不要歡歡,硬是把他留在我家,現在又這樣。” 他從來沒有跟何太太正面剛過,今天是真心忍不住了。 “怎麽啦!難道歡歡就不是我的外孫?我就不能過來看他?今天我進來,你從頭到腳都沒有叫過我一聲媽。怎麽了?我不配?” 何太太氣得滿臉通紅。 他真想告訴她,她的確不配。但是看她這種態度,他把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何太太有高血壓,心臟病,他怕她受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說話,這時何太太已經轉過臉去,她像發生了新大陸一樣的叫起來:“峻生,你怎麽在這裡?” 葉峻生露出窘困的眼神,他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丁亦同冷冷地注視著他們兩個。 他知道何太太知道自己的女兒跟葉峻生之間的來龍去脈,可從來沒有向他透露過。何家的人都替紫雲隱瞞著他。 “沒想到啊,在這裡見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們紫雲發生意外了?” 葉峻生尷尬地點下頭。 何太太眉飛色舞地說起來:“她最近好多了,會睜眼了,也有少許知覺了。握住她的手指,也會動一下。醫生說她是奇跡啊。” 葉峻生詫異:“她醒了?“ 何太太重重地點下頭:“醫學的奇跡啊。我相信不久的將來,紫雲會恢復得跟正常人一樣。” 他知道自己前嶽母說話總是有誇大其辭的成分在裡面。他也不去戳穿她。 畢竟誰不想自己的親生兒女好呢。 丁亦同忍不住插嘴:“周末我去看看她。” 何太太立即說:“不用了,謝謝!你們已經沒有法律上的關系,不必了。”她說完之後,還略帶不屑地瞧了瞧他,繼而轉頭就跟葉峻生說話。 “峻生,你會去看紫雲的吧。以前她沒結婚前,你們感情好得很。對吧。” 葉峻生沒有說話,他又開口了:“對,他們的感情是好得很,不止是婚前,還延續到婚後。” 說完,他洋洋得意地看了看何太太,心裡暗暗地咒罵了她。 何太太忽然奇怪地發問:“峻生,你怎麽會到他家裡來?” 葉峻生不知從何說起。 他在一旁說:“葉先生,你來了也這麽久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葉峻生迷惘地眨眨眼睛,忽然點點頭:“阿姨,那我先走了。” 何太太奇怪地盯著葉峻生:“你還沒回答我呢。為什麽要來這裡?” 葉峻生仿佛沒有聽到一樣離開了。 丁亦同說:“你是不是想見歡歡?他已經睡了。你走進去的時候,輕一點。” 何太太狠狠地瞅他:“我自己一手養大的外孫,會不知道嗎?” 丁亦同隻得替她打開兒童房的門。 何太太卻不進去,站在門口說:“上次在你們家見到的那個保姆呢?” “她睡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 “她這個人到底好不好啊,能不能真心對待我們歡歡啊。如果我們歡歡受到欺負,我可不答應。” 何太太對他說話總是那副架勢,讓他看了心裡很不舒服。 “那你把歡歡接回去吧。反正撫養權在你們地方嘛。” 何太太沒料到他竟然這樣說。以前丁亦同在她地方可不敢造次。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孩子不是你的親生骨肉嗎?” “你下次來之前通知我一聲,孩子的撫養權當初也是你們要的。說什麽是唯一的外孫。現在你又變卦了,什麽意思!” 他在心裡說歡歡的確不是我的孩子。 但是因為他還想把孩子當作籌碼,所以才忍住不說。他覺得自己太憋屈了,跪舔一個女神,結果孩子還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