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敏哭個不停,哭累了,就淚眼汪汪地對他說:“大哥,他不要我了。” “他不要你,那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他恨鐵不成鋼的說。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亦敏的眼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 “我就是這個意思,自從我見過那小子一眼,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長久。” “你為什麽要這樣咒你的親妹妹,嗚嗚嗚……” 她幾乎是號啕大哭起來。 “早就跟你說了,你們兩個不配,你不聽,偏偏要飛蛾撲火,現在可好了,被人家分了吧。人家那是富二代,你算什麽?村子裡出來的小門小戶,人家能娶你為妻?你別做夢了,醒醒吧。” 亦敏哇地一聲哭起來:“大哥,你要幫幫我。” “我怎麽幫你?難道我幫你去出這口氣或者跟那個男人去說,讓他不要拋棄你?你醒醒吧。這個男人我網上查過,他專門跟各種各樣的小網紅女主播在一起。他是個不婚主義者,你就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亦敏哭得眼睛腫得就像桃子:“大哥,這幾天我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你看看我,都瘦了十斤了。” 亦敏朝他伸出細瘦的胳膊,她那胳膊本來就細,現在就像個孩子的胳膊一樣。 “行了,行了,我帶你去吃飯,你想吃什麽?” “誰說我要吃飯。我不要吃。” “那你想幹嘛?想讓我砍了那男人?你是不是已經被他佔過便宜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跟那個男人住在一起了?” “大哥,那公寓就是他給我租的啊。” 說著她又哭起來,聲音哽咽,看起來痛苦異常。 “你說說看,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我從小是怎麽教育你的。你一點都不長進。你一心想成為一個網紅,這下好了,本來還以為山雞變鳳凰,現在山雞也回不去了,鳳凰就不用說了。” “大哥……” 她哭喊著說不下去。 丁亦同看到他妹妹這副狼狽的模樣,恨鐵不成鋼:“行了,行了,強者生存。你離開他,地球照樣轉。聽大哥的話,你好好找份工作,從頭開始。” “我能找什麽工作啊。我才不要賺幾千塊一個月的工作,朝九晚五,沒意思。”她嘟起紅潤的小嘴巴,帶著情緒說。 “你這個人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你不工作難道還當個主播?“ “我決定了要做女網紅,做服裝生意,在快手抖音上做帶貨網紅。” 亦敏信誓旦旦地說,被他又潑了冷水。 “你可就拉倒吧,還帶貨網紅。你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是不是?再說了你能做起來麽。你有本錢嗎?” 亦敏擦乾眼淚:“哥,你就入股好不好?" "你自己挖個坑跳進去也就算了,還想把我也拉下水。我不入,誰入誰倒霉。” “那我問媽去要,讓她給我投資。”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打媽那點退休金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你。” “哥!” 她拖長聲調喊起來。 “你喊我一萬遍也沒有用,我不會上當。”他氣得口不擇言。 “大哥,你真的想看我死嗎?” “讓你去找工作,怎麽叫讓你去死。給你投資才是害了你!” “大哥,我這個人怎麽能去找工作啊。我能做什麽啊。你就幫幫我吧。你就出個十萬投資行嗎?到時候利潤我們五五分成。” “你大哥我下崗工人,哪來的錢!” “求你啦,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爭口氣給拋棄我的那個男人看看,再替你跟爸媽爭口氣!” 在亦敏的遊說之下,他無奈地轉給她十萬塊。亦敏拿了錢,也沒有回來住。 現在丁亦同自身難保,他也就隨她去了。 亦敏一走,他頭痛欲裂,反正袁叢茉也不在家,於是他就決定去阿婉那裡過夜。 他敲開了阿婉家的門,一見到阿婉的笑容,他鬱悶的心情頓時舒散了不少。 阿婉拉著他興奮得眉飛色舞,她那張臉也就顯得格外生動迷人:“這次我找到一個店鋪,真的很好。那裡人也很多,一定能開得起來的。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一塊去看看好了。“ “你做主吧。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我全聽你的。” “阿同,你對我真的太好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對我這樣好過。你說如果那個時候我不回避你,我們會不會結婚呢?” 她依偎在他的胸前,柔軟的發絲輕撫著他的下巴,搞得他心裡癢嗖嗖的。 聽了她的話,他心裡咯噔一下。結婚,不要說他現在已經結了婚,即使是跟袁叢茉沒有結婚,他也不可能會跟阿婉結婚。 阿婉立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勁:“我是說笑啦,你不要放在心上哦。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他看著她眼波流轉的眼光,嫣紅的雙頰再加上如雪般無瑕的肌膚,忍不住捧起她的臉狂吻個不停。 這時門外鈴響大作。 嚇得剛剛還在他懷裡的阿婉驟然推開他,並示意他噤聲。 他輕聲地問:“怎麽了?” 她嚇得一哆嗦,臉色慘白:“快別說話,他來了。” 他突然意識到誰過來了。 阿婉已經分手的男朋友找上門來了。 起先還只是摁門鈴而已,接著就狂捶門,捶得那道門咚咚直響。 阿婉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她緊緊攥著他的手,手心都發汗了。 “我知道你在裡面!剛剛我在樓下的時候,這燈還亮著!阿婉你快點給我開門!你不開,我就一直在外面敲門,直到你開了為止!” 一個粗獷的,歇斯底裡的男聲直直地撞擊他們倆的耳膜。 阿婉已經緊張到手心發汗了,她咬著嘴唇,越咬越緊,臉色白得跟身後的牆一樣的顏色。 他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她連忙拽住他,拽得他生疼。 “他是個瘋子,你不要去惹他!誰惹到他,都沒有好結果。” 她說著眼眶裡竟沁出了淚光。 門外的男人粗著嗓子又吼起來:“你開不開門!開不開!” 膨膨連踢了好幾腳,也不怕疼似的。 他壯起膽,試著走近門,往貓眼內一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