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陸深也不會隨便加人微信,不然這錢輪得到你賺?” 大家笑笑鬧鬧,把這個小插曲當成玩笑揭過了。 - 又是一節昏昏欲睡的英語課。 池晝半夢半醒地撐到快下課,在下課前十分鍾老師提議“小組討論”之後,終於沒那麽困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然後下意識地往窗外看。 ——陸深做事向來有毅力,就連整人都整出了鍥而不舍的精神。 那次稱不上美妙的“約會”不僅沒讓陸深知難而退,反而將“約會”變成了長期項目。 最近這一星期,如果一天中的最後一節課是他們分開上的課,陸深就會過來在窗外等他。 但陸深今天沒來。 池晝收回目光。 他算了算他們“約會”的次數,以及前幾次“約會”中那些不怎麽美妙的瞬間。 放棄認輸了吧。 看來陸深也沒多能忍。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了震。 池晝按亮屏幕,一條消息通知飄在首頁。 陸深:【有點事,晚五分鍾。】 ——陸深?! 他定睛一看,消息來源並不是常規的社交軟件,而是學校強製要求下載的一個學習軟件,平時用來點名簽到刷網課。 它會根據綁定的學號對應相應的班級,有“班級群”功能,也可以跟別人單獨對話。 但這個功能完全是雞肋,因為根本沒人會用這破軟件聊天。 有時老師上課會用這個軟件布置隨堂作業,所以池晝沒有關閉消息通知,這才收到了陸深的消息。 驚喜,他大概是全校第一個在這破軟件上收到活人消息的人。 他順手回了個句號,又說:【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這話放到現實中讓池晝對陸深說,必然是陰陽怪氣的語氣。但隔著一條網線,這話就聽不出陰陽怪氣的意思了。 池晝後悔想撤回,長按了好幾秒,然後發現這破軟件根本沒有“撤回”選項。 陸深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 陸深:【等我。】 離下課還有五分鍾,池晝沒那麽困了,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今天中午王知宇開的那個玩笑。 仔細一想,演到現在這麽久,陸深一次也沒提過要加聯系方式。 都裝gay來整他了,還保持著不隨便加微信的原則。 所以陸深總是給人距離感,好像從來不會為任何人或事打破原則,界限分明。 下課鈴聲響起,池晝照例等到了教室走空。 他一個人走到老地方。 陸深已經來了,但半路又被一個男生叫住。 池晝沒走上前打擾,就在附近的小石凳上坐著等。 他看見那個男生跟陸深說了點什麽,接著就拿出了手機,但陸深隻掃了一眼,隨後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池晝看他口型,說的大概是“不用”。 這個對話結束得很快,陸深說完那兩個字之後,那個男生就離開了。 陸深一眼找到池晝的方位,徑直走到他面前。 池晝張望著剛剛離開那人的背影,問道:“誰啊?” “選修課上的同學。” 池晝“哦”了一聲,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他要加你微信?” 陸深:“我沒加。” “是嗎,”池晝裝作不經意地問,“為什麽。” 陸深淡淡地解釋道:“不熟,沒必要。” 這話聽著耳熟。 池晝記得,陸深高中的時候也這樣。 那會兒大家還用企鵝比較多,班長建了個沒有老師的群,專門用來閑聊的。 池晝人緣好,跟班長也熟,被班長攛掇著去拉陸深進群。 當時陸深怎麽說來著? 陸深也是像這樣,冷淡疏離地拒絕了他:“我不用Q.Q閑聊,沒必要。” 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那個德行。 - 池晝和陸深再一次選擇了那個最遠的食堂。 經過幾次“約會”,池晝別的沒摸透,倒是把這個食堂的檔口摸得很清楚——包括但不限於哪家檔口有陸深最討厭的紅燒魚。 陸深不喜歡吃魚是池晝高中時的猜測,直到最近才得到準確驗證。 池晝沒多喜歡吃魚,不過陸深不喜歡,他就喜歡了。接連幾天,只要跟陸深一起吃飯,池晝必點一道魚,吃的時候還要裝模作樣地問一句“你要嗎”。 今天也不例外。 池晝戳著自己餐盤裡的魚,仔仔細細地挑著魚刺。他挑得很慢,像做精細活兒似的,一根一根地挑。 陸深看他挑魚刺,不知想到什麽,忽然說:“貓才喜歡吃魚。” 池晝沒琢磨出他具體是個什麽意思,但他嘴速快於腦速,當即不假思索地嘲諷道:“是,狗就不吃魚。” 陸深放慢了速度。等池晝吃完了,他剛好也同時放下了筷子。 吃完飯,陸深放餐盤時手指不小心沾到了醬汁,就讓池晝先坐著,等他去洗個手再一起回去。 陸深的手機順手放在了桌上。 屏幕一亮,彈出兩條微信消息。 一個好人:【陸哥,聽說你在外面[/羞澀]】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