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好人:【幫我帶點喝的,什麽都行,小的願效犬馬之勞】 池晝不是有心要看,但手機就放在眼前,除非他瞎了他才看不到。 他移開目光,顯眼的微信圖標卻在腦海中浮現。 ——原來不是沒有微信,而是微信隻對熟人開放。 池晝想起來今天陸深用那個破軟件給他發消息,頓時升起了一絲微妙的不爽。 不隨便加人是吧? 那他今天還非要加到陸深微信不可,原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剛好陸深回來,屏幕就熄滅了光亮。 “不小心看到了。”池晝把他的手機往前推了推,“不知道誰,讓你幫忙帶點喝的。” 陸深拿起來看了眼:“舍友。” 池晝不鹹不淡地“哦”了聲,站起身來,“那走吧,給你舍友買水。” 食堂靠近門口的地方有一個水吧,台上擺放了各種各樣的飲料和礦泉水,旁邊還豎著冷飲櫃和雪糕櫃,應有盡有。 陸深幫舍友拿了瓶氣泡水,放到台上,拿出手機準備付款。 一旁的池晝從冰櫃裡隨手拿了一聽可樂,往台上一放:“一起。” 不等陸深調出付款碼,池晝就亮出早就點出來的付款碼,覆在掃描儀上。 “嘀”的一聲,付款成功。 陸深緩慢地收起手指,好整以暇地提醒他:“你付多了。” “是啊。”池晝將那瓶氣泡水扔給他,刻意地問,“你要還嗎?” 陸深接過飲料,平靜地說:“那微信還吧。” “好啊,就微信。” 正合他意。 池晝點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不是收款碼,而是個人二維碼,推到陸深面前。 “掃吧。” 陸深垂眼看了看他亮出的二維碼。 接著陸深無聲地輕笑了一下,利落地拿出手機掃碼,然後又當著池晝的面,點了頁面下面那行藍字。 “添加到通訊錄”。 下一秒,池晝手機上多出一條好友申請。 池晝點開那條好友申請,指尖在“同意”按鍵上方懸停。 他的目的達到了,但陸深的反應似乎有點過於平淡了,他還以為自己至少會收到一句“沒必要”。 在他猶豫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從旁邊橫伸過來,替他點了“同意”。 池晝:“?” 再下一秒,他們的聯系人列表中就同時多出了一位新好友。 陸深若無其事地說:“我要轉帳了。多少?” “六塊五,給你打八折。”池晝拖著古怪的調子說,“情侶價。” 陸深迅速心算出答案,挑了挑眉:“謝謝?” 池晝皮笑肉不笑:“不客氣。” 直到轉完帳,陸深的反應都很平淡,不免讓池晝感覺自己再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池晝收了錢,順帶看了看陸深的微信。 陸深的微信跟他人一樣無聊寡淡,名字是一個簡潔的姓氏首字母“L”,頭像是不知道從哪個圖片網上存的城市夜景圖。 無趣至極。 走回去的路上,池晝還在想。 憑借他和陸深這種躺列關系,互相加個微信,跟列表裡多出一個賣保險的人有什麽區別? 加了跟沒加一樣。 快到宿舍樓下時,池晝停住腳步,隨後突兀地將話題跳到微信上:“我們這樣加了微信,就算完了?” 陸深反問道:“不然?” “手機,給我一下。”池晝朝他伸出手,理直氣壯地說,“我改個。” 他還專門強調:“情侶。” 陸深依言將手機遞給他。 取個什麽名?池晝抱著陸深的手機琢磨。 池晝沒談過戀愛,身邊人又都是母胎單身,唯一可以用作參考的只有他那被直男整了的可憐舍友。 池晝回想了一下他那可憐舍友給前男友的。 那很長一串,什麽好詞都往上堆,他甚至不太記得全稱,隻記得前邊是“宇宙最可愛的”,後綴是“寶貝”。 僅僅是簡單回想,他都被膩出了雞皮疙瘩。 池晝趕緊晃晃腦袋甩掉腦海中的記憶。 他思索片刻,在陸深的手機裡給自己打下:親親寶貝。 末了還嫌不夠,舉一反三地在“寶貝”後面又添了一顆紅彤彤的愛心。 做完這一切,他還把自己的對話框置頂了。 只要陸深一點開微信,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這個膩死人的稱呼。 很好,打開一次膈應一次,他不信陸深沒反應。 “好了。” 手機遞還給陸深時,池晝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 果不其然,陸深看到之後,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這點表情變化微乎其微,可池晝還是捕捉到了。 ——被我整到了吧! 池晝故意問他:“這樣可以嗎?” 又裝作無辜地說:“我看其他情侶都是這麽的。” 陸深頓了頓,說:“隨你。” “那就好。” 目的徹底達成,池晝發自內心地愉悅。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