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眯起眼睛打量著原聽瀾,等到他們兩個人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他身上,他才收起目光,微笑著說了一句:“你好,陸深。” 原聽瀾聽著這個名字耳熟,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陸深來了之後,池晝就沒有多少跟旁人交談的心思了。 沒辦法,陸深的存在感實在是太高了。池晝跟原聽瀾聊天的時候,陸深就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也不插話,但就是讓池晝莫名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陸深一直杵在那兒,橫插在他和學弟之間。 課間那短短的十分鍾過得很快,上課鈴再次響起,老師開始評講上節課下課前讓同學們做的題,教室再一次陷入了那種昏昏欲睡的昏沉氛圍之中。 老師也覺得氣氛有點死氣沉沉,於是就打算叫幾個人起來一個一個回答問題。 原聽瀾湊過來看了看池晝的書,看了一眼更加絕望了——池晝書上的答案完美地避開了正確答案,一看就是亂選一氣的。 他一眼就看出池晝的錯誤答案,指了指其中一個“C”,“學長,你英語好像不太好。” “……還好吧,”池晝說,“我說中國話比較六。” 原聽瀾被他逗笑,把自己的書攤過去,“我來之前寫了一點,你抄我的吧,萬一等一下老師點到你了。我剛高考完沒多久,應該稍微比你厲害一點。” 池晝求之不得,欣然同意,拿起筆就打算照著寫。 然而他的筆撲了個空,因為就在這個時候,陸深突然將他的書本往自己那邊挪過去了一半。 池晝隻好跟著將身體挪過去一點,沒好氣地問:“你幹什麽?” 陸深給出的理由非常正當:“我沒書,怎麽上課?” ……說得好像陸深真的是來上課的一樣。 池晝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麽,就見陸深慢條斯理地將書本翻過去一頁,“已經講到這一頁了。” “……” 池晝抬頭看了一眼老師正在播放的PPT,還真是陸深說的那樣,老師已經講到翻頁的地方了。 他順便提醒了原聽瀾一句:“翻頁了。” 老師正點了個人起來回答問題,池晝顧不上和陸深吵,趕緊將注意力全都放到課本中的題目上。 可不會還是不會,池晝看到那些英語題就頭大。 “你不是來上課?”池晝是不會在陸深面前示弱承認自己不會的,就拿著雞毛當令箭,“寫啊,好學生。” 還故作勉為其難地說道:“我的書借你了。” 陸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向他伸出手:“筆。” 池晝將自己手裡的那支筆塞到他手上,像個監工似的,“快點寫。” 陸深做題特別快,幾乎是只看一眼就知道答案,提筆就寫,沒有絲毫猶豫。 池晝看得懷疑人生了:“你不是亂寫的吧?” 陸深停下手,轉過頭問:“那你覺得哪個錯了。” 池晝心說我怎麽知道,卻又信不過陸深,伸手隨便指了一題:“這題為什麽選A?” “你看錯了,”陸深將書本往池晝那邊挪回去一點,指著題號前的字母“B”說:“我選的是B,上一題才是A。” 陸深不經意間掃了一眼他們之間的,“你離那麽遠,看得到題?” 池晝下意識地就想逞口舌之快:“還要怎麽近,你要不讓我坐在你腿上?” 陸深挑了挑眉。 講台上的老師突然覺得挨個點名有一點慢,於是隨手指了一列:“這一列按順序回答。” 指的剛好是池晝這一列。 看見陸深表情微妙,池晝心知自己是整到他了,但眼下情況危急,他也顧不得高興,撞了撞陸深的胳膊,“行了,你快點寫。” “嗯,我要亂寫了。” 陸深提起筆又接著往下寫。 池晝算了算,算出自己會輪到哪道題,指著那題對陸深說:“先寫這道大題。” 有了剛剛那個小插曲,池晝作為一個合格的監工,不必陸深多說,他就自動自覺地往陸深那邊又靠過去了一些,眼神炙熱得好像要把那些題燙熟,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防止陸深搞小動作。 原本三個人之間的是相等的,這樣一來,池晝與陸深之間的就被縮短,而與原聽瀾之間的就自然而然地拉長了。 池晝完全沒有發現,他一心撲在英語題上,指著其中一個單詞問:“這個怎麽讀,他等會兒要叫到我了。” 陸深從善如流地念了一遍:“Enthusiastic.” 池晝乍一聽沒記住,讓他又重複了一遍。 於是陸深就面對著他,把口型清清楚楚地做給他看:“En-thu-sia-stic.” 池晝瞎幾把跟著念了一下,忍不住吐槽:“什麽鬼單詞。” “你是沒看清?”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陸深這會兒才緩慢地開口,報剛剛的仇,“要不坐我腿上?” “……” “滾!” 第15章 撒嬌 池晝用三十秒速成的塑料英語勉強解除了危機,如釋重負地坐下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