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沒有馬上回答,轉而問道:“你還沒想起來?” 池晝點點頭,“失憶嘛,沒有那麽快好的。” 沒有再注意陸深的表情,池晝緊接著將話題又繞回了起點:“說說啊,看你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很喜歡跟我——” “不是。” 池晝還有兩個字沒說完,卻忽然被陸深打斷了。原本按照他的計劃,等會兒陸深火氣上來了忍不了了,這場戰爭就將以“池晝勝利”的結果正式結束了。 陸深接著說:“是你太用力了。” 池晝:“?” 陸深舉起他們交握的手,在池晝眼前輕輕晃了晃,“握這麽緊,你緊張嗎?” 池晝這才發覺他好像一直沒收斂力道,將陸深的手扣得死緊,指尖都微微泛白了。旁邊的人一看過來,他更是緊張得忘了自己有在用力。 天知道他上一次跟人牽這麽久,還是幼兒園手拉手排隊出校門的時候。 他迅速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松開陸深的手。 然後就聽見陸深低低地笑了一聲。 陸深將池晝剛剛沒說完的那句話還了回去:“看你的樣子,好像挺喜歡跟我的。” 陸深的聲音很好聽,低低地沉在夜色裡,蘊藏著淺淡的笑意。 池晝不知怎的覺得有點熱。 他直覺自己是被氣的。 ——他這算是被陸深嘲笑了嗎? 直到走進宿舍門,池晝都還在思索這個問題。 他一邊琢磨一邊收拾衣服去洗澡,等到擠沐浴露時,淺淡的果香將他的思緒帶到白天那顆粉色糖果上,他稍稍愣了愣。 思維幾經跳躍,終於敲定了答案。 ——是的,他是被陸深嘲笑了!!! 池晝和陸深都是校園風雲人物,一舉一動都相當引人注目。他們從校外到宿舍牽了一路的事情,就像長了翅膀似的,隔天就傳到了表白牆這。 表白牆:【家人們我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這是可以說的嗎?[圖片]】 圖片是他們的照片,雖然是隔了一段距離拍的,不太清晰,判斷不出什麽,但是憑借他們十指相扣的姿勢,想讓人幫他們辯解“他們只是在掰手腕”還是有點難度的。 【啊?他們在幹什麽,給我整不會了,來個人解讀一下】 【臥槽什麽情況,上次籃球場那張圖我以為內部消化是個玩笑,所以那個不是玩笑,他們真的就內部消化了???】 【科學研究表明,十指交叉相握可以促進左腦運轉,提高智力水平,但是當你有一隻手需要揣兜耍帥的時候,可以借用別人的手,生物學上將其稱之為腦神經作用下的手指交纏效應……算了,我編不下去了,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也是在】 “臥槽。” 第一個看到這條投稿的人又是王知宇,他看到照片第一時間放大,一看到晝兒真在跟對門那狗比,頓時恍惚了。 這可是件稀罕事兒。作為一個直男,池晝也不是沒跟兄弟們勾肩搭背過,諸如此類的肢體接觸隻多不少。可不一樣,就多少顯得有點膩歪了,更何況還是這樣十指相扣。 縱觀整個地球,都沒有直男走在路上手還十指相扣的道理。 “不是吧,要玩這麽大嗎?” 上回醉酒了是意外,這次池晝可是清醒的啊。 王知宇用古怪的目光抬頭看了看池晝的床鋪,心中堆積的疑惑幾乎要滿溢出來。 可惜池晝這會兒在睡午覺,床簾拉著,而且他也不能就這麽直接把人搖醒了問。 王知宇憋了一中午,等到下午一起上課的時候才終於問出口:“晝兒,你……” 他深吸一口氣,“你昨天和陸深了?” 張嘉翊和許銘元同時轉過頭來。 池晝已經不想再說“怎麽這麽快傳到你這”了,王知宇仿佛在互聯網上插了無數個眼,有什麽消息都是第一時間知道。 他輕輕“嗯”了一聲,當作承認。 “晝兒你……”王知宇猶豫了一下,問,“你還直嗎?” 似乎是不解王知宇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掀起眼簾,吐出兩個字來:“廢話。” 擔心朋友們多想,池晝又高深莫測地補充了一句:“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那就好那就好,”王知宇松了口氣,“你可不能隨便彎啊,不然我和元元該直得多麽寂寞啊。” 張嘉翊忍不住吐槽:“我彎得也很寂寞。” “乖啊翊寶,”王知宇拍拍張嘉翊的肩膀,“別吃醋,趕明兒胖哥去球場給你看倆帥哥。” 張嘉翊笑罵著推開他:“滾滾滾。”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教學樓。 “不過,牛啊晝兒,你這裝得跟真的似的。”王知宇眉飛色舞地說,“不是我吹,陸深那狗比是真玩不過你。” 非常不湊巧,王知宇話音剛落,陸深一行人也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兩撥人就在這個走廊岔路交匯的地方相遇了。 離教室門口還差十幾米,面前的這條道是唯一一條必經之路。 冤家路窄,王知宇看郝文樂的眼神就跟要吃人差不多。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