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晝進行那麽多次“訓練”,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所以她也見過陸深的照片,知道池晝班裡有這麽個人,是池晝持之以恆討厭著的。 從小到大,池晝從沒有持之以恆地喜歡過誰,卻唯獨在討厭陸深這件事上堅持了許久。 “你們關系這麽好了呀。”池晝媽媽驚訝地說,“現在已經是了嗎?” “”兩個字觸動了池晝心裡那根弦,他張張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陸深,才遲疑地說:“……是吧。” 算嗎?應該也不是吧。 池晝認真審視了這個問題,他們現在是很像了,可再怎麽像,也不是真的。 不過,他總不能跟他媽說,他和陸深是假情侶。 晚上等陸深走了,池晝才仔細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陸深怕黑嗎?他怎麽從來不知道。 思來想去,他點開了石頭的微信對話框。 黑夜不知太陽的耀眼:【在?】 直接問好像不是很妥當,池晝斟酌了一下詞句。 黑夜不知太陽的耀眼:【你知道陸深會害怕什麽嗎】 石頭:【這問題你之前想整他的時候不是問過很多遍了嗎】 石頭:【我當年就替你狠狠觀察過了,但是好像沒有,我也沒找到這人弱點是啥】 接著下一句又跳了出來:【你怎麽又在問陸深?】 黑夜不知太陽的耀眼:【隨便問問】 石頭:【我的晝,明天去你家打機行不】 池晝想了想,明天陸深不來,就答應下來:【行】 石頭:【對了上回你說要跟我說的事,明天別忘了說啊】 石頭還沒忘記這回事,這些天池晝經常打聽陸深,這裡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八卦。 池晝:“……” 黑夜不知太陽的耀眼:【你來了說吧】 正好,他也有問題想問。 外面下了一場大雨,石頭沒帶傘,在來的路上被淋成了落湯雞。 一進池晝家的門,他就火急火燎地把自己上衣脫了,一邊叫喚著“好冷啊”一邊搓著手臂示意池晝給他找件乾燥的衣服。 池晝從衣櫃裡找出兩件沒怎麽穿過的衣服甩到他臉上。 看著石頭展露無遺的上半身,池晝莫名想到前幾天陸深跟他說過的話。 眼見著石頭正在松褲腰帶準備把褲.子也扒了,池晝趕忙開口叫住他:“喂,你等會兒。” “我人還在這,你矜持點不行?” 石頭迷茫地停下了動作:“怎麽了?” “不要在別人面前隨便脫衣服。”池晝在記憶裡撈出這句話,將陸深的原話大致重複了一遍。 他義正辭嚴地教育石頭:“你文明點。” “少gay了你,都是男的,你看了還能長針眼不成。”石頭不以為意,擺擺手就要接著脫,“行了別窮講究,這兒又沒別人。” 說時遲那時快,池晝在石頭完全解開褲帶脫下來之前,將他剛剛翻找出的那兩件衣服搶了過來,二話不說卷著那兩件衣服掛進了洗手間。 “滾滾滾,我不想看。”池晝將石頭往自己門外推了推,“你進去那邊換。” “上哪兒報的班啊我的晝,”石頭嘟囔著,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池晝的房間,“怎麽還突然講究上了。” “……講究個屁,”池晝想了想,迅速扯出個理由,“我是讓你別搞得我房間都是水。” “行,聽班長的。” “什麽班長?” “還能什麽?”石頭隔著一扇門調侃他,“男德班啊。” 等石頭換好衣服出來,池晝才將石頭重新放進房間。 一起進來的還有那隻前來巡視領地的鵝。 它早就發現這個家裡進來了一位陌生的兩腳獸,只是剛剛這隻兩腳獸忙急忙慌的不知道在幹什麽,出於警惕,它稍微觀察了一下,才沒有立刻做出什麽應對舉動。 現在它確認了新進來的這位依然沒有什麽威脅性,就像個老幹部一樣快步走到此人面前,嘎嘎地叫了幾聲,準備來個下馬威。 石頭一看到這隻鵝,頓時渾身僵硬了。 他的聲音幾近求饒:“這位大爺,你進來乾嗎?” 將軍顯然不滿足於人類的這點小恩小惠似的示弱,所以更加威武地展現自己的雄風,一步步地接近石頭,幾乎要將他逼到角落。 “啊啊啊啊啊!”實在是無路可逃了,石頭像被人咬了屁股似的飛速竄到門背後,“晝!晝!快把它帶出去!!!” 這場對峙無疑是以石頭慘敗收場,池晝在旁邊看得不亦樂乎,聽見求救才動了身。 “讓你不穿衣服,辣到它了吧。”池晝將嘎嘎亂叫準備大殺四方的鵝端了出去,又喂了它一點吃的讓它安靜點。 石頭長籲一口氣。 “無語了,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將軍怎麽見到我還像見到仇人一樣。”石頭控訴道,“我當年不也喂過他一塊肉嗎?” “你那點屁股肉也叫肉?”池晝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樂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而且估計不好吃。”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