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晝聽見陸深“嗯”了一聲。 然而這個問題竟然還沒有結束,郝文樂又接著揶揄道:“親親寶貝哦?” 陸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傳進池晝耳朵裡:“他改的。” “那他那裡你叫什麽?” 陸深頓了頓,回了三個字:“男朋友。” “哇哦。” 陸深從來都是一副不喜歡人類的模樣,以至於舍友們一直想象不出他談戀愛會是什麽樣子,現在一看,好像跟正常人也差不多。 會上課偷偷跟人發微信,也會互相取膩歪的備注。 郝文樂一副“嗑到了”的表情,感歎道:“陸哥,你跟嫂子感情真好啊。” 池晝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尷尬得不行。 幸好陸深後腦杓沒長眼睛,看不到他現在的僵硬表情。 郝文樂一定想不到,那位跟陸深感情很好的“嫂子”,就坐在他的正後方。 池晝都能聽到的對話,旁邊的王知宇自然也聽到了。 他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攀比心理,扭頭就問池晝:“晝兒,你跟你女朋友的備注是什麽?” 池晝冷不防被王知宇問了個直擊靈魂的問題,莫名有點心虛。 他含糊地回答道:“就名字。” “真的就名字?”王知宇瞪大眼睛,“乖乖,你到底是什麽品種的直男啊。” “弄那麽花裡胡哨乾嗎?”池晝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叫什麽親親寶貝你不嫌膩嗎,誰閑得沒事取這種備注。” 王知宇啞口無言,隻拍了拍池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女神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就在這時,陸深下一條消息發過來了,重複了一遍王知宇的話:【真的就名字?】 池晝注視著陸深對話框上碩大的“男朋友”三個字,無比想把備注改回名字,但他又不想就這麽認輸。 開玩笑,陸深不會以為他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認輸吧? 白天睡覺:【怎麽會呢?一直是男朋友噠[/害羞]】 每當他想惡心陸深的時候就會用這種可愛語氣,他自己在心裡默念的時候,配音就是那種陰陽怪氣的調子。 時間長了,陸深對他這種突如其來的可愛已經接受良好,再怎麽突然都能面不改色地看完並處變不驚了。 男朋友:【你欠我一個約會,什麽時候還?】 他專門強調道:【你昨天沒來。】 池晝看到“約會”兩個字就頭痛,他昨天好不容易挑了個大家都不在的時間,誰能想到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打架失約了。 一旁的王知宇看了看在跟女朋友聊天的池晝,又看了看同樣在跟女朋友聊天的陸深。 王知宇隱隱覺得有點。 他們為什麽一前一後那樣發微信……? 看起來就好像在跟對方聊天一樣。 某種直覺湧上心頭,王知宇還沒來得及抓住仔細探究,下一秒就看見了讓他更震驚的畫面。 池晝的聊天界面最上方的備注,根本不是什麽名字。 ——那上面分明標著“男朋友”三個字! - “男朋友”。 王知宇直覺自己發現了驚天大秘密,又無法宣之於口,回到宿舍就一直背著手來回踱步,像一個為兒女未來發愁的老父親。 回想池晝被逮住的那天,其實他並沒有明說對象是“女朋友”。 ——誰說談戀愛了對象就一定是女孩子呢? 另外兩個舍友被他繞得頭暈,問:“你一直在那走什麽呢?” 王知宇一臉沉痛,“我說出來你們可能會被嚇到。” 他突然湊過去問他們倆:“你們說……晝兒有可能是彎的嗎?” 許銘元被他這個問題嚇到:“怎麽可能?” “當然沒可能。”全宿舍唯一一盤蚊香,張嘉翊同學擺了擺手,“你看他跟我一樣嗎?”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池晝身上一點也看不出彎的特質,比鋼管還直。今天之前,王知宇一直堅定地認為,就算他王知宇彎了,池晝都不可能彎。 不,不僅如此。就算對門那個陸深彎了,都輪不到池晝彎啊! “但是我看見……”王知宇遲疑地說,“晝兒在跟一個備注是‘男朋友’的人聊天。” 許銘元有點懵:“什麽朋友?” “男朋友。”王知宇重複了一遍。 張嘉翊試探性地提供了一條新思路:“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人的微信名就叫‘男朋友’?” “誰會給自己取名叫‘男朋友’啊,”王知宇嫌棄地往張嘉翊腦袋上來了一下,仿佛這樣就能穿透他的天靈蓋,將他神奇的腦回路捋回正常順序,“而且晝兒加人微信都會改備注的。” 許銘元疑惑道:“你真沒看錯?” 王知宇篤定地說:“我戴著眼鏡的,絕對沒看錯。” “這……” “說起來你們沒覺得奇怪嗎?平時晝兒身邊別說是女生,就算是雌性我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王知宇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他有女朋友了,我們怎麽可能不知道是誰?”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