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挑了挑眉。 “那就我用吧。” 陸深手指點了幾下,用這張圖替換了他原本那張夜景圖,換上了新頭像。 “你可千萬別換,”池晝說著,把最後幾個字音咬得很重,“這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陸深不置可否,學著他也放了句狠話:“你最好也是。” - 專業課上。 講台上的老師低頭移動鼠標,點開系統綁定的學習軟件,找到點名功能,“現在來找兩個人回答一下問題。” 池晝一聽到這句話,頓時精神緊繃了一下。 回答問題,池晝是不怕的。 但是池晝突然想到,學習軟件是綁定微信的,微信頭像和名字的變化也會同步到軟件上。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老師一說點人回答問題,所有人都開始眼觀鼻鼻觀心,在心中默默祈禱不要抽到自己。 ……應該沒這麽倒霉吧? 他這個想法才持續了幾秒,接著就聽老師開了金口。 “就這個吧。”老師推了推眼鏡,艱難而緩慢地念出此人的微信名字,“這個……黑夜不知太陽的耀眼,這位同學。” ——還真就是這麽倒霉。 “……” 靠,怎麽不是陸深被點到。 池晝試圖忽略老師話裡那個尬名字,硬著頭皮站起來。 幸好比起陸深的微信名字和頭像,他的整體上還算比較正常,頂多就是名字矯情了點。 “是你啊。”池晝平時回答問題都挺積極的,老師看他眼熟,說,“改了個微信名,挺……文藝哈。” 池晝含混地“嗯”了一聲。 “好,那再點個女生吧。” 老師低頭又翻了兩頁,光標落在一個動漫女孩可愛頭像上。 池晝心中暗道不好。 他是想讓陸深被點,然後笑看陸深因為頭像和名字而被公開處刑。 但他沒想和陸深一起被點起來! 他在心中祈禱著老師的光標能接著往下滑。 結果老師的鼠標停在那裡不動了。 “這個頭像應該是女孩子吧,這個,白晝不知月亮的溫柔同學,”老師念完這個名字,咂摸兩下,半開玩笑地說,“你們倆名字還挺對稱啊,喲……頭像也挺配的,不會是男女朋友吧。” 話音剛落,那位“白晝不知月亮的溫柔”同學站了起來。 陸深頂著跟自己氣質極度不符的粉嫩頭像,站得筆直,無比坦然。 他還耐心地解釋了兩句: “我是男生。” “所以不是男女朋友。” 同學們都以為重點在前一句,當即哄笑起來,就連老師自己也沒忍住,笑了一會兒才說:“行吧,那就你們倆回答問題。” 教室裡笑聲未停,整個教室的人都在笑陸深的頭像和剛剛的對話。 只有池晝聽出陸深的潛台詞,剛措辭好的答案忘到了九霄雲外,還差點兒沒把手裡那支筆折斷。 陸深卻沒有半點窘迫,泰然自若地站著。 池晝莫名其妙有種錯覺。 ——是他在整陸深,但怎麽好像是他被陸深整了? 第14章 距離 新的教學周,池晝課表上多出一門公選課。 學校有學分要求,公選課是每個人都要選的,具體課程全校學生自由選擇,大一到大四都可以選。 然而學校選課系統稀爛,選課當天不出意外地崩了,轉了好幾個小時都進不去。 而池晝是其中最倒霉的那一批,有的人好歹在最後關頭進去了撿了點別人挑剩下的課,他是進去之後什麽都沒了,想撿都沒法撿。 後來他去教務處找老師,教務處的老師給其中一門課加多了一個名額,不由分說地把他塞了進去。 他這門課叫“實用英漢翻譯”,名字再高端,說白了還是他最煩的英語課。 上課時間還是早上八點,簡直是煩上加煩。 池晝頂著一副沒睡醒的臭臉,踩著點走進了教室。 這個點高中生已經早讀完做完早操了,大學生還處於沒睡醒的升仙狀態,教室裡哈欠連天,池晝乍一看過去,看不出來誰是真心想選這門課的,似乎都是跟他一樣被發配邊疆的可憐人。 教室裡的同學們全都擠在最後幾排,前幾排空空蕩蕩,仿佛是給幽靈留的座。 最後幾排還剩零星幾個位置,都是那種左右都有人的單人座。 池晝無所謂地走到最後一排,指指其中一個座位問:“這裡有人嗎。” “沒有,你坐吧。” 池晝側身進去,坐了下來。 英語課無聊也是無聊,池晝順手在網上複製了一條比較惡心的早安消息給陸深發了過去。 陸深是為數不多的健康作息大學生,即使早上沒課,八點鍾也已經醒了。 但他比較驚訝於池晝竟然也在這個時候醒了。 認識這麽多年,陸深也很懂池晝,他知道池晝一定不是自然醒的。 能讓他早起的理由就只有上課,但這一點也值得懷疑:【你會選早八的課?】 池晝看到那個“選”字就是一陣心痛,但對比已經早起的陸深,池晝不想顯得自己很愛睡覺,好像在比誰愛學習似的。而且他也懶得跟陸深解釋,倒霉得過分,都有點好笑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