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部也不知是爛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網上沒見多少評論,排片也少,看起來毫無熱度。 池晝對這種文藝類的東西沒有太多研究,他覺得這片估計是很爛,不然怎麽網上什麽也沒有。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也不是衝著劇情去的就是了。 選冷門片有一個好處,就是人少。看一場,整個院都沒幾個人,有時候運氣好還有機會體驗VIP包場的樂趣。 這對池晝來說正合適,兩個男的一起看同性題材已經夠奇怪了,要是周圍還很多人的話,豈不是更加尷尬。 再說了,都是同性題材,想必該有的親密情節都有,他又不是奔著劇情去的,想來沒什麽差別。 池晝想也沒想,直接買了那部冷門片的票。 由於這部過於冷門,排片也相對在人比較少、比較晚的時間點。 池晝下午的時候就溜出來了,他家裡沒人,想去哪裡都很自由。 他跟陸深在約好的地方見了面。陸深家裡似乎也沒有人,反正池晝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吃過飯後,時間還早,他們就在院附近逛了逛。這個院所在的商圈,離他們高中時的學校很近,他們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他們高中附近。 高中生也已經放假了,這個時間點學校裡面沒有多少人,連燈都沒有亮幾盞。 池晝和陸深一起沿著學校的邊緣走,這個時節學校裡種的樹已經禿了大半,空落落的枝椏縫隙間顯露出月亮的影子。 這種體驗著實有些新奇,池晝還從來沒有和陸深一起在學校附近這樣並肩走過。 他們畢業時間不長,高中還是原來的老樣子。池晝記得哪裡的牆掉皮,哪裡種了芒果樹,哪裡是偷偷拿外賣的聖地,一路細數過去,一切都還是記憶裡熟悉的樣子。 走著走著,他們繞到了學校後面相對偏僻的地方。這地方看著名不見經傳,一副平平無奇的模樣,實際上卻是幾代學生代代相傳的情侶約會聖地。 這裡好就好在地方足夠偏,人跡罕至,非常適合約會。而且它的地理位置很好,四面八方都有地方躲,抓早戀的教導主任來了,也可以不慌不忙地躲進草叢裡再伺機逃跑。 但這個地方有名還有名在這堵圍牆上,面向學校的那一側牆壁上寫滿了“XX[愛心]XX”這樣青澀又老土的表達,後面再來的人,沒有空位可以寫,就會拿便利貼寫好了再貼上去。 就這樣一堵泛著灰白的牆,不知是因為誰開的先河,因此成為了最原始的表白牆,一屆屆沿襲下去。 池晝依稀記得自己也在這面牆上貼過,不過寫的卻不是心上人的名字,而是一句賭氣的諸如“狗比陸深”之類的話。 “你之前說,”池晝忽然開口,“我們在一起兩年多?” 陸深微微頷首,“對。” “照這麽說來,”池晝尾音微微上揚,似乎是有點疑惑,“我們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差不多。” 池晝將腦袋湊到陸深跟前,問道:“那我們之前有沒有因為早戀被抓過?” 陸深頓了頓,“沒有。” 池晝“哦”了一聲,好像是放棄了對這個問題繼續追問。 他們接著往前走,走出三五米距離時,陸深忽然問道:“你想試試嗎。” “試什麽?” “早戀。” 池晝轉過頭去,恰好跟陸深對上視線。 視線碰撞的間隙不過幾秒,電光石火一般,池晝不假思索地答應他:“好啊。” “怎麽試。” 他們又回到了剛剛那個地方。 學校的圍牆不高,池晝以前遲到也會經常翻牆溜進去。 他跟陸深一起三下五除二地翻牆進去,輕盈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然後那面寫滿愛語的牆就展現在他們面前。 “帶筆了嗎。”池晝問。 “沒帶。” “靠,我也沒有。” 牆角縫隙裡倒是有幾隻斷水的筆,池晝撿起來劃了兩下,筆尖已經被歲月風幹了,根本寫不出字來。 “誰來這早戀連筆都不帶。” “你不也沒有。” 一般來這裡談戀愛的學生,口袋裡多少都會有支筆,方便他們寫下自己的美好心願和許下的承諾。 不知是從哪一屆傳下來的傳聞,說在這上面表白就會實現,許願就會應驗,寫下雙方名字就能永遠。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池晝生平第一次體驗高中早戀,結果還是無功而返。 他們動不了筆,隻好看著這面牆。 這面牆對陸深來說沒什麽好看的,一眼掃過去這上面的人名就沒有幾個是他認識的,就算是認識他也不熟,而且上面的內容千篇一律,除了挑挑有沒有錯別字,其他就沒有什麽可看的了。 對池晝來說就不是這樣了,這上面的名字他有好幾個眼熟的,裡面還有一個最熟悉的。 “石頭竟然在這偷偷表白班長,土不土啊。”池晝興奮地拿出手機“哢嚓”拍了幾張證據,拍完給石頭髮過去,一邊發一邊跟陸深說,“他以前還說這都是假的,結果自己偷偷信啊。” 池晝夜間視力比較好,加上他自己有點印象,一眼就在密密麻麻的字跡當中找到了自己當年寫的“狗比陸深”。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