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這張紙條顯得十分顯眼,看起來就像陸深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只是這張紙條下面還露出一點藍色的邊邊,也不知道是哪張陳年舊紙條被覆蓋了。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畢竟這堵牆面積就這麽大,總有人沉默地被覆蓋在下面。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寒假不像之前在學校,池晝和陸深之間的對立鋒芒沒有那麽明顯,雖然經常見面,但刻意整人的次數少了,相處起來反倒像。 但也僅僅只是“像”而已。 這個月整個下旬都有雨,天氣也隨之一點點轉涼,空氣中都是潮濕的水珠,顯得更加陰冷。 好不容易有一天轉晴,池晝和陸深約好一起去附近的空地飛無人機,結果天氣預報不準,出門又下起了雨。 盡管帶了傘,但還是被路邊駛過的汽車濺起的水花潑了一身。 他們隻好狼狽地打道回府,幸好池晝家離得不遠,他們沒有狼狽太久。 “你穿這個吧。”池晝找出一套衣服扔給陸深。 池晝大概是真的對陸深沒什麽戒備心,當著人的面就直接脫衣服。反正這是他房間,他們又都是男的,他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池晝向來不怎麽注意這些,上回在籃球場也是,露出來小半截風景。 可那回只是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瞬,如今卻是沒有遮掩地全部顯露出來。 一路延伸向下的線條漂亮而略顯青澀,腰側的弧度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丈量。他轉過身去找衣服,背後凸起的蝴蝶骨展翅欲飛,脊線向下綿延,與翹起的弧度相連接。 陸深瞥了一眼。 池晝找了兩下發覺衣服不在衣櫃裡,他朝著陸深伸出手,理所當然地使喚陸深:“幫我拿下那件黑色的上衣。” 陸深別開視線,一手將衣服遞過去。 “不要隨便在外人面前脫衣服。” “有什麽關系?”池晝感到莫名其妙,他只是上半身光著而已,又不是裸.奔,這幅景象在健身房裡比比皆是,陸深應當不至於這麽沒見過世面。 “沒關系嗎?”陸深想了想,似乎是覺得有道理,“好。” “好什麽?” 池晝沒反應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陸深慢悠悠地拉開外套拉鏈。 “等等,”池晝製止了他的動作,“我去隔壁換。” 他逃跑似的卷上衣服去了隔壁。 約好的室外項目因為大雨泡湯了,池晝隻好和陸深在家裡玩。幸好他家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他們又有共同愛好,閑得沒事還能打打遊戲,倒也不會很無聊。 忽略表面那層“男”關系,池晝其實是對這種狀態感到舒適的。 與他放假之前設想的不同,他們反倒在寒假更加親密了,他發現跟陸深待在一起也不需要無時無刻地劍拔弩張,很多時候他們是平靜而和諧的。 直到有天晚上,池晝媽媽提前回來了。 也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池晝手忙腳亂地想把燈關了,手才剛碰到開關,他又在陸深的眼神下刹住了車。 那眼神中蘊含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池晝恍然驚覺他們又不是在偷情,好像也沒必要這樣。 池晝媽媽在客廳喊:“兒子,我帶了點宵夜回來,你要不要吃?” “哦,好。”池晝說著就要出去,手又放到燈的開關上。 陸深突然叫住他:“你能不關燈嗎?” “我有點怕黑。” 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回應,又聽池晝媽媽在外面奇怪地說:“人呢?怎麽不回話。” “來了。” 池晝放下手,到底還是沒關燈。 將手上的宵夜遞給池晝後,池晝媽媽惦記著她另一位“親兒子”,找了點吃的出來打算喂,但將軍好像不怎麽餓,並不領情。 “哎呀,將軍怎麽這麽興奮?” 這隻呆頭鵝最近見陸深次數特別多,現在是連羞澀都不裝一下了,興奮都擺在臉上。每次陸深要走它都很不舍得,恨不能親自在池晝房間再搭個窩,讓陸深住進去。 “別吵,再吵把你燉了。” 將軍聽不懂人話,但是對“燉”字尤其敏感。此言一出,它這隻叛逆鵝更加沒有依言聽話,反倒是放聲嚎叫起來,為自己爭取鵝權。 偏偏它還挺會裝,一邊哀嚎一邊走到池晝房間門口,裝出一副傷心難過的大爺樣,也不進去,就在門口傾情獻唱。 它這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看得池晝提心吊膽。 “你房間怎麽開著燈?”池晝媽媽說,“忘記關了?” 亮著的燈光從門縫中泄露出來,房間內很安靜,就連輕微的移動聲響都沒有發出。好像裡面真的沒有人,池晝只是忘了關燈。 在這樣的安靜中,池晝忽然意識到他做錯事了。 “不是。”他說,“裡面有人。” “哦,是誰呀?”池晝媽媽隨口問道,“我認識嗎?” 池晝經常有會來家裡,池晝媽媽倒也見怪不怪了。 “你認識。” 池晝推開門,將陸深拉了出來。 “阿姨好。” 池晝媽媽看見陸深的第一反應,就跟將軍差不多。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