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弋陽心虛的移動了視線,“方馭到了,他和秦浣的事情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麻煩你幫我照看了,你…也照顧好自己。” 提及方馭和秦浣起碼不會讓後一句顯得突兀。 “嗯。”京洛應聲,她照看不了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南時夜看向這邊,稍頓片刻才走進。 房間內,大家對程弋陽和京洛的交談視而不見,當事人的感受是他們的。 南時夜邁步到京洛身邊,和程弋陽呈相對而立的狀態。 “在聊什麽?” 只是普通的問候,聽起來沒什麽攻擊性。 程弋陽視線從南時夜的身上轉移到京洛那裡,“京洛,有一件東西應該還給你,方便出來一下嗎?” 太貴重了,何況這段短暫的愛情不應該收到如此物件,他沒有送她些什麽,這支鋼筆應該物歸原主。 京洛大約也猜到了,不就是把她送給程弋陽的生日禮物還回來嘛,其實沒必要。 她也不缺那一件東西的價值,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不過出去一下挺好的,她有話要說。 京洛先走一步,又停下,“好,走吧。夜,你們先吃著,不用管我們。” 程弋陽和京洛先後離開,南時夜坐在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涼酒如喉,到了胃部逐漸發暖,本就有些憋火的他更加煩躁。 張令羽從秦浣旁邊的位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雙肩。 “我以為你應該習慣了。” 說完坐下給自己和南時夜滿上了酒。 什麽酒桌禮儀,他現在隻想陪兄弟乾一杯,滿杯乾的那種。 南時夜聽了張令羽的話,感覺由被扎了一刀。 他是習慣了,打從他軍訓時知道了程弋陽之後,哪次見京洛後不是帶著惆悵回家。 不只是自己的那點小情緒,更多的是京洛的感受他全都深切的代入。 校門口那個女人和程弋陽接吻的場景,他看著都十分不適,何況京洛。 滿心滿眼的心疼,既讓他後悔當時任由京洛和程弋陽發展的做法又夾雜著無力與心痛。 京洛說的‘你們’和‘我們’,是把她和程弋陽劃為一夥兒,而他… “以後不會了。”南時夜這話是在對張令羽說也是對自己說。 他要和京洛成為‘我們’這個詞裡的包含者! 把計劃實行到行動中! 程弋陽在車前站立,剛要拿東西的動作因為京洛的話而停頓。 “我知道你要把鋼筆還給我,但是我不喜歡收回送出去的東西。你不想留著的話就隨便吧,丟了也好,換值也罷。” 程弋陽依舊拿出盒子遞給京洛,“收回去吧,當沒送過。忘了最好。” 就當沒有遇見過他,就當他們不曾在一起過。 “忘記?應該會吧,雖然記憶力還不錯,但是不重要的人遲早會被後來人替換,留存的記憶也會消逝。”京洛說,“我以為你很聰明,現在看來也只是自作聰明而已。” “嗯?”程弋陽眉頭一擰,眼裡盡是不解。 這話,京洛是幾個意思?是因為胡娜在埋怨自己嗎,但是不得不說那真的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京洛接過程弋陽遞給她的盒子,走到小院的垃圾桶旁邊,毫不猶豫的丟進垃圾桶。 它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已經隨著這段感情一樣,進了垃圾桶。 京洛回到原處,深深的看著程弋陽,竟然想就這樣看下去,不過眼中逐漸漫出的淚水讓她轉過身,最後一眼,看得深情些罷了。 淚珠滑過臉龐落下,駐足片刻京洛冷冷一笑便走了。 這駐足的幾秒,是給程弋陽和自己的一個機會,但他們誰也沒有把握。 程弋陽選擇無動於衷,明明他是看到了那顆倔強的淚珠,她選擇先走一步,再多留也只是煎熬。 這急死人的場景,全全落入了他的眼裡。方馭坐在車裡,就這樣看著他們兩人各自糾結。 他跟著程弋陽的車來了小院兒,卻沒有勇氣下車,差一點,他就任性了,忽略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方馭看著,卻也沒有想要推程弋陽一把的想法,反而想提醒一下,那是他舅舅的女兒。 程弋陽緊緊垂在腿側的拳頭攥的緊,骨節都泛白了,只是面上沒有絲毫動搖。 京洛離開後,方馭才從車中下來,點燃一支煙自顧吸著站在程弋陽身旁,“長痛不如短痛,確定好離開的時間了嗎?” 程弋陽緊握著的拳掌漸漸松懈下來。 “確定了,後天。”程弋陽說。 上次回家的時候已經和程父及香香商量過了,他們已經給他安排了國外比較出色的學校,程父的意思是讓他在國外發展發展再回國… “弋陽,這次去就留在國外發展吧,那邊還有老爸的一個小分公司,正好可以檢驗一下你的能力,這個年紀出去磨礪一下正好。也別總想著家裡的事,我和你媽都能照顧好自己。”程榛愷坐在沙發上,楠木桌上還有一套他洗茶泡茶的工具。 李香香敷著面膜,輕輕撫開擠壓的氣泡說,“你這人會不會說話,是你!要照顧好我!” “好好好,口誤口誤,咱們先讓孩子處理好事情再掰扯這些問題。”程榛愷連忙叫停。 他們最近鬧了不少別鬧,有因為京洛和弋陽的一部分還有他們倆柴米油鹽的那點小吵鬧。 程弋陽歎口氣,說,“爸媽,不出意外的話,近幾年先不會回來了,學的這些理論知識付諸實踐也需要磨合,雖然你們兒子夠聰明,但是商場還真沒切實自己掌舵過。老程,你就別和香香逞口舌之爭了,你又吵不過,吵贏了還得想法設法的哄哄…這…該不會就是你們兩個人的情調吧。” ‘情調’這個不算精確的詞講出了實話,程榛愷和李香香就是越吵越親。 他這個當兒子的,不由得認為有些幼稚。 李香香拍拍自己兒子的背,“這就是你不懂了兒子,長大就知道了。” 這段特殊的時期,李香香控制著自己拐了個彎說了不算明了的一句話。 本來該是兒子有了女朋友就懂了的,現在卻平平受了愛情的苦,還是無法複返的那種。 這件事,香香這輩人也有點責任,她最近總是熄燈後偷偷抹眼淚。 程榛愷自然知道,只能從背後抱著她,輕聲開解。 孩子們的事都是緣分使然,他們現在受的苦,以後總會有所彌補… “行,弋陽上去休息吧,時間很晚了。”程榛愷說。 弋陽和程父程母道了晚安,“晚安啊程爺程夫人,好夢。” 說完便故作輕松的伸伸懶腰上樓去了。 程弋陽不當場了,李香香又是一陣子歎息。 “行了,孩子的事兒他自己能處理好,再不濟也會有結果。”程榛愷給李香香倒上一杯茶水遞到她面前。 “唉-”李香香端起杯子小口喝了一下又放下。 總之是坐立不安。 …… 天空霧蒙蒙的,放眼望去烏雲連片,像是要壓到地面上那般。 “這次去應該蠻久的吧。”方馭深吐一口香煙,將剩下一般丟到石子地上撚滅,嘴裡和鼻中噴出白色煙氣,像隻生氣的龍王。 程弋陽點點頭道,“出去闖蕩闖蕩,這也是之前的目標。” 他早有此意,在報道藍大的時候就專門和校長交流過這件事,本想開學後就出國,誰承想遇見了她。這一個人就足夠讓他放棄一切機會,留在藍大。 可惜天意弄人,那顆紐扣的主人,在他記憶裡揮之不去的身影和他有著血親關系。 烏雲壓城,冷風呼嘯,一派憂鬱的人站在農家小院裡,眼角都被吹進了風沙,紅了眼眶。 方馭有一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自己糾結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弋陽,你和京洛…有沒有太親密?” 這個問題從方馭嘴裡別別扭扭的講出,失了邏輯。 親密接觸…這四個字講了一半吞了一半,方馭點到為止,弋陽已經明白。 “沒有,也幸好及時知道,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程弋陽說。 … 兩人在冷風中站了片刻閑聊幾句便要分別。 “你進去吧,還有幾個會議要開我就先回去了。”方馭說。 程弋陽狐疑的看著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別慌,不解釋一下嗎方馭先生,您在這個農家小院也有活動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方馭左看右看,手指指向天空說,“看天色不好,路上偶然看到你的車牌號,就跟著過來了,這不是關心你嘛。” 真是大意失策… 程弋陽沒有多問方馭的心思他知道,怕不是剛才就在校門口等秦浣呢吧。 “行,回去吧。”程弋陽說完準備轉身。 “弋陽!等一下。”方馭從自己的車裡拿出一把傘隔空拋給他,“別讓女生們淋了雨。” 這話很有深意… 女生們,在方馭的口裡就等於秦浣吧。 程弋陽擺擺手,對方馭說。 “可我不是那個給她打傘的人。” 程弋陽前一天離開青木市,京洛本打算告別,但沒有見到程弋陽,後一天也離開去了H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