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買了什麽?” 程弋陽坐到剛才指給京洛的位置,待她回來之後就隨口一問。 京洛開心的把吃的放在正方形的桌子上說:“章魚小丸子,給。”說著將一根簽子插到一個章魚小丸子上遞給程弋陽。 程弋陽很自然的接過,然後咬了一半。 “怎麽樣?好吃嗎?”京洛也迫不及待的自己插上一個吹了吹,放到嘴裡。 嚼了幾下發出稱讚:“哇,呼~這個好好吃啊,絕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料好足啊。” 程弋陽吃完也說:“確實不錯,我第一次吃。” “你第一次吃?你這是錯過了什麽神仙美食,我超級喜歡章魚小丸子。”京洛說著又插上一個小丸子沾了沾碗壁上的料放進嘴裡。 之前京洛在H市也沒有吃過這些小吃,但是來到青木市認識許曉之後,就深深的愛上了章魚小丸子,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和許曉熟絡之後,她幾乎帶京洛吃遍了青木市所有味道正宗的店和攤兒。 想起來最瘋狂的那段時間,大概是高一,每次放學回家放學她們都會去小吃街胡吃海喝一頓。吃的是各種小攤上的美食,喝的是果味汽水。 那段時間真的無憂無慮,是京洛到青木市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後來許曉搬了家,和京洛家有了一段距離,每次放學司機都會來接她,兩人就再沒有機會去小吃街了,那段時間許曉的心情也很差,是因為她的媽媽。 再次讓京洛回想起那段美好的時光是開學第一天許曉帶她去藍大周圍搜羅小吃的時候。 現在也有著那時的快樂,不過是另一種幸福的感覺。 “來嘍,兩位先吃著,剩下的馬上烤好,還要點啤酒不。”服務員端上來一些牛肉串放在桌子上問。 “你喝嗎?”程弋陽詢問了一下京洛的意思。 京洛搖搖頭說:“我不喜歡。” “不用了,謝謝。”程弋陽回復服務員後又說了句, “來兩杯橙汁吧。” 說完服務員回了句好嘞就去幫他們拿了。 記得某天在食堂,看見京洛和許曉喝的就是橙汁,想來應該是喜歡的,所以就直接要了兩杯。 “你嘗嘗。”程弋陽拿起一個烤串遞給京洛。 遞給她之前還抽了一張紙擦了擦簽子上的油漬。 京洛不喜歡酒,程弋陽不喜歡油漬,一頓飯都湊齊了。 京洛接過後毫不客氣,直接吃了一大口,吃著還豎起大拇指朝程弋陽比劃。 “好吃!這裡的東西都好好吃,而且家家都很良心,突然不想離開基地了。偶爾溜出來吃點兒,還挺幸福的。”京洛發自內心的認為,這裡東西不僅好吃還很實惠。 程弋陽看她吃的開心,也拿起一個,吃。確實不錯,上次和方馭來的時候就是這個味道。 說來上一次吃的時候,程弋陽還對環境一頓吐槽。 “方馭,你這是找的什麽地方,桌子上全是油。那架子烤出來的東西能吃嗎。” 回答他的是羊肉串。 結果就是,真香了。 吃了第一串後就完全把之前的顧慮都拋之腦後了。 雖然程弋陽不喜歡油漬,但是他算不上是潔癖,只是單純不喜歡油漬。但是吃完燒烤之後也沒有那麽排斥了,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用了人家半摞衛生紙擦桌子。 “你還想去蹦迪嗎?”程弋陽咬下一塊肉說。 京洛眼睛時不時看著天上的繁星,思考了一番回答:“今天還是算了吧,我想多吃一會兒,實在是太香了。” 說完手裡的串兒還左右搖擺了一下。 “好,那就在這兒吃會兒聊會兒,我們就回去。”程弋陽說完,服務員就把剩下的串兒放在桌子上。 “您吃好嘞,不夠隨時加。” 服務員說完就趕緊回去忙生意了,這段時間人還挺多,這家生意尤其火爆。 “我去!走走走,我看見黑塊頭了。”程弋陽從座位上半彎著腰,拉上京洛的手腕往章魚小丸子的攤兒前走。 京洛嘴裡的烤串都忘記了嚼,隻任憑程弋陽拉著自己往和燒烤攤相悖的方向走。 靠近程弋陽說:“其實我們不用躲的吧,你不是和嚴炎挺熟的嗎?” 程弋陽扶額,先拉著京洛藏到攤子後面說:“不只有嚴炎,關鍵還有我爸和李校長。” 剛才一眼看去,就是老爸那張嚴肅的臉龐。 來基地都沒打電話告知一聲,想必是來看看自己有沒有溜走,現在絕對不能出去,京洛還在這兒呢! 萬一被發現了,就老爸那個架勢,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出來,他和京洛還沒進展呢,今天剛有一點起色,要是被老爸那種自誇式,反問式的話煩到,那自己也挺煩。 上了大學之後就有些阿姨借著來找老媽喝下午茶的名頭領著一個個的小姑娘來程宅,結果無一例外,自己都沒見到就被老爸打發了。 記得有一次偶然下樓聽到,是這樣說的: “你覺得程家需要你嗎?程弋陽需要你嗎?我的兒子雖然沒有很優秀,但也是一表人才,我認為你配不上他。” 這話像極了電視劇裡豪門太太趕走兒子現女友的腔調。 所以程弋陽現在不敢讓老爸知道京洛,再聽他這樣一說,配上他那張無比嚴肅認真的臉,估計還沒和她開始就涼了。 要說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京洛的,也確實難以確認。 或許是第一見面,或許是自己一開始強烈的否定,或許是練舞的時候,或許是看到她和南時夜在一起心裡總會不舒服。 總之,喜歡了。 “那個,兩位,我能不能弄個小丸子?”剛才賣給京洛章魚小丸子的老板從自家面館裡出來便看到兩人在這兒偷偷摸摸的約會兒。 心裡還不禁嘀咕:這現在這小年輕,真會挑地方啊,自己這還沒整上媳婦兒呢,還得給他們提供場地,你瞧瞧著恩愛秀的。 “老板,給你給你,多刷點兒啊,但這地方借我一用。” 程弋陽朝那人招了招手,他便也蹲在攤面後邊聽程弋陽掰扯。 沒想到一說還整出誤會來了。 老板眉頭猛的一皺說:“這這地方也不行啊!哎呀,這現在這年輕人口味怎都這麽重呢!我看你也不缺錢,去酒店,別擱我這兒找刺激了啊,人家一小閨女多害臊啊。”說著就要起身。 但被程弋陽一手按了下去。 程弋陽整理了一下情緒說:“哥,你真的誤會了!你看看看,三個男的坐一塊兒那桌,穿藍衣服那個是我爸,但是我不能讓他知道我和一個女生半夜來吃燒烤,懂?” 程弋陽這話,他算是聽明白了。 合著都和人家姑娘這樣使兒了,不想負責?不敢告訴家長? 老板看了眼京洛,眉頭緊鎖,不由得替她不值! 決心一下,就站起走向了嚴炎他們那邊。 程弋陽一巴掌拍在額頭上,看著京洛說:“服了,這大哥是真心替你著想。” 距離不是很遠,大概有7.8米的距離,那人說話的聲音也沒有減小,他跑到老爸那邊一頓添油加醋,就聽到非常非常嚴肅的一聲: “程弋陽,給老子滾出來。” 真是親爹,一點兒面子也不留。 程弋陽站起來看了眼老程,剛想要往那邊走就感覺京洛一點動靜也沒有,就又蹲下,自己還沒說,京洛就問: “我也要過去嗎?那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以這樣的形式見程父,是京洛始料未及的,甚至根本沒有想過。 別說現在兩人沒有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京洛也沒有想要對他負責,情侶之間分分合合很正常,有緣就在一起,不合就分開,起碼這是京洛最開始的想法。 更何況現在京洛都不清楚程弋陽到底對她有沒有那個意思,見程父真的太突然了。 而且程弋陽剛才的表現說明,他不想讓程父和自己打照面兒。 而京洛那句跳進黃河洗不清讓程弋陽有些恍惚,但還是拉起京洛說了句: “那就不洗。” 說完就牽著她的手走到了嚴炎他們那桌坐下。 程父直接一個巴掌過來,但被程弋陽敏捷的躲開了。 “臭小子,不介紹一下這姑娘?” 程弋陽看了眼秒變和藹可親老父親模樣的程父,嘴角得意的上揚。 “這是我女朋友,京洛。” 京洛大概料想到他會這麽和他父親解釋,並沒有很吃驚,但聽到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心裡還是緊張了一下。 “叔叔好,我是京洛,很高興見到您。” 京洛禮貌的說著,卻又有些生疏。 “好好好,好孩子,吃飯了沒啊?”程父一派樂呵呵的模樣,說話的時候兩隻手板正的放在腿上,像個學生。 程弋陽倒是很少見到父親這般模樣,“程哥,我們吃完了,就先回去了。您吃好喝好。” 說著就要拉上京洛離開。 京洛也十分配合的說:“叔叔,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根本沒有給程父說話的機會,但走了沒兩步,程弋陽就被程父叫住了。 “站住!臭小子,送完女孩兒再滾回來。” 一聽這就是要和他談談京洛,程弋陽也很好奇為什麽自家老爸對京洛態度這麽好,就坦然應下。 “好~保證回來陪您喝個痛快。” 程弋陽說完就頭也不回的拉著京洛走了,一直送她到宿舍樓下。 “上去吧,早點休息。”程弋陽看了眼還未熄燈的三樓宿舍說。 京洛卻不知道抱著一種怎樣的心態說了句:“還是和叔叔解釋一下吧。” 程弋陽看了京洛好一會兒才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 在路上,程弋陽一直想不通京洛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直到走到燒烤攤的桌子前坐下才收回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