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淚順流而下。 京洛自己都有些無語,怎麽最近總是流淚。 回過身來用手擦了擦淚水,把手機放回到耳邊說: “你怎麽在這兒。” 南時夜從車裡下來說:“想在這兒就在了唄。你倒是過來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京洛哦了一聲然後把電話塞進口袋裡,騎著小電驢朝反方向騎,跑到了南時夜的車旁停下。 京洛放車子的時候,南時夜就過來幫她弄好。 然後兩人就坐到車的後備箱上。 不得不說南時夜的車裡還真是什麽也不缺。 後備箱裡的墊子坐起來都這麽舒服。 他從後面不知道哪裡拿出來兩瓶果酒,起開瓶蓋之後遞給京洛。 “不醉人,也沒有酒味兒,喝吧。”南時夜知道京洛不喝酒,所以在M洲專門讓老師幫他找了這種酒。 很好喝,和飲料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京洛本身是非常抵觸的,但現在看著遞過來的果酒,一時也覺得沒什麽。 為什麽要討厭它呢,它又沒有錯。 該被可惜的該是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情而釀成的悲劇。 這麽多年過去了,悲傷也會撫平。 京洛喝了一口果酒,果然如南時夜說的那樣,沒有酒氣,入口醇冽。 “還不錯。”京洛說。 “那當然。”南時夜把自己的酒瓶朝京洛一斜。 兩人碰杯而飲。 管這大道如何,先喝它個肚飽腸盈。 “你最近挺多煩心事啊。”南時夜倚著車邊說。 看這丫頭這樣子,像一朵心事重重的蔫花兒。 這麽轉不過來彎兒呢,他讓你不開心咱們就說再見唄。 這不旁邊就有個大哥哥嘛。 真是燈下黑。 “是啊,都是一些折磨我這顆心的事。刺兒在心邊上劃來劃去。”京洛這形容可以說是很貼切了。 談戀愛的快樂才剛體會到,立馬又來了這麽多的問題,偏偏還是她最不想提及的痛處。 “被你說的我的心都疼了。不過呢,都是小事,不要放在心上,煩惱都會化為烏有滴。”南時夜按下車壁上的按鈕。 面前的車後排變形成了一個靠背。 南時夜把毛毯往上面一丟,豪氣十足的坐在那裡。 雙臂自然的敞開說:“來,投入哥哥的懷抱。” 京洛朝他翻了個白眼,倒也沒有不理他。 往後坐了坐,把南時夜的胳膊朝他那邊牽了一丟,然後自己和南時夜一樣靠在後面。 抬眼正好可以看到圓圓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京洛說。 旁邊的幾顆星星是不是爸爸媽媽呢,他們在另一個世界應該過得很好吧。 京洛看著天上的光亮,嘴角自然的勾起。 期盼,期盼自己以後的家庭可以圓滿。 借著今晚的月光許願。 雖然不一定會結婚,但一定要快樂。 希望這不是奢求。 “是,你還挺幸運,能和我一起賞月。”南時夜的語氣欠欠的。 京洛說:“是啊,很幸運。” 是真的,很幸運。 南時夜對京洛來說太重要了,相較於李源江,在他的面前,京洛會不自覺的顯露本性。 可以打鬧,可以暢聊。 他從來不會多問,也沒有讓她為難過。 有時候都看不清他到底是幼稚還是成熟,總之很優秀就對了。 未來能和南時夜走在一起的女孩,一定也會很善良。 “嘖嘖嘖,你能不能稍微來點兒情緒,半半死不活的,我真想打你。” 南時夜看著京洛又在感慨,關鍵連他自戀的話都不反駁下了? 白眼呢?時不時就出拳的樣子呢? “滾。”京洛轉頭勉強一笑對著南時夜說。 難得想和他聊聊人生,破壞氣氛。 “這才是你。來來來,乾杯。”南時夜今天的話有點多。 好像平時也不少。 “受虐狂。”京洛說。 兩個人半躺在後備箱,看著圓圓的月亮。 “喂,看傻了啊你,不看我看什麽月亮啊。” 南時夜用手戳了戳京洛說。 剛才擺了那麽一會兒的姿勢,京洛都不帶看一眼。 對著個月亮傷春悲秋。 “我想外婆了。”京洛依舊看著月亮。 小時候,外婆也會經常帶她賞月。 對於父母的事情,她隻說他們變成了天上的星星,會一直陪在我們身邊。 但相比星星,京洛更希望他們真的存在於所謂的平行空間裡。 她不相信所有的一切就這樣消失了,除了那實實在在的物質以及情感,其他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個問題,每次一想就是無線的發散,最後也沒有一個結論。 南時夜本來還有些輕松的表情立馬轉變,像是恢復了了他本來的模樣,高冷卻又溫柔。 從沒有想過,有人會把這兩個因素這麽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渾然天成,這就是他的樣子,高冷之外的溫柔,溫柔之內的冷漠。 “她希望京洛可以快樂。”南時夜認真的說。 本就有磁性的聲音褪去鋒利,溫柔的吐露。 可能~是氣氛在搗鬼吧,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京洛就任由它劃過臉頰。 溫熱的淚珠走過被風吹的涼絲絲的臉蛋。 他沒有再說些什麽,隻從車裡變出一包抽紙,打開之後遞給京洛。 他沒有立場去幫她拭去淚水,但起碼可以遞給她所需要的。 京洛機械般的擦淚,然後喝了幾口果酒說: “放心吧兄弟,姐姐會很快樂,快樂是屬於我的。” 京洛這說變就變的態度,是跟南時夜學的嗎? 前一秒還在哭哭泣涕漣漣,下一秒立馬變身超級女俠。 有著豪氣與堅毅。 “好兄弟,哼~起碼也得是你哥吧。臭丫頭。”南時夜說。 “不,你是弟弟。以後長江大浪姐姐替你擋,讓你如今鬥金,娶一個好媳婦兒。”京洛說。 以後,她肯定是會幫南時夜在事業方面不斷升級的。 這是他十幾歲生日的時候,要求的。 京洛也答應了。 無論以後前路幾何,寬闊或是細柳,她會讓他站在頂尖的位置,實現夢想。 不僅是南時夜的,也是京洛的。 M洲的混亂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各種利益交互,勢力盤根錯節。 影響著各市的發展,遏製了很多企業。 未來是要闖出一番天地的。 南時夜和京洛在車上聊著未來對M洲的進擊,京洛也簡單向南時夜說了一下同鑰盟的存在。 雖然行的是正義之事,但其存在難免會有不公。 月光下的兩位強者,在談論夢想的時候是有星光的。 南時夜在商場也算是混跡了多年,而京洛不管這些,能力的顯現還未開始。 ———————— “京洛是~”坐在屋裡的李香香看著自家哥哥說。 “我閨女。特別優秀。”李源江說。 “哦,這樣啊。”李香香心裡有了想法, “哥哥,回家吧。” 李源江是李香香的哥哥。 他們家想來也是高門豪族,在企業群起的時代,李家的主骨,也就是李源江的父親,崛起之迅速都彰示能力的不凡。 在當時可以說是商界的領頭羊。 而後沒落,不僅是因為分支家族的吞噬,還有李源江的倔強。 當年的事情,是他年少無知隻知夢想可貴。事到如今,後悔也無用了。 李家已經沒落了,強撐著的公司全靠李香香在主持。 李源江對於現在很滿足,回李家幹什麽呢? 擔起當年父親非要安在自己身上的責任嗎,還是對那場失敗婚姻的諷刺? 當年因為王秀琳,他棄了家。 追求所謂的愛情,最後,他失敗了。 王秀琳在李源江脫離李家之後,依舊選擇了和他結婚。 本以為李源江無論怎樣也是李家唯一的繼承者,他們班不可能放任他在外。 可實際卻是,怕他們找到他,為了和他的父親賭氣,證明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便帶著她四處隱匿。 拿著他畢業之後自己攢的一錢,勉強撐起了一家面館。 後來,她過夠了這樣的日子。 朝九晚五,日出而作。 兩人和平離婚。 就這樣,李源江在那個本就風雨交加的天裡,遇到了一個小女孩。 她眼裡是少見的純粹,是曾經李源江也擁有的東西。 於是,他收養了她。準確來說,是收留。 但是這些詞匯和他們直接的感情是不符的。 李源江,他就是京洛的父親。是她再難遇到的父親。 李源江看著李香香說:“回家~父親都不在了,我還回去幹什麽。當年,你和南圳禦在一起他全力支持。我和王秀琳他卻是抵觸。最後的結局都一樣,父親當年又何必強迫我呢。” 只有這樣說,講的他妹妹的痛處,她才會好好過自己的生活,而少些關注他的日子了吧。 李香香和南圳禦當年,真真是所以人都羨慕的金童玉女。 最後,卻留了一個肮髒的結局。 “哥哥,別跟我提他了吧。那是你家,哪怕回去看看也好。我不會像父親那樣強迫你,只是你真的一點也不想念嗎?”李香香說。 現在她對於這件事並不執著,說來和哥哥很久沒見,他老了些,但依舊是意氣風發的樣子。 骨子裡的倔強依舊沒有減半分。 雖然他看起來好說話了些。 “回去吧,有時間~會去看看。”李源江說。 當年和李香香的一場架,吵的是真凶,像是兩個人都拿著兩把劍,一刺我一下,我刺你一下。 如今這麽多年沒見,兩人的視線還是有些針鋒相對。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李香香沒有多留,畢竟還有一件大事。 京洛那孩子和程弋陽直接不可能。 現在她得回去和程榛愷商量一下了,說服程弋陽和京洛分手。 在不說明白的情況下,還是能不告訴他這件事就盡量不告訴吧。 不然,這也是一樁傷透了心的事。 她的兒子,她也是了解的,對這個女孩子怕是用情不淺。 李香香坐上自己對車回了程家。 陳榛愷正在泡茶。 見她回來,便放下自己手裡的東西。 “回來了,見到你哥了嗎?” “沒有。老公~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要和你商量。”李香香拉著程榛愷的手到沙發上坐下。 “弋陽戀愛了。”李香香一臉擔憂的說。 程榛愷笑了笑說:“那挺好。這小子都成年人了,談個戀愛也很正常,不用擔心。” 上次在基地附近遇到京洛和弋陽的事,程榛愷沒有告訴李香香。 畢竟是孩子們自己的事,也還沒確定,所以就沒有告訴她。 “不是,我是說。女孩兒是我哥的孩子。所以他們不能在一起啊。”李香香說。 這麽小概率的事情都能發生 “什麽?你哥的孩子?”程榛愷也知道李源江當年是和一個女人結婚了。 那~那個叫京洛的女孩,就是他的孩子? 他兒子這是做了什麽壞事,要遇到這樣的事。 “是,所以趕緊把弋陽叫回來,勸分,分不了就告訴他。”李香香說。 除了這個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總不能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去找女孩子說這些事。 而且京洛應該也有思量,現在心裡怕也是難受的很。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弋陽叫回家來,好好聊聊。 再問問,有沒有.有沒有和京洛做那種事~ 希望他兒子穩重點,沒有在學生時期做這種事。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萬一發生關系了這可怎麽辦啊! 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多久了,感情進展到哪一步了。 和李香香同樣擔憂的是程榛愷,他也擔心的很啊。 立馬拿出手機給程弋陽打了個電話。 沒幾秒,程弋陽便接通了。 “喂,爸,怎麽了?” “你在學校嗎?趕緊回家一趟。” 程榛愷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迫。 “沒有,我去接一個朋友。怎麽了?”程弋陽一邊開車一邊說。 駕駛證考了兩個月也算是下來了。 程榛愷聽程弋陽在開車,也不好告訴他,怕孩子開車再出神。 “也沒什麽大事,你好好開車,接完回家一趟。你媽做了個新菜。” 程榛愷隨便想了個理由說。 坐在旁邊的李香香聽程榛愷這麽說,有些疑問。 掛斷後,她便問:“你怎麽不叫他回來。” “開著車呢,說是去接朋友。接完就回來。我怕他開車不安全,也不急在這一時。你也別急。”程榛愷說。 “我怎麽不急!火上眉梢了都,這什麽事兒啊。這混小子回來之後,你和他說,我睡覺去了。”李香香拍了拍程榛愷的胳膊,煩躁的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