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見就已足夠幸運,南時夜亦是這樣認為。 就比如現在,寂寥無聲夜幕垂臨,那人便在不遠處,知她心境知她傷痛與不可說,隻陪伴著~便好。 “我回去睡覺了啊,夜。”京洛打開車門走到後備箱前說。 剛剛坐在車裡京洛自我消化了一下下午發生的事,然後就模模糊糊的睡著了。 醒過來覺得,好像沒有那麽難過了,大概是月色太溫柔為自己織了一件外衣。 南時夜看了一眼京洛,坐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坐會兒,哥哥有事跟你說。” 京洛走過去坐下聽南時夜說。 “不然,我們走吧。離開青木市,去闖闖外面的天涯。你這一身的才華天賦,不應該就這樣白白浪費。”南時夜說。 他知道京洛的能力,也明白京洛所向往的生活是平淡甜蜜,不是奔逸絕塵不是格調出類,她隻想簡單的對待生活,彌補曾經失去的簡單純粹。但是南時夜還是想試試看,賭這一次京洛會跟他走,實現當初約定的諾言——讓南升走入兩洲,成為頂尖企業。 約定是很潦草的約下的,南時夜卻記得很深。畢竟很少能哄騙京洛答應約定。 她可是一言九鼎,答應的事從不反悔。 就是她小時候還答應南時夜要嫁給他,不知道還記不記得… 京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習慣十指相扣後,總感覺還是有人還握著她的手,只是抓不住。 京洛握緊自己的手說:“過段時間再說吧,這裡…我還是舍不得。” 這一去,短時間內,便不想回來了,所以再等等,等對這裡沒了太多的牽掛後再離開吧。 “好,你回去吧,我再賞會兒月,陶冶一下情操。”南時夜笑著說。 他哪裡是想要賞月,他只是想多在這邊待一會兒,等京洛睡了之後再離開。 看著她熄燈後他才可以放心的回公司。 京洛朝南時夜點點頭,抬頭看一眼圓圓的月亮說:“那南少慢慢賞,我先撤了。” 京洛到家之後便去自己房間了,李源江還沒有回來,大概又要熬完明早要用的肉醬才回來。 小院裡的藤蔓乾枯了多年,有些順著牆搭在外面,幫助過南時夜不少次。 每次來這裡試圖翻牆,都得先看看藤蔓所在,拉著乾乾巴巴的枝乾助力一下,很快就可以翻過去。 不過後來京洛發現了,就把它給剪了,現在它只能在牆頭上給南時夜個傲嬌的後腦杓。 藤蔓沒了,以至於…牆上被翻爬的痕跡太重,都有了南時夜放腳的坑窩,不知道是他專門戳的還是多年來踩出來的。 這次也是一樣,南時夜走過馬路,到京洛家前,翻牆趴在牆邊上,看著那個熟悉的窗戶。 他等滿窗光亮變成一角微弱的燈光,再等到京洛把最後的台燈也關上。 窗裡透不出光後,他才準備從牆頭上下來。 誰知道剛一轉頭,就看到李源江背著路燈的柔光正站在胡同口看著他。 一時間慌了神,嚇得不輕。 “李叔…你可嚇死我了。”南時夜從牆邊跳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 “又趴牆頭啊小夜。”李源江見慣不慣,只是這大晚上的這孩子趴牆頭… 南時夜走到李源江身邊說:“啊對,我看看這個牆還結實嗎。” “怎麽樣?你叔家的牆夠硬吧。”李源江笑著回復道。 這孩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不過稚氣未脫,還帶著少年人的性子。 但是南時夜是一個讓他很欣賞的娃。 就光說對京洛的這個好,有幾個能比的上啊。 他不圖京洛大富大貴和哪位名門望族的少爺在一起,也不圖京洛可以嫁得什麽高能天才。 只要是一心對她,能夠保護她便好了。 小夜這孩子就不錯,性子穩重還有能力。 可惜…京洛她… “還行。那叔,沒什麽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來接京洛。”南時夜說。 “你等等,過來。坐門口跟叔聊聊。”李源江拉著南時夜的手往門口走了兩步。 “行。”南時夜坐在門口的木欄上看著李源江。 “京洛最近是不是在學校發生什麽事兒了?總是往家裡跑,看著情緒也不是多高。”李源江問。 南時夜深深的點了幾下頭說:“是滴,沒錯李叔。但是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失了個戀而已。小女生嘛,都比較感性 ” “這話可真不像是在形容京洛,京洛戀愛了你心裡也不好受吧。”李源江說。 “叔~我沒有,就是有點小傷感而已。京洛喜歡誰我也管不著,只要她開心就好。”南時夜說, “對了叔,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希望您可以答應。” 李源江笑了笑說:“什麽事兒啊這麽嚴肅。直說。” “如果我要帶京洛離開的話,她無論給您留什麽東西,我都希望您可以收著。因為只要你身體健康每天開開心心的,京洛在異地也能放心。”南時夜說。 帶京洛走就在近期了吧。 程弋陽抽什麽瘋他不知道,也不感興趣,他既然負了京洛就別再想去彌補,不可能給他機會。看他那樣子像受了什麽刺激一樣,矯情。 李源江對南時夜說的話,讓李源江有些慌張。 “你要帶京洛去哪?她現在上著大學,正是關鍵的時候,藍大這麽好的資源京洛應該好好把握。”李源江說。 這裡是京洛的家,有什麽大不了的事要離開,難道就是南時夜說的那個戀愛嗎? “叔,在別的地方會有更好的資源,京洛會發展的很好。她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南時夜說。 如果要帶京洛離開,那李源江就是她最大的掛念了,他早早為她安排好一切。 等的就是她最後的心碎與失望… 不知道京洛會不會對他的做法感到厭惡。 擅自做主幫她和親近的人說清緣由和對於京洛更好的發展。 他們都是愛她的,自然不能阻礙京洛的發展,所以一切都會很順利。 可這樣做,就是讓所有人站在京洛的角度去思考,忽略了他們自己。這很自私。 盡管南時夜看得出來,李源江並不是很想讓京洛走。 這麽多年來一直相依相伴,當做自家閨女養活,現在突然要走,任誰也接受不了吧。 “你們大概什麽時間離開?”李源江隻問了這一句。 “最多…一個月。”南時夜說。 講真的,他不清楚會是什麽時間,只能大概說一個時段。 畢竟京洛和程弋陽萬一再有變動,都會影響他們離開的時間。 現在他只希望程弋陽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保持今天下午的那種狀態,持續輸出針刺。 相信過不了多久京洛就會對他死心,盡管這樣京洛會被刺傷。 南時夜說完,李源江便說:“放心吧孩子,我是不會影響京洛走向更高更遠的地方的。我也希望她可以發展的更好。” “叔,這不是影響…只是青木市限制了京洛而已,她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該去做更有意義的事。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而且這一去不會太久,您也有保重好身體等我們回來啊。”南時夜說。 李源江拍了拍南時夜的肩膀說:“我很放心。但是小夜,如果你對京洛用情至深到如此地步,應該早點讓她明白,這樣你也能少吃點苦。” “嗯。回去吧叔,我也回公司了。”南時夜說。 “好,開車注意安全啊。”李源江對走了沒幾步的南時夜說。 南時夜朝李源江揮揮手便離開了。 他做到車上,隨手放了一首歌 剛好唱出了。他現在的心境: ‘哦baby,親愛的-baby,你該飛去更遼遠的天空,該飛向雲層,歐吼~不要被情緒捆綁,做提線木偶,你是如此的倔強~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卻依舊會這樣~我該怎樣~’ 南時夜知道京洛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無動於衷而已,她想用冷漠去打碎幻想,可卻只是出去了外膜,鑽石拋開光亮,如此耀眼,可她隻當看不見… 拒絕的話南時夜沒有給京洛說出的機會,同樣,京洛也沒有給南時夜的認真一點希望。 “啊~程弋陽…”南時夜把雙手放在臉上揉了揉,說這個名字就像對京洛一樣無可奈何。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一定會阻止京洛來藍大,這樣就不會遇到程弋陽。 他也可以繼續做她的守護。 可惜不能重來,已經發生的無法控制,以後的也是未知。 他早已筋疲力盡… 這兩個月,心裡的負擔特別重,尤其是最近幾天。 好像不只是他,身邊的人的情緒都沒有很高。 都像揣著心事一樣,有些壓抑。 南時夜在路邊停了一會兒,聽這首歌放完,便開車離開了。 程弋陽依舊在酒店裡,不過沒有再喝酒,而是去了地下武館。 大部分人都是在鍛煉,只有他站在門口一言不發,把易拉罐直接丟進牆一邊垃圾桶,發出來很大聲響。 “幹嘛啊你,亂扔什麽啊~”一個穿著緊身運動衣的男人扭扭捏捏的走過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