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時夜調轉車頭,很快便經過寬窄不同的馬路到了校門口。 從儲物盒裡拿了個紙條遞給門衛,便開車進了地下停車場。 藍大可是難得的一個有地下停車場的大學。 車鑰匙拿在手裡,南時夜按下鎖鍵,兩人走過陡陡的橡膠路到了地面。 初晨的陽光撒在地面上,也照耀著南時夜和京洛朝氣蓬勃的臉龐。 長久以來的默契,兩人一路無言,直至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我先回去了。” 京洛有些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喜悅的笑容。 主要是南時夜難得這麽沉靜,這次好像還惹他生氣了,示好的說句話她不虧。 南時夜看來有些無語,抓住京洛的手腕說:“記得我們的約定,不要拖遝。” 說完才松手,雙手插兜朝男生宿舍樓走去。 京洛輕輕呼出氣,低頭看了看地面,轉身進了宿舍。 一早,男女宿舍裡的大學生們多多少少遊走在過道裡,洗漱,吃飯,學習。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不算忙碌卻也不閑適。 本以為大學是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自由又暢快。但現實卻像掉了一個檔,平凡又緊張。 可能也和年紀的變化有關,總覺得該要獨立了,起碼不能像以前一樣,現在要考慮未來的路了。 企業很多,優秀的也不少,其它機會也多,人才更是濟濟,現實讓我們不得不再多奮鬥一點,哪怕一點點。 京洛和南時夜各自走過長長的過道,在自己的宿舍樓裡的那一間宿舍推門而入。 “京洛~”許曉的聲音裡有過多的驚喜,趴在床上的姿勢立馬變化,忙從床上下來。 京洛應了一聲,在床邊坐著,對著桌上自己沒收起的鏡子拍了拍臉。 許曉踱步走過來,有些雜亂的頭髮被她籠統一扎。 “京洛,吃早飯了嗎?要不然我們一起出去買點吧,秦浣還沒醒。” 程弋陽和胡娜…一言難盡,徹底顛覆了許曉對程弋陽的認識。 滿滿的心疼從眼裡漫出,京洛和許曉對視的那一瞬間都有些觸動。 “我很好曉曉,走吧,我們出去。” 程弋陽明明很聰明的一個人,只是他的方式太愚蠢了,甚至讓京洛討厭。 美好的感情在鏡頭下,像糊了一隻蒼蠅一樣,讓人不想去看細節。 京洛和許曉走出校園,在兩邊的地攤上買了早飯,是剛出鍋的小籠包。 一路上許曉都在忍不住去觀察京洛的表情,試圖發現一絲破綻。 她總是這樣,讓人看不透。 盡管許曉已經和她相識多年。 “我真的很好曉曉,你不用擔心。”京洛走著,轉頭對許曉說。 這話她已經說過了,只是許曉太明目張膽,看得京洛有些不自在。 突然裝上京洛視線的許曉憨笑一下說,“好~京洛,那渣渣也不配讓你傷心,咱們就當他沒出現過。” 京洛身邊沒了程弋陽只會更好,他做的事情實在難以苟同,現在許曉對南時夜十分看好,以前亦是。 當事人還沒深切感受到事實帶來的衝擊,而旁觀者已經代入情感,為她憤懣。 許曉當下直至現在都窩著一團火,早知如此,她就應該好好向京洛學習一下,練出不凡的體格,起碼能傷他幾毫。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的面對程弋陽和胡娜對京洛的傷害。 許曉和京洛提著早餐到宿舍時,秦浣已經在洗漱了。 刷牙刷了一半,身上穿著連體睡衣,聽到動向就從廁所拉開門看向門口。 “**”秦浣不算清晰的叫著京洛的名字,驚喜不亞於許曉剛才的模樣。 嘴角漫出一點泡沫,她慌慌漱了漱口,隨手擦了擦出了洗手間。 桌上擺好了早餐,秦浣和許曉相識一眼,都沒再提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可愛的毛茸茸物體蹭到京洛身邊坐著,拿了一個小籠包乖巧的喂食給她,“京洛,我們學校門口的小籠包最正宗了,你應該還沒有吃過,快嘗嘗。” “好。” 京洛應聲,一口一個,把秦浣喂她的小籠包含在嘴裡,松軟的白色面食,入口香嫩的肉球在口中碎裂。 滿滿的幸福和滿足! “什麽餡兒的?”許曉拿了一個丟進自己嘴裡。 門口的小籠包太火爆,以至於阿姨都是隨手拿餡,大家都習以為常。 一學期下來,如果常吃,大約可以把所有口味都吃個遍。 “**,居然是藕和肉。”許曉吃著,驚喜的說。 京洛和秦浣對視一笑。 “我吃的不是,是純肉的,也很香。以後我們要是學不出什麽,跟門口賣小籠包的阿姨學學怎麽做小籠包也行啊,很有前途。”秦浣說。 三個人邊聊邊吃,意料之內的慌忙起來。 “該走了我天,今天怎麽又是許青山老師的課啊~”秦浣看了眼時間。 幸虧她瞄了一眼,不然今天又得遲到… “又?”京洛印象中,好像隻上了一節。 “對啊,你常請假,但是我們是一節沒落的上,青山的課不是一般的多。”許曉說。 她真的不想再上這位叔的課了,全場鴉雀無聲,還總是上午的課,有時候沒吃早飯想溜到合堂補充一下能量都不可能。 “走吧。”三人挎著胳膊,一起帶著書去了B1合堂。 藍大的課程安排很緊,是每一年! 大一到大四,滿滿當當。 大四還好,基本都是掛名課。 偌大的合堂裡,小聲說話的聲音一直都在。 “青山今天怎麽沒來?”秦浣問。 她們坐在一個較偏的位置,周圍也是秦浣許曉比較熟悉的人,經常坐在一起,偶爾也聊聊天,所以很自然的問了問。 許青山每次提前3分鍾入班的規矩變了? “不知道啊,奇怪的很。”前排的一個小姑娘轉過頭來和秦浣她們交談著。 “哈嘍。”少年氣十足的聲音在京洛身旁響起,隨著他一同而來的是三位不凡的男生。 四位男生進入教室的時候還沒有引起什麽騷亂,因為他們是從後門進入的,這時也只有少數人發現他們,一些少女也戳一戳自己的小姐妹,提示這邊有帥哥。 但在張令羽他們走到京洛那一排落座時,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不算小聲的打招呼聲直接讓在座各位沸騰。 前排一些聽不清內容的同學問東問西,最後也在得到結果時,驚喜一笑討論片刻。 京洛瞄到了程弋陽,不過很自然的滑過,和張令羽打了聲招呼。旁邊的人明顯一頓,又回過神來看了眼京洛才恢復正常。 張令羽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又專門半起身朝秦浣揮了揮手。 京洛轉頭聽著許曉說著八卦,當然,是關於張令羽的,他對秦浣好像有點意思。 不過八卦之心在此時有些心不在焉,畢竟隔了一個張令羽旁邊就是程弋陽。 滿合堂的嘈雜聲都沒法在他們中間形成一道屏障。 至於這雜亂的場景,也和蘇白有點關系,畢竟大家少見明星真人,突然和他們一起在合堂上課,總歸是有點不真實。 “蘇白和我們學校的兩朵校花坐一起,好像也沒很突出哎。”這兩朵校花,當然就是指南時夜和程弋陽。 不過南時夜的名字鮮為人知。 “我還是感覺他帥,有一種明星氣質。” “都是大帥哥沒必要比較,都是我們得不到的男人嗚嗚嗚。” “程弋陽來了啊!啊啊啊啊啊!” …… 討論聲越來越多,漫出天際,來自周圍合堂的學生也在離上課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裡過來看了幾眼然後戀戀不舍。 “哐哐!” 許青山鐵臉如山,黑的讓人發怵。他把公文包放在講台上,聲詞嚴厲的說,“瞧瞧你們一個個,亂成什麽樣子,頭都快擰一圈兒了,看看現在什麽時間了,上課鈴都響完了還這麽猖狂,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今天的課後作業及授課內容,全體抄寫五遍,下次課上交!” 許青山說著,指了指頭頂上掛在牆面上那圓圓的鍾表。 “這種方式的懲罰,許老師居然還在用…”一位學生聲細如蚊的和旁邊人說著。 一堂課,開始到結束,這個合堂裡只有青山老師講課的聲音,真真兒是沒了多余的話。 坐在合堂倒數第三排右側的幾位出眾學生也齊齊看著他講。 “被這幾個小孩盯的,還有點兒緊張…” 許青山板書時,對自己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叮叮叮叮…”同學們跟著這輕松的下課鈴,緊繃著的神經頓時松懈,許青山把粉筆頭丟到盒子裡擺擺手說了下課。 “許老師還是一如既往啊~”張令羽伸伸懶腰,一手拍在了程弋陽的大腿上。 然後得了個白眼… “張大學長怎麽跟著我們這一屆上課?”許曉隔著京洛,腦袋往前伸了伸轉頭問。 “害~這不是青山的課我沒過嗎,再跟著他學一年。”張令羽臉色有些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眼神還瞟向秦浣那邊。 不過秦浣隻拿著手機擺弄些什麽,沒有注意到張令羽炙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