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時夜上車後還詢問了一遍京洛:“真的不和我去H市玩兒嗎?” 京洛朝他假笑了一下說: “大哥,我這上著學呢,你當我鬧著玩啊。” 這問題每次南時夜來青木市都要問一遍,但是京洛每次的借口都不一樣而且還很有道理。 沒辦法,她不想去也只能他來嘍。 這次回去就會安排一下,在青木市開分公司,這樣就有正當的理由可以呆在這裡了。 還可以佔用京洛的閑余時間,安排約會。 不要說怎麽好意思佔用別人的時間還這麽理所應當的話,他不佔就被別人佔了。 這個別人,當然不僅僅是程弋陽,從小到大想追求京洛的男生,幾乎還沒追呢,就被南時夜給收拾了。 但是現在天高皇帝遠,丫頭還偏要呆在青木市,再不在她的面前活躍一下,估計明年南時夜這個名字她聽著都覺得耳生。 “行~我走了啊,在我回來之前照顧好自己。” 南時夜戀戀不舍的樣子,京洛真有一種想打他一拳的衝動。 一直以來,兩人相處的模式都是比較清淡,但是來了這個基地,南時夜就變得非常.油膩! 雖然還是一樣的欠揍,但還是平時看著有清冷氣質的南時夜的順眼。 京洛沒忍住,還是將拳頭舉起,一下衝在了南時夜的臉前。 “求你用正常的語氣和我說話,南大少。” “行行行,我走了。”後半句總算有些南時夜了。 “一路順風。”京洛說完就收回拳頭轉身走了。 南時夜靠在座椅上,通過後視鏡看著京洛的身影,直到消失,而後發動車子出了基地。 誰知車開了沒多久特助的電話就打來了:“總裁,您回來了嗎?方氏又從我們這裡搶走了幾個重點項目。” ! 方馭很有本事啊。 “嗯,按照合約要求對方賠付違約金。其余的等我回去再說。”南時夜的臉色比霜打的茄子還陰沉。 手機的另一端聽著總裁冷靜沉穩的話,心裡不時松了口氣。 一路飆馳,次日上午南時夜就已經在處理相關事宜。 而程弋陽與京洛也在繼續上台前的排練。 這次的表演全體人員都會來觀看,14班也不例外。 但是至今京洛還沒有告訴許曉,她是和程弋陽一起表演,許曉會不會多想啊。 上台前候場,程弋陽就看京洛有點魂不守舍,便問了問:“你怎麽了?緊張?” 雖然這樣問,但是程弋陽並不覺得京洛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表演緊張,雖然接觸還不算太多,但是京洛給他的感覺就是——什麽都不是問題。 但看她現在這幅樣子,倒有些不正常。 京洛抬眼看了下程弋陽,又看了眼在幕布前表演的人然後低聲說: “那可不緊張嘛,早知道現在這麽不安,就該早早告訴許曉的,唉~” 程弋陽聽著京洛的低喃,不由得壓低身體俯身聽著, “許曉是誰?” 京洛說:“朋友。” 說完一回頭就對上程弋陽的眼神,一時有些眩暈,但眼睛就是離不開他。 程弋陽倒是眼波含笑的看著京洛這一副凝滯的表情。 自己還沒有提醒她收一收,幕前的主持人就提到了兩人的名字。 “結束了春華秋實的精心演繹,接下來就由我們的神秘嘉賓登場亮相,為大家表演雙人舞:一子。” 兩人都齊齊看著舞台上的動向,京洛覺得這個主持人太懂她了,這個台階給的順其自然。 “走吧” 程弋陽將放在褲兜上洽著的手拿出,先一步走到入舞台的地方,京洛也跟著他過去。 在主持人走下後,音樂的前奏緊接著響起,程弋陽和京洛走到舞台中央,做了一個互禮的動作。 緊接著兩人擺好開始動作,聽著音樂的節點開始跳。 一曲舞畢,台下的掌聲如雷作響。 秦浣看著自家老哥和京洛站在一起那叫一個激動,呼喊聲高的震耳。 但是坐在她身邊的許曉看著台上被燈光籠罩的兩人,抓著衣角的手緊了幾度。心中五味雜陳。 公平競爭,這四個字是我們約定的,現在這樣又算什麽,為什麽要瞞著我。這麽多年的感情,是認為我會嫉妒嗎?還是覺得我根本沒有和你競爭的資格。 許曉從觀眾席上離開,走的時候不禁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 過了多久,秦浣終於在腦子裡閃現出一個畫面,京洛給她坦白的時候交代了先不要告訴許曉,那現在,許曉她. 這樣想著,轉頭一看果然沒了許曉的身影。 而京洛和程弋陽在下台後,京洛匆匆就對他說: “我有點事,先走了。” 剛才在台上京洛就一直在尋找許曉的身影,但是人實在太密集,一時沒有分辨找到。直到她站起離開,那個背影讓京洛有些心顫,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悔意湧上。 曉曉怎麽會因為她和程弋陽跳舞就生氣呢,她一直都是表現的很輕松,但是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她們早就說好了永遠不對對方隱瞞。 京洛感覺鼻頭一酸,眼淚在眼眶裡蔓延卻不曾露出,眉頭也緊擰。 就這樣在宿舍樓裡找著,但是一直沒有看到許曉的身影,心裡的愧疚感也緊緊籠罩京洛。 和最好的朋友公平競爭,真的.好難。 其他倒還好,比如成績比如比賽,但最難的就是感情上的。 程弋陽嗎?不過只是一個遇見沒多久的人,喜歡又怎樣,以後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吧。 因為父母的關系,京洛早就已經做好自己一個人走過人生這條漫漫長路的準備。 是因為心底裡的恐懼和骨子裡的自卑。 盡管平時大方自信,各個方面足夠優異。可是問題也是一直存在和發展,比如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不喜歡融入身邊人的圈子,與每個人都是單線關系,從小到大的聚會從來都是拒絕。 只有許曉,她是對於自己很好很好的朋友,永遠也不想失去的那種。 程弋陽固然特別,但是既然曉曉喜歡,自己放棄也沒有什麽。 或許這就是女生之間認為的友誼,盡管說了很多遍的沒什麽,說了很多遍的公平競爭,可是真的很難。 譬如京洛和許曉,明明都是比較灑脫的性格,卻還是在這個問題上生出裂痕。 而且這種裂痕還是隱形的,且只有自己明白。 京洛幾乎找遍了整個宿舍樓也沒有發現許曉的身影,她就漫無目的的在附近尋找,直到走到食堂。 京洛試探性的進去,一眼就可以看到許曉坐在角落裡吃小龍蝦。 京洛走近,在許曉的對面坐下。 “曉曉~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京洛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許曉看著京洛低著頭一臉擔憂的模樣,一時有些不自在,往前推了推那盤小龍蝦,遞給京洛手套說: “吃!如果你再瞞我,我就讓小龍蝦吃你!死女人,還對不起,聽得我很想打你。” 語氣可以說是極其惡劣,有一種很暴力的感覺。 但是京洛卻笑了,拿過手套就開始剝小龍蝦,剝完就非常自覺的遞到了許曉的嘴邊。 “啊~”許曉張開大口,吃下。 咽下辣辣的小龍蝦,還使喚著小京洛:“去給我買杯可樂,不加冰啊。” 京洛得到許大人的指令就去買來了可樂遞給許曉:“給,許大人。” “嗯~不錯不錯,但是別以為你服務我就可以作弊啊,我還能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你是不是打算將那美男子讓給我。” 京洛搖了搖頭說:“沒有啦,快吃。” “少騙我,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麽屁。” 許曉吃著京洛遞過來的小龍蝦,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麽毛病,倒是京洛感覺手裡的小龍蝦沒剛才聞著香了。 “曉曉,你這形容” “你!李京洛,別多想,我肯定不會對美男子手下留情,你也給我打起精神來,省的到時候他入了我的囊中你沒地兒哭啊。” 許曉說話的調調和南時夜竟然有幾分相似,給京洛的感覺都很舒服,一樣的意思在他們這裡傳達出來,就沒有什麽負擔。 “好,我保證以後什麽都告訴你,但你吃醋怎麽辦。” 這個問題,確實很實在。 “多吃點醋還軟化血管呢,管那麽多幹嘛,我要是吃醋了對程弋陽下手就更不會考慮你,好事。” 許曉真的覺得京洛真是個實誠孩子,有時候想拍桌走人。 “曉曉,為什麽這話我聽著有點酸,他霸佔了我在你心裡的位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後就不是我們倆爭他,而是你們倆爭我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被京洛這軟嘟嘟的話戳到了笑點。 就是有點太激動, “咳咳咳,咳咳咳” 小龍蝦有點辣,嗆到了 京洛遞給她可樂,走到許曉身邊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吧。讓你再笑,嗆到了吧。” 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去跟食堂阿姨要了一杯溫水。 “阿姨,麻煩給我一杯溫水,謝謝。” 沒一會兒,京洛就又回到了許曉旁邊,她咳嗽的臉都有些泛紅了。 “喝點水。”京洛把杯子遞給許曉,“好點了嗎?” 許曉一口氣喝下杯子裡的水說: “我的個媽呀,嗆死我了,破龍蝦。” 說完還將手放在脖子上摸了摸。 京洛看了看手表上顯示的時間說: “那還吃嗎?下午應該還得軍訓。” 許曉站起來喝了口可樂說:“不吃了,走吧走吧,回宿舍睡大覺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