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馬上到。”南時夜說完車子就已經進了基地。 雨下的很大,南時夜停好車從副駕駛的座位上拿了兩把傘就直接向目的地出發。 撐著走在路上,胃部傳來的疼痛感越發強烈。 什麽時候犯胃病不行,為什麽偏偏是現在,可是他想去找京洛,現在只能忍著。 一會兒找個借口再去醫務室。 昨晚和幾個朋友在喜臨門喝酒,喝的也不算多,大概是開了一夜車,昨晚也沒吃飯的緣故。 南時夜一路小跑著到了辦公樓,京洛依舊在走廊裡。 見到京洛,南時夜就收起傘走到她身邊張開雙臂。 但是還沒抱到,就被一個有力的手臂擋住了。 “你怎麽回來了?”京洛側臉看到程弋陽有些微慍的臉龐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這是.淋雨了? 程弋陽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從宿舍跑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就直接轉身走了,但是看到南時夜的動作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一架的衝動很久沒有過來。 而南時夜被程弋陽擋的那一下,心情也不是很美麗。 他這是要‘插足’自己和京洛? 思想不行啊,行為更不恰當。 兩人的視線相對,像是一場打鬥,誰也沒有收回凶狠的目光,偏偏誰也不收斂。 京洛看著程弋陽濕透的T恤,試探著說: “要不我們先進去吧。” 程弋陽這才低頭看了眼京洛,用手拂開她微皺的眉頭。 “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冒了,這個字眼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有一種妥協和委屈的意味。 程弋陽先一步走了進去,然後從衣架上拿了一個毛巾擦拭淋濕頭髮。 基地的每個房間都有這些基礎用品,而類似於毛巾這種都是每天一換,配備和酒店差不多。 所以程弋陽才會直接拿來用。 他進去之後,南時夜擋在京洛前面先進來。 他可不能給程弋陽和京洛一秒鍾單獨相處的機會。 上次他來的時候還不是很確定程弋陽到底喜不喜歡京洛,但是現在可以肯定,是喜歡。 這個情敵他不能小瞧,也小瞧不了。 在背後幫方馭的就是他吧。 還真是有點意思。 京洛幫我,他幫方馭.那就看看最後是誰的手段更高明。 南時夜不耐地坐在沙發上說: “京洛,過來坐。” 他這態度轉變的確實有點快,一點沒有開玩笑和調皮的感覺,反而很平淡。 南時夜說話之前先用手使勁捂了一下胃才出口,他真的有些撐不住了,胃部傳來的痛感太真實。 現在他就是在強撐,緊擰在一起的眉頭和微滲出的汗,京洛走過來一看就感覺出不對勁了。 “你怎麽了?喝酒了?”南時夜有胃病她是知道的,但是只要不多喝酒就幾乎沒有犯過,起碼在她身邊的時候,隻犯過一次。 但是,南時夜是不是和這間屋子相衝? 她現在有點懷疑。 上次在這裡陪她練舞發燒,現在又胃痛。 程弋陽聽著京洛有些擔心的語氣,走到南時夜跟前問: “他怎麽了?” 看他這要死不活的樣兒不像是裝的。 真.犯病了? 他這也太脆弱了。 “要不然我..阿嚏~” 彼此彼此,自己也夠脆弱的,但話都說了,總不能讓京洛背他吧。 程弋陽背對著南時夜說:“我背他,讓他自己上來。” 南時夜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比剛來的時候差多了。 “誰要你背~” 南時夜剛逞強說完,京洛就說:“難不成你要我背你?不讓他背你今天就回去。” 京洛也是著急想讓南時夜聽話,語氣有些硬氣。 但是聽在程弋陽的耳朵裡,卻是有些親昵,明顯就是把南時夜當自己人,把他放在了其他人的位置。 但是看在他真的有病! 的份兒上,先不計較這些。 果然京洛說完南時夜就乖乖趴在了程弋陽的背上,還把臉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程弋陽站起的時候微微釀鏘了一下,京洛才恍然想起,程弋陽感冒了。 “你沒事吧,還是我來吧。” 京洛背過南時夜,問題不是很大,過肩摔都可以,背他走這一小段路不是問題。 “開什麽玩笑,我一個大男人還活著,怎麽可能讓你背。你撐傘,走吧。”程弋陽背著南時夜走到門口等京洛。 她拿了傘之後,三人就往醫務室方向走去,大概走了5分鍾就到了。 ** “南醫生真是多災多難,前幾天才剛來過吧。”一個約莫40來歲的男人給南時夜掛著點滴,看著京洛說。 京洛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說:“是,醫生~麻煩也幫他測一下體溫。” 京洛白皙的手指指到程弋陽的方向。 他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好。 “行,先找個地方一坐。”那人幫南時夜掛好液就走了出去。 程弋陽朝京洛勉強一笑,直接躺在了南時夜隔壁床閉上了眼。 看起來感冒確實挺重的,嘴唇都快和南時夜一樣蒼白了。 京洛走到兩個床位之間的凳子上坐下,微微歎了口氣。 屋內沒有在外面那麽潮熱,空調的溫度也剛好,昨晚自己也睡的不早,現在只看著他們兩個,還真有些無聊。 就這樣呆坐了一會兒,醫生便回來了。 “把他叫起來。”醫生甩了甩體溫計道。 剛才他是想拿電子體溫計測量的,但是旁邊一間的門不知道誰給鎖上了,所以就從這裡拿了個給他量體溫。 京洛拍了拍程弋陽的胳膊說:“先起來量一下體溫再睡吧。” 程弋陽聽著京洛的話坐起,但是直接從病床上下來,拉著京洛的手腕說: “你先跟我出來一下,有話想對你說。” 有那麽一瞬間,京洛覺得他腦子燒壞了,還有一種魂穿幾天前的錯覺。 這個話,這個場景異常熟悉。 臨走,京洛還和醫生說了句:“不好意思啊醫生,你把體溫計先放在床前櫃上,一會兒量好我再叫您。” 醫生沒回應,只是先他們一步離開了,也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無話可說。 程弋陽和京洛出來後,他就一步步把京洛逼在了牆邊,看著她說: “你喜歡他?” 他他他,南時夜? “不喜歡。”京洛實話實說。 她不喜歡是意料之中,想問她喜不喜歡南時夜是自己想親耳從她的嘴聽到。 “那我呢?”程弋陽繼續問。 京洛現在有些發懵,靈機一動回答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不討厭。” 程弋陽像是早就猜到她會這樣說,沒再說些廢話,簡簡單單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京洛,我感覺你在逃避。” “你喜歡我,但你又很糾結,可能是因為許曉也可能是因為其他。你見到我會忍不住的開心,不要試圖反駁,我不瞎。” “我不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但是我也不想逼你這麽快的肯定我們的關系,但我也想讓你知道,遇到一個你喜歡並且喜歡你的人,是很難得的。不用糾結,我們順其自然。” “好吧,我最想說的就是,能不能.不要那麽關心裡面躺著的那個。” 京洛一開始還有一種心思被戳破的感覺,尤其是他發現自己在糾結的時候。 但因為他最後一句,京洛又感覺,他好傻。 認識了兩周左右,這是他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明明他說的話對於自己的顧慮並沒有什麽作用,但就是感覺好像輕松了很多。 “南時夜對我就像家人,所以我沒有辦法不去關心,但我會把握分寸。我會試著讓自己不去顧慮太多。” 京洛也沒想到就這樣說出了自己的感受,這是多久以來,從未說出口的心裡話。 這一次,竟然就這樣和程弋陽說的清清楚楚,心裡也沒有負擔。 或許和他真的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好像認識了好久。 程弋陽聽京洛這樣說,雖然沒有說出她真正的顧慮,但起碼知道南時夜是沒有機會的。 最扎心的就是:我對你好但是隻把你當朋友。 程弋陽頓時覺得南時夜躺在床上還挺可憐。 “走吧,先量量體溫。”京洛說完就進了醫務室,拿著體溫計看度數。 程弋陽緊跟著進去乖乖坐在床上肆無忌憚的看著她。 度數下去之後,京洛就遞給了他。 量出來的結果是:發燒了,38.6 “你等著,我去找找那個醫生。”說完京洛就離開了醫務室。 程弋陽躺在床上,看了看隔壁的南時夜,又轉回頭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南時夜是實實在在的睡著了. 沒過多長時間,京洛和醫生就在程弋陽的床前一頓收拾。 “你睡一會兒吧,掛完吊瓶我叫你。” 京洛靠近程弋陽手扶在床邊微微彎著腰說。 程弋陽隻勾唇笑了笑便閉上了眼睛。 肯定是背那個小子背的,現在感覺很累,想多和京洛聊一會兒都不能撐。 真是 床上的兩人睡得很香,睡顏也很逆天,三個人在這間屋子裡,醫生覺得自己還是去隔壁屋忙活比較好,隻叮囑京洛: “一袋快完的時候就換,兩邊你都看著點兒,我回去了啊,有事叫我。” 說完就溜了,直到出了門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雖然那三個孩子看著是挺不凡,但是兩個都躺在病床上了,還有啥氣場。 算了,就是有氣場,睡覺都這樣了,下次還是別來這小醫務室了,萬一扎錯了,估計小命就不保了。 醫生~想象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