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大雷在那屋裡待了沒一會兒便訕訕離開了。 程弋陽說話,能把他憋暈在屋裡。 夜裡寂靜,程弋陽和留守在屋裡看管他的兩人聊起了天。 “你們把我放下來吧,我快被你們渴死了。” 程弋陽還是第一次和陌生人這樣沒有束縛的說話。 以前總有條條框框把他框住,都是很有道理的事情,都是很紳士的行為,但最近感覺隨心做事好像更舒服。 京洛那件事帶給他的衝擊太大了,雖然強迫自己接受,但是心裡卻還是像有千萬條弦私在撥弄。 反而現在被管制著,被綁著,還能和綁他的人聊聊天,提提意見,竟覺分外舒適。 坐在沙發上齊齊翹著二郎腿的兩人聽程弋陽說完,其中一個就拿了個紙杯乖乖去接了。 接完之後就拿著杯子怔在原地說:“不是~喝什麽水。” 說完呆呆看著程弋陽,把自己手裡被子中的水一口悶了。 “喂,我怎麽也算是貴客,你們這樣不好吧。”程弋陽說。 那人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看似小聲的和旁邊的人商量了商量。 “他是什麽人啊?為什麽老大要綁著他,之前不都是批評教育一頓就完了嗎?” 坐在他旁邊的人說:“誰知道,但是肯定不簡單,你沒聽到老大都口吃了。” 程弋陽想要掏掏耳朵卻無手可用,他們綁的可真夠結實。 “對啊,就是不簡單,簡單的話你們老大就不會怕我怕到說話都說不利索。” 程弋陽對咬耳朵的兩人說。 悄悄話有點響,在屋裡都能聽到… 那兩人坐正,面面相覷而後說:“你叫什麽?” “你是青木市的?” 程弋陽說:“你們好多問題,我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程弋陽!我就是青木市本地人。你們可以打聽打聽。” 程弋陽這些年因為家裡的關系認識不少叔叔伯伯,還有同齡的一些企業家創業者,他們肯定有聽過。 “程弋陽…是誰啊,沒聽過。可能是哪個不知名富二代。查查查查。”其中一人拍了另一人說。 那人聽著便把遊戲退了出來,查查了程弋陽的名字。 但事實震驚到了那人。 他把手機放在另一人眼前,捂著嘴像個給情哥哥遞定情信物的小妹子。 看手機的那人也看到了同一內容,把手機激動的拿到自己手裡,看了看內容又看了看旁邊的人,最後兩人才雙雙扭頭看向程弋陽。 “你是程家的小少爺?” 查了半天就查了個這… 程弋陽還以為能查到自己的‘豐功偉績’,沒想到還是要和程家掛鉤他們才會信服。 程弋陽用舌頭舔了舔臉頰內壁說:“對,就是我。” 笑臉,程弋陽看到了兩張突如其來的笑臉。 愣是很狗腿的跑到了他身邊把繩子解開了。 “你們幹嘛?”程弋陽問。 不至於吧,而且他們老大不還說絕對不能松綁嗎?這麽快就拋諸腦後了。 “當然是給您松綁了,您身嬌體貴的,哪能就這樣綁一晚上。” “就是就是,您肯定很渴,我去幫您倒杯水。”剛剛把倒給程弋陽的水喝掉的那人,趕緊跑去給程弋陽接了杯水。 另一人還在給程弋陽解結,剛才聽趙大雷的話可是把結系的死死的,果然自己做的孽要償還。 接水的那位小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說:“還是用刀子吧。”話落,就在櫥櫃裡到處翻找,最後在抽屜裡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他拿著刀子跑到他們跟前對著繩子劃拉。 繩子沒一會便開了,那兩人把繩子都從程弋陽身上扯下來之後,程弋陽便兩個劈手把他們打懵了。 然後… 被綁著的就換了個人,換了兩個人。 程弋陽坐到桌子上,端起那人給他倒的水喝了一口說:“舒服嗎。” 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兩人齊齊說了句舒服。 …… “那既然舒服,你們就綁著吧。”程弋陽說。 “程少,綁我們怎樣都行,只是這大半夜的您早點休息,明天好去上課啊。耽誤了您的學習我們也不好交代。” ? 程弋陽側頭動了動脖子說:“給誰交代,趙大雷還是程家?” “當然是程家,我們老大雖然也得罪不起。但是他是一個人,程家這麽大的企業,我們是萬萬得罪不起。” “對!” 他們兩人一人說一人附和…… 搭配的還挺松弛有度。 “對什麽對,綁著吧你們倆。”程弋陽說完便走到沙發上橫躺著,閉上眼又對他們兩人說, “麻煩把燈關一下,但是不要吵到我。” 坐在地上的兩人無法面對看看對方,但是依舊神同步,都有些震驚的看著程弋陽。 可他正閉著眼,有些像假寐又有些像累了之後的小憩。 他們倆哪能反駁,停頓幾秒便只能扭扭捏捏的在地上蠕動,試圖到達開關所在的地方。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程弋陽都已經真的入眠了,兩人還在堅持不卸想要關閉電源。 …… —————————————— 清早微光正暖,南時夜開行駛到京洛家門口,電話剛打過去,京洛便接通了。 “喂,夜,你在我家附近?”京洛說。 早上起來便收到了匿名短信。 查了查程弋陽的地址才發現地點和她這次任務的目標有關。 那家酒店正是他所開。 京洛憑借著一點僥幸,看了看南時夜所在的地方,離自己不過百米…… 但是現在沒有什麽比救程弋陽更重要的事了。 萬一那人是個高手,幫他的人能力超過自己,那程弋陽隨處的位置就很危險。 也可能是為了以他為誘餌引自己出現。 京洛的腦海裡有無數想法,但她一臉憂色,讓正在開車的南時夜看了有些不忍。 那人都這樣對待京洛的她還如此在意他,以後怕是少不了吃苦。 南時夜剛把車子停穩,京洛便開了車門跑出去了。 這是第一次他感受了京洛對程弋陽的在意是如此深刻。 南時夜在車裡躺著,沒有跟去。 不是不擔心京洛,只是自己就算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可能反而會成為她的負擔。 就讓她自己解決吧。 京洛在酒店找了半天,去了程弋陽之前的房間,但壓根沒人,於是便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飛。 給那人發了很多短信,顯示對程弋陽的關心是很大的,只有這樣,程弋陽才真的安全。 籌碼之所以成為籌碼,是因為他還有價值。 價值越大,那麽安全保障就更多。 京洛和很怕,真的是因為自己他們才把程弋陽抓起來逼她現身。 畢竟最近對那個集團的掣肘沒有斷過,幾乎每一個大的單子,都有所攪亂。 都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怕的就是個萬一。 京洛搜尋無果,便進了電梯,按樓層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有負6層。 憑借直覺,京洛果斷按下。 電梯駛至地下6層,京洛在門口報了南時夜好友的身份,很順利便進入了。 說別人他們可能不知道,但是這位後起之秀很奪目,不僅在H市風生水起,開了分公司到青木市,業務也是一點不露。 京洛進入之後,迎面邊是趙大雷,後面跟著長長的兩排人。 很顯然,就在等她了。 “姑娘,跟我們走吧,你男友就在裡面。”趙大雷說。 他不喜歡為難女人,何況是長的好看的女人。 但是京洛沒有給他面子,直說道: “把人放了。” 語氣冷似冰 眸中卻像有熊熊烈焰。 京洛說完,趙大雷便笑了笑說話:“那哪能啊,不得你去幫他解啊。” 京洛懶得與趙大雷多說,直接越過人群向裡走去。 但全場都沒有看到程弋陽的身影。 趙大雷跟過來說:“這麽著急啊,看來是真愛。” 京洛拉過他的領口又突然往後一推。 趙大雷釀鏹了幾步,沒有摔倒。 但是也是真急眼了。 “把她給我綁起來。”趙大雷說。 可是他看到的卻是和自己說的一樣。 只是把她給我綁起來變成了把他給我綁起來了…… 京洛沒管他們動沒動手,全部撂倒只在瞬間。 很快便躺了一片。 有人捂臉有人捂肚有人捂著不知名的地方。 趙大雷就愣在原地,京洛走近她問:“現在可以告訴我他在哪了嗎?” 這個女生的力氣大的駭人,趙大雷趕緊說:“當然當然,我帶你去。” 趙大雷帶頭,京洛跟在他後面去了一個算是有機關的地方,像電視機裡演的那樣。 按上開關:便開了一個門。 這一圈的門看起來像裝飾品,原來是真的可以打開。 趙大雷帶京洛去了程弋陽所在的屋子,只是光景很辣眼。 那兩人被綁在一起,程弋陽的躺在沙發上正睡覺呢。 趙大雷真是看不懂這位程家小少爺。都把他們綁起來了為什麽還不走,現在還有一個小姑娘闖了進來,以後他這個威信可就難立了。 指不定會別寫成什麽樣,被他們理解成什麽樣。 標題都替他們想好了,就叫:某武館管理人員竟不敵一位瘦弱女大學生。 這標題一出就是亮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