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確實是要送給程弋陽的,今天是他生日。” 京洛看著南時夜冷漠的樣子就知道,少不了一頓‘哄’。 但是又不能給他說絕情的話,現在他也受傷了,對自己還那麽好。 但怎麽婉轉又決絕的讓他明白這件事呢。 無論怎樣,他們都會是好朋友。 但是在一起,不可能。 幾乎各種理由各種方式,京洛都和南時夜說過,但是他啊。 傷心兩天就好了。 有時候京洛都看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雲淡風輕。 真就是雲淡風輕。 看起來是真的沒當回事,他嘴裡說的和做的,在京洛這裡,往往是不對頭的。 但他還不在意。 這一刻的他不是上一刻的他,也不是下一刻的他。 或許有些話剛說出,自己就立馬推翻了,還特別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南少心思難猜啊。 “那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麽?我不介意你再去爬一次窗戶,這次還簡單,不用再砸玻璃了。”南時夜現在滿腔怒火。 可能平日悠閑久了,生氣時隻臉有些泛紅。 其實是因為對面是京洛~ 他想不起來上次這麽生氣是因為什麽,但也是和京洛有關。 南時夜都有點懷疑京洛是不是上天派下來折磨自己的。 愛而不得? 不得也愛。 “好!”京洛雙手一拍。 “延京洛~算了,收拾東西回家,你自己在這兒待著吧。” 南時夜小桌子上的東西都丟進垃圾桶,然後頂著一張冷漠臉離開了。 他出了病房之後,京洛就長長的一聲歎息~ “唉~~~” 雖然總有人說歎氣不好,但是這樣一歎,還真有效果。 感覺輕松了許多。 京洛拿起手機和‘宣’聊了幾句。 基本上是關於這次操作的事。 孟富添,處理他大概也就兩個步驟。 一,找到有力證據,二,交給警察。 他之所以狡猾,就是因為他曾經是一名律師,對於自己貪汙受賄的證據隱藏的很好。 可惜,遇到的是同鑰盟。 一般能夠讓同鑰盟下指令封殺的人,身上都有很多觸爪,複雜且不好對付。 指令下達之後,執行者有權利進行核實。 一旦符合,立馬行動。 如有疑慮,可暫緩甚至取消執行。 現在京洛的手機界面上顯示的,是關於孟富添的動態資料分析。 現在要做的就是拿到他的私人優盤。 但現在京洛心有余而力不足,隻好先等等,等自己出院之日就是他好日子到頭的那天。 京洛看得有些走神。 剛才在想,程弋陽見到禮物會是怎樣的。 會不會~來醫院呢? 和‘宣’結束聊天后,京洛就躺下看著天花板。 明明什麽也沒想,卻莫名有些傷感。 值得思考的太多,卻多是自己不想去解決的事情。 這種時候,睡覺是最好的。 門外的南時夜,就這樣一直坐在長椅上。 他不想進去,也不能離開。 如果真留她一個人在這裡,那自己估計會有一種被人吊在懸崖邊的感覺吧。 那還不如就這樣在外面守著。 “叮鈴叮鈴~”南時夜的手機響起,是南圳禦打來的。 “夜,京洛怎麽樣了。” “放心吧爸,沒什麽大礙,我在這裡陪著呢,這幾天我就不回去了。你注意身體,別喝酒。”南時夜說。 “不用管我,照顧好京洛就行。需要什麽讓小劉給你送。”南圳禦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塊玉石摩挲著。 “好~”南時夜說完,南圳禦就把電話掛斷了。 夜照顧京洛,他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剛結束通話,緊接著又來一個。 是小劉。 “南少,警局那邊有消息了。是公司之前的老員工,因為被.” 小劉還沒說完就被南時夜打斷了。 “不管是什麽原因,他蓄意傷人,傷的還是我的人。找最好的律師,給他合理范圍內,最重的處理也是最應得的處理。” “還有,把我的筆記本還有換洗衣物拿到醫院來。給京洛也買幾套算了,這個我自己來。就這樣。” 南時夜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小劉那邊得到說明,立馬就安排了。 無論什麽樣的原因,都不應該成為傷害別人的借口。 有因才有果,如果不是他好逸惡勞,侮辱女職員,也不會被開除。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南時夜掛斷電話後,就小心翼翼的盯著自己開門的手,保證沒有聲響的情況下,進了病房。 這丫頭這麽快就睡著了。 還是睡著了可愛啊。 起碼不會把自己懟的說不出話。 南時夜坐在沙發上拖著腮,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小坨。 心裡竟還有暖暖的感覺。 明明她剛才讓自己那樣傷心。 可能這個年紀,傷心來的時候如狂風暴雨,走的時候就如撤了帷幕一樣。 總是難以預料吧。 南時夜看著手表一點一點的轉動,時間就是這樣,它不會暫停。 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暫停或加速。 或許它才是最公平的。 “延小妹兒,你可讓爺怎麽辦才好~” 南時夜癱在沙發上,小腿一半都在空氣中懸掛著。 病房內安靜的駭人。 此刻,程弋陽已經收到了京洛讓小劉送去的東西。 精致的木盒,看起來像是有些年頭了。 盒子的上面還有一張便利貼,上面寫的是: 程弋陽生日快樂 方馭在辦公室裡喝著咖啡,看著程弋陽忍不住的笑,調侃道: “這是春心蕩漾了啊~也該談個戀愛了,19歲了兄弟。就把你的第一次送出去吧,省得我天天擔心你暗戀我。” 之前可不是沒有人傳過他倆的緋聞。 高中時期,他們倆幾乎天天在一起。 關鍵程弋陽還對別的女生那麽冷淡。 對自己倒是不冷淡,但是自個兒心裡慌的很。 這天天的緋聞滿天飛,都快沒有女生敢和自己搭訕了。 後來又進了部隊,和尚般的日子啊。 這小子倒是好好的過完了高中三年,順利升入大學。 一路上還有小妹妹們一起。 老了老了 這樣一算,方馭已經21歲了。 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我還擔心你對我念念不忘呢。”程弋陽反口說完就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支鋼筆。 程弋陽的家裡也有不少,但這一支好像不是一般的。 程弋陽對方馭說:“幫我拿個手套。” 單就外表來看,收藏價值已經很高了。 像是第一批生產的。 上面還有方塊標識。 就算僅僅只是第一批生產,現在也很不容易找到了,何況這一支,好像是精製款。 “怎麽?難不成她送你個古董?”方馭說完,還是去外面問員工要了個一次性的手套。 “誰那裡有手套,給我一個。” 很快,一個不是很眼熟的男生說:“方總,我這兒有。給~” 他說完就一個大邁步遞給了方馭。 年輕就是好,活力滿滿。 其實,那個男生比方馭要大上幾歲~大學剛畢業一年嘛。 “好,謝謝了。”方馭拿著手套進辦公室放在南時夜面前的桌子上。 “給,程少。”程弋陽放下盒子,戴手套的時候,方馭拿起來看了看。 然後驚訝的說:“她這個該不會是真品吧?” 上次拍賣會的時候,有一支一模一樣的鋼筆,拍出了640萬的高價。 但是還不知道那支鋼筆是什麽來歷,特地查了查。 黃辛牌第一代鋼筆特製款。 整個世界只有50支。 有很多是在當時使用的時候被人丟棄的。 所以當那支鋼筆重現的時候,拍出了很高的價格。 現在讓方馭吃驚的是,這是京洛送的。 他們才認識一個月,就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羨慕了,當年自己19歲怎就那麽寒磣呢。 “我猜十之八九是真的,所以我要給她送回去。” 程弋陽戴好手套後把鋼筆拿出來,打開筆蓋細細看了看。 是真的。 她為什麽送自己那麽貴重的禮物。 這個盒子恐怕來歷也不小。 程弋陽越來越好奇。 合上筆蓋放進盒子後,程弋陽就把手套摘了,把紙條放進了自己的手機殼裡說: “我去給她送回去,你送我。” 方馭說:“確實有點貴重了,走吧” 其實剛開始是想勸程弋陽收下的,畢竟~ 對吧。 但摸著良心說,那可能是人家小姑娘的家底,就這樣收下未免太草率。 所以還是問清楚的好。 程弋陽和方馭不同,他在看到這支鋼筆的時候就沒打算收。 “弋陽,那個女孩家很有錢嗎?我感覺沒有那麽突出啊,居然送你怎麽大的禮。”方馭開著車,偶爾轉頭看看程弋陽,臨近醫院的時候忍不住八卦,問了一下。 程弋陽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手裡的盒子說了 “有,但是不簡單。” 他這話,方馭沒聽懂。 但是程弋陽明白,京洛她,有故事。 家裡也有故事。 這個盒子的銜接處,有很多的灰塵,如果一直在家裡放著的話,應該不會如此。 難解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家實在太富,這東西沒人在意。 但沒聽說過有姓李的企業家。 尤其,這麽不一般的。 “到了,走吧。”方馭的車開進地下車庫停好。 “嗯。” 程弋陽和方馭到了病房門前,透過玻璃小窗,還能看到南時夜霸氣側漏的躺姿。 “南時夜居然也在這兒,哦~因為他你才跑我那兒去的吧。”方馭半開玩笑說。 原來是因為情敵在這,怯場了! 太不爭氣了,情敵在才不能被他饒了分寸。 怎麽能留給他們獨處的機會呢! 這不是給別人製造機會嗎? 南時夜和程弋陽都是如此,但也算是兩相抵了。 上次是南時夜先走,這次是程弋陽,都難得意氣用事。 以後怕是不會了。 程弋陽沒有敲門,直接進了病房。 京洛之後沒有睡的很沉,但南時夜進來她不知道,可能那時睡的比較穩。 程弋陽進來有些響動,她也就醒了。 “京洛。” 程弋陽先是叫了聲京洛的名字,然後就坐到了她床邊的座椅上。 “嗨,好久不見。”方馭喜笑顏開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