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他沒事吧。”程父面色嚴肅的問。 依舊是上午為南時夜處理的醫生,他淡淡的說:“沒事,就是再不吃飯人可能就掛了。” 誰能想到一天之內這南醫生能來兩趟,醫務室今天真是格外熱鬧。 南醫生說白了這就是自個兒作死。 沒得救。 程父一通電話打給了程弋陽: “喂,程弋陽,買點飯還有粥送來醫務室,要清淡的!” 程弋陽那邊嗯了幾聲,程父就把電話掛斷了。 這臭小子不訓練跑哪睡懶覺去了。 程父走到李校長身邊說:“李校長,你先回去吧,這兒有我呢。你不是還有幾個報告要做嗎?” 南時夜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李校長和程父正打算回市中心。 兩個人也都不是退休的老幹部,都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這次來基地,純屬是因為程父一時興起,還拉著李洗校長也來了。 算起來,兩人相識也有不少年了。 程家的企業一直都很支持藍大的各種實驗。 李校長思量了一下,還是回校要緊,老程和南家的那位也算是老相識。 “好,那這孩子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就先回去了。” “應該的應該的。” 兩人說完,李校長就坐車回市裡了。 而程父就坐在南時夜的病床前看著他。 不禁想起他父親年輕的時候。 那段青蔥歲月的往事,在程榛愷的心裡從未變質。 南圳禦和他,十幾年沒見了 在食堂裡買飯的程弋陽對老程的一頓操作迷惑的很。 老爸怎麽也跑醫務室去了. “來小夥子,給你。”食堂阿姨把裝的滿滿的飯盒遞給程弋陽。 這待遇是難得一見。 阿姨說完還趴在窗上補了一句:“小夥子,你有對象沒啊?” 程弋陽坦然的笑了笑說:“阿姨,我有女朋友了。” 說完心情都變得大好,步伐都走的稍顯輕快。 直盯著他背影的食堂阿姨直到程弋陽消失在視線裡才緩緩收回腦袋。 和一同在後廚的阿姨們聊著: “這小夥子太帥了,要是沒媳婦兒就好了,把俺家那姑娘介紹給他。” “喲喲喲,人家那條件怕是看不上咱們家裡的姑娘。” “別想了,和他一塊吃過飯的那幾個女生我早都觀察過了,關系不一般,而且那一個個俊的喲。” 一群阿姨聊的熱火朝天。 程弋陽提著買好的粥和飯,站在醫務室門前敲了敲就進去了。 南時夜躺在床上? 老爸一臉慈愛的看著他,還對自己說了聲:噓~ 程弋陽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平淡發問:“什麽情況?” 總不可能是老爸的私生子吧。 “昨晚聊的,這麽快就忘了?他就是南圳禦的兒子南時夜。” 記憶回歸,昨晚確實聊了南圳禦和老爸的情場競爭。 “他這是又暈了?”程弋陽睨了一眼南時夜,又轉身坐在南時夜的病床邊兒上和程榛愷聊。 “你別坐著他胳膊。”程父拍了拍程弋陽的胳膊肘說。 程弋陽往下挪了好大一截說:“行了吧,也沒見你這麽關心你兒子。” 想想自己頭疼不舒服還把南時夜背到醫務室,程弋陽自己都覺得可以頒個好人獎了。 “來,你暈一個我看看。”程榛愷以為程弋陽在開玩笑,也沒注意到程弋陽有些病態的臉色,隻像平常一般懟。 程弋陽這下是真無語了,南時夜,自己這算起來都是照顧他第三次了吧。 第一次背他,第二次背他,第三次給他送飯。 再這樣下去,指不定他們倆都能擦出愛情的小火花了。 “我走了啊爸。”程弋陽起身想要離開,但是又被程榛愷質疑了。 “你怎麽沒軍訓?”昨天晚上和女同學偷偷溜出來吃吃喝喝,今天還不軍訓,是要頂著自己老子的名頭搞特殊? “我過幾天去H市有一個比賽,教官給假。”說完就又一屁股坐下了。 程榛愷聽這話就沒有再說些什麽了,隻‘嗯’了一聲。 “爸,他這醒了自己吃就行,又不用你喂,回去吧。” 程弋陽再度起身,順帶著拍了拍程父的肩膀。 南時夜都這麽大個人了,沒什麽大礙不需要陪護。 “我和他有話說,你先回去準備比賽吧。”程榛愷的語氣十分認真,還給南時夜掖了掖被子。 程弋陽看著捂在南時夜身上的厚被子,內心吐槽了句:沒必要捂這麽嚴實吧。 程弋離開後不久,南時夜就醒了。 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叔叔,南時夜很冷漠的問:“你是?” 程榛愷和藹一笑, “我是程弋陽的父親,也是你爸爸的一個老朋友。” 程弋陽的父親 李校長呢? 既然是南圳禦的老朋友,為什麽沒有見過。 南時夜最後一句話都沒問。 心有力而氣不足。 但還是坐起來和程榛愷說了句道謝的話。 “別客氣,對了,這是程弋陽給你買的飯,還挺熱,趕緊吃點吧。” 程榛愷打開病床上配置的小桌子,將飯和粥都放在上面打開。 粥是小米粥,喝起來還有一點甜,程弋陽買的? 他有這麽好心,該不會下藥了吧。 心裡這樣想著,但是身體卻很誠實,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程弋陽買的東西還很多,有小籠包還有雞蛋。 南時夜感覺一個大男人這麽細心,行吧,確實挺好的。 吃了兩口,南時夜感覺程榛愷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自己,就開口說道: “叔叔,你回去吧,我沒什麽大問題。” 程榛愷的話想說又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問了出來:“你父親他,最近還好嗎?” 南時夜喝了口小米粥,咽下也放下手上咬了一半的小籠包說:“挺好的。” 確實挺好的,就是酒沒斷,也總是因此往醫院走幾趟,不是生病才去,是調理關注多了些。 “叔叔,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南時夜見程榛愷沒說話,就又說了句。 但是剛要拔了注液的針管,就被程榛愷呵斥了: “你幹什麽!藥還沒滴完,飯也沒吃完,你幹嘛去,吃完再走。就是因為你這樣,才會躺在這兒。” 南時夜果真老實的繼續吃,拿起剛才的半個小籠包往嘴裡送。 但吃了幾個後才逐漸發覺不對勁。 為什麽要聽他的。 南時夜抬眼看了下程榛愷的臉,又默默低下頭吃著。 長的是挺凶。 南時夜還沒怕過誰,除了南圳禦。 但還有一類人是可以讓他乖乖就范的,是對他好的人,關心他的人。 京洛是這一類,現在程弋陽的父親也好像在關心自己。 就連南時夜都對這件小事給他買了甜甜的小米粥. 但他們兩個人的好來的太突然,南時夜有點不能接受。 “你父親對你怎麽樣?” 程榛愷的話一出,南時夜就頓時感覺腦子清醒了幾分,總感覺程榛愷知道些什麽。 父親從來不讓他問母親的事,當年的事被隱藏的幾乎沒了痕跡。 只知道是生自己的時候難產. 程榛愷多少知道些,最關鍵的是,南圳禦並不愛南時夜的母親,至於為什麽和不愛的人生下了南時夜,他也不清楚。 “挺好的。” 依舊是這三個字,剩下的,南時夜不知道該怎麽說。 畢竟坐在自己面前的,不過是陌生人。 南圳禦對他好嗎? 這是自然。 所有的家產在他18歲生日的時候全部成為了自己的。 這是父親說,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但那天,他沒有聽到一句生日快樂。 好像父親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也沒有鼓勵。 家裡的生活平平淡淡,只有遇到京洛的那天,自己發泄出了壓抑已久的情緒。 從那之後,在京洛的面前,自己的話變得多了,情緒也不像之前那樣平穩的過分。 “好,吃吧,叔叔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程榛愷好似察覺出來南時夜的抵製情緒。 剛才看他要拔針管的時候,自己一時沒有注意語氣,這孩子別再往心裡去。 “那個,剛才叔叔說話有些激動,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就給程弋陽打電話,這是叔叔的電話你可以記一下。” 程榛愷從衣服兜裡拿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南時夜。 說完沒再多問,就離開了基地。 南時夜看著名片上的姓名,好像.在哪聽過。 但~一時想不起來。 “算了,吃飯。”南時夜沒細想,估計也就是有名氣自己才知道。 不得不說,微甜的小米粥南時夜還挺喜歡的,一碗見了底。 這也是絕無僅有的一件事,外面的東西,南時夜很少吃的這麽香。 可能是真的委屈了肚子,它餓了整整24小時。 “滴滴,滴滴” 手機上的鬧鍾響起,南時夜順手滑了一下,沒仔細看上面的標注。 吃的差不多了之後,南時夜就自己把床搖了起來,躺在床上休憩。 手上的針管,他聽了程榛愷的話,沒有拔。 不知過了多久,南時夜還未入眠,在醫生過來幫他拔針的時候睜開了眼。 “你怎麽還在這兒?” 南時夜知道這裡醫生幾點回宿舍,所以對中年醫生的到來很意外。 “剛才和李校長一塊來的人讓我注意著你的點滴。看你沒人陪護,所以我加個班兒。” 南時夜的心裡說不上的滋味。 “南醫生,收拾好了,我先走了,你知道的,這裡不鎖門,所以你可以在這裡再睡會兒。” 中年醫生把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就走了。 但南時夜不打算在這白花花的房間裡睡,也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