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因為這個假期,寧秋硯已經準備了一個多月,明確地知道他們將會做什麽。 所以他不驚訝於關珩的直接。 繞過屏風後方,寬敞的臥室便映入眼簾。大床擺在正中間,遠離每一道窗戶,夜晚來臨後窗簾全都被拉開了,玻璃外映著森林雪景。 根據關珩的提示,寧秋硯繼續往裡走。 浴室的水溫相對人類常用的偏低,寧秋硯洗得有些冷,開始輕微地發抖。 裹著浴室裡的大毛巾走出來以後,他在隔得最近的一個衣櫃裡拿了件關珩的睡袍穿上,身體恢復了一些溫度,但仍然還是在抖。 他後知後覺,原來是因為自己太緊張。 他知道,只要他有一點點承受不了,關珩都會紳士地停止。 花了大約半小時,寧秋硯才從浴室出來。 “是。”凌醫生笑了笑,真心地說,“我很高興小寧回到渡島,成為渡島的一份子。” 作為醫生,也處於喜愛那孩子的心情,凌醫生大膽地作了建議:“您要是……還請注意劑量才好,他對您的毒素本來就已經特別敏[gǎn]。” 僅停了一個小時,便又鋪天蓋地而來。 (全部刪除) * 大雪持續至第二天早上。 整個三樓都沒有開燈,昏暗中,他看見關珩披著睡袍自雙開門前走來。 “不會用到。”關珩神色淡然地接過東西,“也不用擔心。” ……………………………………………………………………………………………………………………………………………………………………………………………………………………………………………………………………………………………………………… 走回房間,人類蜷縮在大床中央,白皙清瘦的背脊,似海中的一捧雪。 關珩剛坐上床沿,人便醒了。 關珩嚴厲,喜怒難辨,穿著常常是極為慵懶的,但凌醫生幾乎沒有見過關珩這一面。發絲凌亂地貼在他的頸側,衣衫松垮,隱隱散發專屬血族的、冷冰冰的荷爾蒙氣息。 凌醫生上樓來過一次,隻站在樓梯口的位置,保持很遠的距離。 睜開眼睛看見關珩的臉,寧秋硯就臉上一紅,整個人轉身縮進了被子裡。 聽到寧秋硯走過來的聲音,關珩轉過頭看向他,但什麽也沒有說,直到寧秋硯走到了他的面前,僅隔著一拳的距離。 地板上跳躍的火苗一直都沒有熄滅,室內也一直保持合適的溫度。 他們沒有以吻作為開始。 一個仰著頭,一個微微俯首,是完全信任,隨時可以接吻的姿勢。 關珩已經在別的浴室洗過澡,換上了另一件袍子。他的長發挽在耳後,披在寬闊的肩背,附帶一點濕氣。 ………………………………(略) 後面是怎麽睡過去的,寧秋硯一時有點恍惚,但知道床單被褥是換過的,聞起來有很淡的洗滌劑的清香味。 他人剛躲進裡面,就被關珩攔腰抱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關珩隻說:“吃點東西。” 寧秋硯點點頭:“想在床上吃。” 還拉緊了被子,欲蓋彌彰。 關珩不知從哪裡找出來一個床上小桌,竟真的給他把餐食都放在了桌上。寧秋硯餓得厲害了,默默地吃到一半才問:“剛才誰來了?” “凌醫生。”關珩說。 寧秋硯眼睛睜圓了些,忘記吃東西:“他為什麽來?” 一晚過去,寧秋硯終於反應過來大家都知道他留宿在三樓的事實。 “送吃的。”關珩回答,“以為你會受傷,讓我注意給你用血的劑量,怕你出現OD現象。” 寧秋硯:“……” 他沒有受傷,也沒有服用關珩的血,上次那種用血後的反應太可怕,他實在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而且,他好像根本沒有受傷的可能。 除了身體酸軟,有點坐不起來,連手腕上都乾乾淨淨的,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也不會下樓去。 吃完東西寧秋硯就再次縮進了被子裡。房間裡太暗,他其實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只看見關珩走向窗前拉開了窗簾,陰鬱的天光馬上就灑了進來,刺得他閉了閉眼睛。 “還在下雪嗎?” 他問。 “還在。”關珩一邊脫去睡袍,一邊朝床前走來。 寧秋硯沒有能完全看清楚,但掃了個大概,馬上就又埋進去半張臉。 露在外面那半張卻仍紅得厲害。 …………………………(略) 懲罰早就結束了。 寧秋硯腳趾蜷起,呼吸掃在關珩下巴。 他們接了一個漫長的吻,隨後寧秋硯被關珩翻了過去,腰提起來,臉朝下地壓在枕頭裡。 那隻大手重重地壓著他的頭腦杓,手指插入頭髮裡,慢慢收緊。 很久以後寧秋硯才終於得以從枕頭裡抬起頭,重拾呼吸,他轉頭看一眼關珩,腦子裡便“嗡”地一聲炸開了。 關珩戴上了那個類似黑色口罩一樣的東西。 昏暗中,他好像一尊沉默的神祇。 正垂著睫毛,仿佛是給臣服的信徒留出最後的喘熄機會般,居高臨下地審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