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清眨眨眼,随即笑了笑,“李澹薇,我能不能问你个事情,如果我没有对你围追堵截,你是不是用出家做了借口,就离开京城查案了?”李澹薇点点头,“我没有骗你,皇陵案的真相是我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但我娶了你,我想把你护着。”明朝清质问他,问说:“你别给我说这些义气话,我问你,你可有想过,你那般退亲,对我会有什么影响,我的弟妹以后又会如何的嫁娶?”她叉腰盯着李澹薇瞧,哼哼了两声“你倒是遁入空门,两三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呢!我呢?”“你现在说的要护着我了,那当时呢,就是想利用我离开京城。”明朝清抱着手坐到凳子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李澹薇自然知道当时那般做派有损阴德,但他也同父皇说了,若是镇国公府的姑娘公子以后嫁娶,皇室都会出面直接赐婚,至于明朝清,让母后认她做个妹妹,再指婚也可以,或者等明朝清自己遇到个喜欢,他来指婚在主婚都成。现在想想,还好被明朝清给按住了。“我给你陪个不是。”李澹薇看她生气了,“再则,你不也骗我了,我们都骗了对方,这页就掀过去不要在提。”明朝清看他小会儿,“那你还有什么事情骗我吗?”“那你呢,你还有事情骗我吗?”李澹薇附身看她。“没有了。”明朝清说的问心无愧。她非要嫁给李澹薇,就是想日后镇国公多个靠山,多条退路,眼下镇国公府被牵扯到了皇陵案,那么,她骗李澹薇的都是真的,那能叫骗吗!明朝清逼问,“你还有瞒着我的事吗?有就现在说,不然我自己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李澹薇就说,“过几日的宫宴,我们一道去吧。”“不对,你在转移话头。”明朝清拍桌子,指着李澹薇,“你他娘的就是有事还瞒着我,肯定还不少,我可告诉你,大事我不掺和,小事我难得和你计较,你要是在外头有什么想,还有了孩子,我弄死你。”李澹薇目光揶揄的说:“你不是还在想着给我房里塞人吗?”明朝清扫他一眼,“至少我塞的人,我也喜欢,卖身契还被我捏着,要是敢枕头风撺掇着你我跟前兴风作浪。”她哼哼两声,警告的盯着李澹薇,“我心情好就叫个人牙子来卖出去,要是心情不好,直接打死了拖出去喂狗,真当我给你做点吃食,就是贤妻良母了。”“贤妻良母,之前不知谁说自个是仙女下凡,我寻思你此前一直没人问津,莫不是也想找个神仙下凡吧?”明朝清:……她那不是脑子抽抽了下吗。“仙女。”李澹薇撑着下巴看他,“那个仙女你心怎么毒的。”明朝清目光又落到他红玉戒指上,“你很喜欢红玉戒指吗?”李澹薇看着无名指上的红玉戒指,笑了笑,不知怎么和明朝清说。他这胎记是天生的,太过醒目他记事开始,就一直带着,枚红玉戒指,后面李澹薇来给他伴读,他的母后也给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他带着。他那缺心眼的母后说,他和李澹薇是名义上的堂兄弟,万一遇到拐子拐人,就看红玉戒指,李澹薇还能给他挡一挡。李澹薇望着明朝清,明朝清和李澹薇毫不熟悉,所以自然而然会把他当做真的李澹薇看待,毕竟皇太子李星弦,和襄亲王世子李澹薇,对她而言都是陌生人。李澹薇有时候都有点疑惑,明朝清怎么聪慧,怎么从未怀疑他的身份,他此前真的想过明朝清会不会来掀他的面具。因此在大婚哪里,知道有人会来搞他,还是顺水推舟,将事先刻意弄过的脸露出来,结果,明朝清看都不看,还怕他心中不舒坦,绝口不提脸的事情。还费尽心思去给他弄来可以医治脸上伤痕的灵丹妙药。明朝清觉得李澹薇心中在想什么,捏了读心咒过去,却是再一次听不清他心里嘀咕的东西。为什么读心咒次次对着李澹薇都要出点岔子,总是有些关键的字眼听不清,知道什么,李澹薇怕他知道什么?明朝清自从上次被反噬了一次,就告诫自己尽可能不要对着李澹薇用符咒,万一自个心里想的被他反读了过去,一切都完犊子了。“对了,适才我回来遇到了母亲,母亲说,明日让我带你去拜佛。”“拜佛,可以啊。”明朝清点点头,“哪里的素斋和糕点好吃吗?”李澹薇以为她要问是哪里,被她这一问,搞得话头都打结了起来,不知道怎么说,点点头,“还可以,我听说的。”“那好啊,回来了顺道提点去镇国公府走走,我们在镇国公府吃了晚饭回来。”明朝清很满意的安排明日的行程,“你明日有应酬吗?”“晚点去无妨,不耽搁也不冲突。”李澹薇说。明朝清美滋滋笑了笑,跳起来去找两个饼子,“月饼,你回去给母亲说,明日我带着世子爷回去吃晚饭,多做点饭,我要打包带回来。”**次日晴好,明朝清看着跟前的庙宇,又看边上的李澹薇,再看跟着他们来的襄王府跟前的一个丫鬟,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求子庙啊!李澹薇也有些忍俊不禁,“走吧,不是要吃糕点和素斋吗?”明朝清很想掐他,更想骂他,到底顾虑有个耳报神在,拉着他朝里面走,“你昨个都不说是来这里呢。”“你没问啊,你只关心吃食好不好。”李澹薇回话。明朝清:……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李澹薇戳她脑门,“你鬼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搞得你是带着旁的男子来这里,和我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求子求子呢!”明朝清拳头摇摇,倒不是打他,是在提醒他那夜她输的有多惨。李澹薇料不到她还耿耿于怀的记着,“下次我让你。”入了里头,跟来的丫鬟就说:“世子爷和世子妃一道拜才最是灵验的。”明朝清望着送子观音,她以前真的不行这些东西,现在她可信了。她见着前面拜完起来的夫妻二人,那女子肚子亮了一下,就是不日有孕的意思。“大姑娘。”酥饼推了明朝清,“去吧。”明朝清跪在蒲团上,心中默默说:“送子娘娘我就是来看看您的,我给你磕磕头,我身边这个冤大头是个特别好的人,你保佑他子孙满堂即可,只要和他上床的姑娘都一下有孕,把他家里塞的水泄不通那种。”明朝清睁眼,就见送子观音捏着的指尖一道金光,紧跟着她的肚子亮了亮。明朝清傻眼了。不是,不是……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在光芒消失的瞬间再次确定,自己平坦的肚子被送子娘娘点金了。“朝清?”明朝清仰头看搀他的人,“你刚刚和送子娘娘说什么了?”“给你几个孩子,免得我不在家你闲得很。”听着李澹薇半开玩笑的口吻,明朝清惊了,“你认真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怎么能乱说话呢。”“你紧张什么,你即便有孩子了,不也是我的吗?”这句话把明朝清整的彻底不会了,捂着肚子表情精彩极了。李澹薇带着明朝清出去,忽而面前就跳出来个老道打扮的人。明朝清手动的比脑子都快,一圈直接闷了过去,随着这拳头,跟着的侍卫也抽出了刀。明朝清一脚踩上老道心口,呵斥道:“哪里的东西敢欺负我夫君!”李澹薇:……那老道哎哟了一声,“这位夫人,老道儿适才瞧着送子娘娘点了你的肚子,因此来贺喜的呢,您可不能得了福泽就作孽,这样福气会被收回去的。”一听这话,婷妈妈最是激动“世子妃,您别胡来,人家说的对,不能在送子娘娘这里生事。”“他对谁都这样说。”明朝清收了脚,拉着李澹薇,“这些骗钱鬼,不要信,要么他就是各个都这样说,要么就是专门盯着你这种有钱的冤大头这样干。”“夫人执念太深恐错失许多。”那道人声音响起,“眼下或许才是所愿,夫人不应朝后看,应看眼前。”明朝清脚步顿住。那道人声音再度而起,“夫人可是心中不解某些声音,那些声音或许才是夫人最想要之物。”明朝清没回头,拉着李澹薇超前,“这种神棍的话不要相信。”“繁华三千镜,眼前皆迷雾,行路难莫单行,千年一等,勿要再错。”明朝清终于回眸看了那脏兮兮道人一眼,那道人对着她行礼,明朝清冷哼,“既是修道入仙,有此根基好生寻个深山老林吸天地日月精华为好,莫要乱看旁人命数。”说完,明朝清拉着李澹薇离开。后面的道人声音幽幽传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假亦真。”这次轮到李澹薇放缓了脚步,“这道人有点东西。”“怎么,你是要去算算这案子多久水落石出吗?”明朝清讽刺。怎么一说,李澹薇目光落到王恐脸上。见被叫来的道人,明朝清只想给自己一耳巴子。李澹薇问:“敢问道长可知我心中事。”“不可急不可慌,已见青天,身在黑夜,夜空有星。”道士指着皇陵的方向,“您慢慢等着即可,总会心想事成水落石出的。”明朝清扯了扯李澹薇衣袖,“骗钱的啊。”那道士颔首,又和李澹薇说:“我曾见过您,此前您不是长寿之相,如今是了。”明朝清抱着手,“你骂谁短命呢?”那道人看明朝清,“夫人日后若有需要,可来此处寻我,我和夫人有三次缘分,今日相见是缘起,其后两次,是缘解,缘结。”边上的婷妈妈开口,“那道人可知道,我们家世子妃生男生女。”明朝清扶额,“婷妈妈!”那道人笑笑:“不可说,错过可能就没有了。”最后道人得了一叠银票,明朝清咬牙,“原来这里怎么来钱,我干脆也来这里当神棍算了。”“你还会算命了?”李澹薇带着她入了雅间,“我怎么不知道。”“我会的可多了,你不知道多正常?”明朝清那句我会看面相在对上面具的瞬间转了个头:“我会看手相,不收你银子。”李澹薇哦了一声,“那你来给我看看。”明朝清觉得李澹薇看不起他,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指腹拂过他的掌纹,正欲细看时,突然眼睛就不舒服起来。“怎么了?”李澹薇看她弄眼睛,“适才你就柔眼睛,是不是香灰进去了。”“没有没有。”明朝清继续低头看,才看了一眼,都没记住,眼睛的不舒服又起来了,“不看了不看了。”她感觉眼睛酸涩的眼泪都出来了,“我可能是昨天睡的太晚了。”“我就让你不要缩在哪里看小人书,那一箱书你怕是都能倒背如流了,还一个劲乐得开心。”“对啊,我就是喜欢看,又不用动脑子,喜欢的东西自然会一直喜欢,我让你看你还不看,哼,你也不嫌累,成日抱着那些正经书看。”李澹薇看她眼睛红红的,“别弄了,我给你看看。”他说着,让人去打水进来,“你用清水洗洗。”休息了会儿眼睛舒服许多,明朝清又要去证明自己不输那神棍,被李澹薇制止住,“得了,你别闹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去看看风景。”“世子妃,世子妃!”外面传来哭唧唧的声音,是李梨梨的丫鬟元儿跑了进来。“哭什么啊,我还没死呢。”明朝清道。“有人,有人欺负我们二姑娘,您快去瞧瞧吧!”元儿跪着地上,又看李澹薇,“还把我们三公子揍了,不是,和我们三公子打起来,三公子打赢了,才知道那人,那人是程国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