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饼一口气没提上来,拽着嘚瑟的明朝清,“大、大姑娘,不然我们回镇国公府吧,讨好夫君您可以问问二姑娘啊!”她老是觉得齐淑懿恨嫁,所以就想明朝清过得不舒坦。纳妾,纳什么妾,李澹薇如今忙成这样,有了空闲自然要紧着明朝清才对。月饼也觉得不妥,“大姑娘,您和世子爷才成婚不到三月,怎么能够纳妾呢……”这若是传出去了,外头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明朝清呢。明朝清回酥饼的话:“朝漪不就是有孩子才在柳家彻底立足的吗,我没有孩子,那么,我就搞一个孩子出来便是,三妻四妾不都是男子的毕生所愿吗。”她顿了顿,脚踢了个小石子,“再则,李澹薇他是亲王,说白了,一正二侧合理合法,与其让他自己找,还不如我去给你弄,以后咱们四个还能一起搓牌九。”酥饼吓得都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大姑娘,您胡说什么啊,即便是如今的襄王爷,也只有一个正妃,那两个姨娘原本是通房伺候,是王妃看她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此抬举了姨娘的名头……”“是啊,因为王妃娘娘生了三个孩子呢,地位自然是稳固超常的。”明朝清压低了声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门婚事我是怎么来的。”“大姑娘,您真的愿意和旁的女子平分世子爷吗?”月饼紧声问,“若是让镇国公府那头知道了,恐怕是要……”“这个多简单。”明朝清打了个响指,盯着酥饼,“你去让谢瓷兰给我找几个标志温婉精通诗词歌赋的女子来,价格好说,姑娘一定要成色好,反正,就反着我来找就对了。”酥饼:……她再次说:“姑娘,不若去问问婷妈妈吧,您这样不对的,世子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明朝清戳她脑门,“你怎么现在婆婆妈妈了,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找了。”酥饼欲言又止,明朝清抱着手审视两个丫鬟,“这是我给李澹薇预备的惊喜,你们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了。”月饼见酥饼走了,小声说:“姑娘,你是不是就要想弄出个孩子来啊,还是说,你不想有世子爷的孩子,还是说世子爷不愿意给你孩子啊?”明朝清觉得她好笑,月饼被她盯得下意思咽口水,“婷妈妈现在老说您聪明不用在正事上,姑娘,你悄悄给我说,你和世子爷是不是没有做那些羞羞的事情?”明朝清把他脑袋推开,“我们做人是要有底线的,李澹薇也是有底线的,我们图谋他的家大业大就可以了,孩子这事儿,我们要善良。”“那姑娘以后会安安心心和世子爷过日子吗?”月饼又问,“我觉得世子爷对的真的特别特别好。”“这个吗……”明朝清有点不知怎么回答,背着手超前走,“我嫁给他就是心怀不轨,他娶我也是另有所图,我们两个人都并非真心面对,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抿唇,月饼就说:“大姑娘,您要好好想想,想要和世子爷怎么走今后的路才是。”今后的路?明朝清摇摇头,她的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扭转镇国公府的灭门之祸,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一切于他而言都不重要。她道:“等着前线的人回来了再说不迟。”**李澹薇到底是被公务绊住了,等着抬头已漏液,他靠着椅子仰头闭眼小憩了会儿,外面有人敲门,他拿起面具覆在眉眼上,“怎么了?”外面侍卫说:“世子妃派人来给主子送吃食。”这一说,李澹薇到真的有点饿了,叫了声进。饭菜一看就是明朝清的手笔,来来回|回就只做这三个菜,一碗饭被她压得碗底都要出裂缝,生怕他吃不饱,再外加边上一盅看她心情而炖的汤。掀开小盅,鸽子汤点着青色葱花,浅尝了小口,李澹薇难得露出了笑意,明朝清这炖汤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世子爷,您尝尝这菜吧,都是世子妃亲自给您做的。”李澹薇嗯了一声,见递来的筷子,忽而发现了不对劲,他抬眸,“你是谁?”跟前的女子含羞浅笑,“是世子妃让奴婢来给世子爷送饭菜,顺道在旁边伺候。”李澹薇看着饭菜,又看着跟前的女子,“世子妃怎么了?”那女子愣住了下,李澹薇已起身朝外走。此刻的明朝清正满意的看着跟前站着的另外三个女子,挨个给了一盒子首饰,让人带下去好生对待着。婷妈妈凝固在旁边一个字都,不,是气都有点不出了。“是不是很漂亮?”明朝清一把勾着婷妈妈说:“谢瓷兰找的姑娘,底子肯定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我每天给李澹薇送一个过去。”婷妈妈被明朝清的笑容震回了魂,盯着两个饼子。两个饼子一个劲摇头,表示此事同她们无关。“别急眼,别急眼,就当通房,李澹薇要用就用,不用就放在旁边,多赏心悦目啊。”婷妈妈气得跺脚,“朝清,你胡闹不是,哪里有正头夫人着急忙慌的给夫君塞人的,你即便是要塞,也要塞自己人,而且,是要保证你肚子里面有一个不能伺候才成。”“我塞的就是自己人啊,这些姑娘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捏着的,谁敢不乖的,我就弄死谁,而且,谢瓷兰给他八个胆子都不敢坑我。”外面通传世子爷回来了。李澹薇走进了,看婷妈妈欲死的表情,就知道与她想的一样,摆摆手让她下去,“明朝清,你又开始闹那出了?给你自己找姐姐妹妹吗?”“你不高兴吗?”明朝清问。“那我应该高兴吗?”李澹薇走到她跟前,“我与你成婚才多久,你便是要给我塞人来,你是要外头如何想我们二人。”明朝清被他冰凉的眼神弄的心口一晃,想要张口说什么,到底是抿紧了嘴,李澹薇缓和了语气下来,“我不是凶你,是不是王府谁给你说什么了?祖母还是母亲?”明朝清的脑子说风就是雨,难保不是被府邸两个女眷左右夹击逼着生孩子,最后来给他塞人。“我不在府邸这些日子,是不是有谁说让你不高兴的话,或者有人欺负你了?”李澹薇在她身旁坐下,“我不是要责怪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有什么要和我商量。”李澹薇看她板着脸的认真模样,忽而心中一凉,附身凑近两份,“来,告诉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明朝清眨眨眼,表示听不懂。李澹薇审视的盯着她看,一字字的发问。“你突然开始讨好家中长辈,这不是你一贯的风格,跟着又给管家婆在长了月列,对梨梨、溶哥儿投其所好,再到如今给我纳妾,这些是谁教的你,你不要让我现在套马去镇国公府问。”明朝清歪头:“难道我做的不对吗?”“你想告诉我,是谁教你的。”李澹薇握住她的手,“朝清,谁教你这样做的。”明朝清霸气的说:“你兄弟以后的侧妃!”李澹薇蹙眉。明朝清扳着手指,“齐淑懿说我是你的正妻,如大家贵族其实正妻都不是夫君喜欢的,而是因为权势不得不要,或者被按头成婚的,所以不要把心思放在你身上,要放在你家人身上。”李澹薇:!!!“她怎么教你的。”李澹薇说,“你说出来,若是不对的地方,我告诉你怎么改。”他倒要听听齐淑懿怎么来挑拨离间的。明朝清小表情认真极了,“她说要让你祖母、母亲喜欢我,就要晨昏定省天天去陪着,这个简单,给下面人涨钱就会记得我这个主母的好,小姑子、小叔子虽是算晚辈,到底一句话能让我在府邸抬不起,千依百顺即可。”说着,明朝清摆摆手,“你放心啊,我没有千依百顺,我寻思这不是捧杀吗,梨梨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我哪里敢动她,我家里姊妹多,就是带着她在镇国公府里头玩,你弟弟功夫可以,可我也没乱来,还是让他好生念书。”“你还知道捧杀了。”李澹薇端着茶盏抿着下火气,“还有呢?”“还说,公公凶一点正常,可你父亲都不凶我,对着说的最多的就是同你好好的,让我多担待你一点,然后,齐淑懿就说,我得有孩子傍身,可我们……”明朝清咳嗽了一声,略过摇床那件事,“就说给你纳妾这事,说的这样会彰显我很大气。”李澹薇:……“以后不要和她玩了。”明朝清看他:“嗯?”李澹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和她玩了,这个姑娘心术不正,自己没人要,就眼红你这个有人要的,想要你过得不顺心。”“我过得很顺心啊。”明朝清看他,“你对我很好,王府上下也对我很好,我每天想做什么做什么,比在镇国公府还有舒坦。”“所以,你若是添置什么姑娘进来,你日后怎么舒坦?”李澹薇看她,“你是我的妻子,那么,这些你的小姐妹,就要每天来给你请安,围着你团团转,因为这样才能见到我。”明朝清眸光慢慢闪动,哈了一声,“什么,还给我请安?”李澹薇非常认真的给她说后果,“对,她们有任何的事情就会来和你说,觉得得不到的喜欢,也要得到你这个主母夫人的喜欢,那么,你现在的太平日子就没有了。”“不是,齐淑懿不是这样说的……”“你觉得我会骗你吗?”李澹薇看站起身的人,“你这样就很好,做你自己就好了,不要和那些人乱学。”李澹薇拉着她的手,“你难道想我去拉着别的姑娘的手,天天在你跟前转吗?”明朝清迟疑了下,摇摇头,“看不见可以,看见的地方不行,欺人太甚了。”李澹薇凝视明朝清片刻,“朝清,你现在是把我当什么?是靠山还是——”“我想要个哥哥,我们拜把子吧。”明朝清看他,“我认真的,你看,我们两个夫妻一场也是缘分,以后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们散了,那就兄妹相称如何?”李澹薇惊了,“哥哥?你拿我当哥哥?”明朝清使劲的点头,笑着看李澹薇,“不骗你,讲真的,我想要一个哥哥,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哥哥,我觉得你很好,即便做不成夫妻了,我想可以做兄妹啊。”“谁给你当哥哥,真的是千年的血霉,从来都不积德了。”李澹薇扶额,“你的脑袋瓜子成日都在想什么,朝清,我们是夫妻,夫妻懂不懂?”明朝清有点迷茫,想了想,说道:“只是名义上的,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李澹薇:……“我何时……”他顿了顿,换了个方式问她:“我对你不好吗?”“好,很好,比我想象的好太多。”明朝清如实说。“那你会和其他的男子同床共枕吗?”李澹薇再问。明朝清顿了顿,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李澹薇再问,“难道你想的是终有一日要和我和离吗?”明朝清脑子开始变成浆糊,李澹薇握紧她的手,“朝清,你喜欢我吗?”明朝清脑子晕乎乎的,“我不讨厌你。”李澹薇彻底笑了,感情这小妮子在情爱一事上一窍不通,都是按照旁人的交代叮嘱来做事。“朝清,你不讨厌我,那么,就不要做这些我不喜欢的事。”明朝清看他,“可男子不都是三妻四妾吗?”“我不会的。”李澹薇看她,“我给你保证,不会的,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明朝清很直接的摇头,“没有。”李澹薇看她不掺任何杂质的目光,沉默,沉默,再沉默。终于是憋不住的笑了起来,起身将明朝清抱住。“你好笨。”明朝清不满,“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李澹薇再次纠正,“你我现在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