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听方楼中。此处是京城最大的听曲唱戏说书的地方,来往人流杂乱,上到皇亲贵胄下到凡夫俗子,都是这里的常客。此刻,年轻掌柜急急忙忙朝着某处雅间去。推门而入,就见个英气公子哥静静的坐着,旁边站着两个小跟班。“不知公子是何处高人,尽然能拿出这等话本子,敢问可是全书在手,可否容在下一观?”“还不知掌柜如何称呼?”这位英气的男子自然是明朝清了。年轻掌柜含笑上前,拱手温声,“元,元铭,此处的大掌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如今楼里头生意越来越好,说书先生们最缺的就是好故事,如今才高价求来的故事本子客人们都快没有新意了。他正一筹莫展,老天爷就给他送了及时雨。明朝清并未完全回答元铭的话,只是说:“掌柜的钱到位了,什么都能到位,明人不说暗话,我异常缺钱,这故事还有许多卷,只要你的说书先生不死,我的故事能一直给你写,写到把说书先生送走为止。”元铭顿时眸光大亮,不吝啬夸赞和对故事的喜爱,“公子这故事写的气壮山河,如同去过战场一般,不拘泥去情爱,看得人热血封腾。”他随即话锋又陡然一转,“只是咱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真人真事不能……”明朝清到没想到元铭看出故事里的影射,含笑说:“元掌柜放心,即便被看出来,您和听方楼也不会有事。”说着,明朝清顿了顿,“这些故事都是按照镇国公府,这些年参与的战役书写而来,我写的越真,反而会让外头人越发觉得夸张,不会相信,再则,明家人都在前线,谁有闲心雅致管这些旁枝末节……”元铭觉得此话有假,这种故事说出去,惹得百姓寻着蛛丝马迹去查,他这里要承担的风险不小。议论一品公爵那就是死罪,若是闹大了,他身后的那位小阎王是要摁碎他骨头的。明朝清目光挪动,语气调侃起来,“钱这东西,撑死胆打的饿死胆小的,元掌柜若是害怕惹上事,不要这钱上门的买卖,那我就去找其他的说书先生了。”见明朝清起身欲走,元铭立刻出声,“好,公子请开价。”明朝清盯着元铭,并未顺着他的手势坐下,“既是我写的故事,自然按照我的意思来,这一本我不要钱,算是给公子的诚意,从第二本开始,除开买我故事的银子以外,我还要分你盈利的三成,是用这个故事盈利的所有手段,我都要三成!”元铭强笑,“公子,您是否太狮子大张口了?”明朝清笑起来,“五日后我会再来,这一本就当时我给掌柜交朋友的情分了。”说罢,她就带着两个饼子走了出去。“公子,你到底要做什么?”月饼问。明朝清眼底冷冷的。她要做什么,她要这个京城百姓都知道明家在前线拼杀的男子们,都是如何保家卫国的!酥饼则是忧心,“适才元掌柜的话不无道理,要是闹大了,恐怕……”明朝清慢慢下楼,轻笑一声,说:“你太低估这处地方了。”听方楼,听方楼,意为四方八面皆能耳听,此地后面的那尊大佛,可是皇室都不敢轻易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