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怎么晚,你要去哪里?”正蹑手蹑脚抱着衣物要出去的明朝清,被冷冷的声音吓得背脊一个恶寒。李澹薇慢慢从被褥里面坐起来,“大半夜,你又朝哪里跑?此前你答应我的话,还犹言在耳呢。”适才外头轻轻的敲门,是酥饼的声音,他就没起来,就想瞧瞧这主仆又要做什么,很好,被他抓住了现行。明朝清摆手,“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出去给你带绿帽。”“绿帽?想不到你如今越发有志气了。”李澹薇坐起身,等着她坦白从宽。“是我表姐阮朝朝,叫我回镇国公府一趟,说的叶知夏在她手里了。”明朝好清如实说道。她一开始总是忌惮李澹薇太聪明,来坏她的好事,渐渐的知道他是真的想好生帮她一把,且是不问缘由那种,便是暗暗告诫自己,能说实话就说,不能说就直接不要骗他。“叶知夏?”李澹薇蹙眉,“她不是在沈玉安手中吗?你别说,阮朝朝去安阳侯府闹事了。”明朝清摆手辩解,“没有没有,我表姐乖巧明理,就是瞧着有些不着调,实则最是替人着想,估计是瞧着我们想套话一直没套出来,就亲自动手了。”她小声说:“你不要说我表姐不好,不可以说她不好,她最好了,我最喜欢她了。”李澹薇扫她一眼,“怎么不同我说一声。”“我哪里知道她真的把叶知夏弄过去了。”明朝清也战战兢兢,见李澹薇回过味的眼神,耸肩吞口水,“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样,她,她把沈玉安给揍了。”李澹薇:……他唏嘘的说:“沈玉安可是他未婚夫,她都下得去手了?”明朝清觉得李澹薇不知道阮朝朝的秉性。“未婚夫又不能当饭吃,我表姐心里靠山山倒,靠树树没有,自己能干才是王道,是我等凡夫俗子不能仰望之人,好了,你先睡觉吧,我去瞧瞧就回了。”“不了,我陪你去。”李澹薇说,“我顺道去看看沈玉安被打的多惨。”明朝清:……二人到镇国公府,阮朝朝的身边的侍卫就带着他们进去。明朝清就见沈玉安坐着台阶,边上两个侍卫正拍着他的肩头劝说他什么。走近了,李澹薇眸子都闪烁了下,“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沈玉安见李澹薇,如同找到了靠山,“世子殿下,你救救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我要退婚,不然我就去死!”沈玉安抱着李澹薇腿倒苦水,“阮朝朝她不是人,她是魔鬼,是修罗,她打我,还逼我去找我父亲要退亲文书,我父亲也打我,这就罢了,还逼我把叶知夏给她,她哪里是问话啊,直接就把人给打了……”“你能不能别哭。”李澹薇最烦人哭,“堂堂世子爷哭哭啼啼做什么?好好说!”沈玉安大呼:“阮朝朝打我,她还打叶知夏,世子殿下,你要给我做主!”李澹薇哽住,“沈世子,如果单听你这一句话,阮朝朝把你砍碎了,你都是活该,当初你找我要叶知夏时,想的不就是一石二鸟之计,怎么,玩砸了?”“打人,她打人!”沈玉安看明朝清,“朝清,我对你忠心耿耿,你在京城那些烂摊子以前都是我给你摆平的,这就是你说的,你会让阮朝朝心甘情愿给我退亲!”明朝清干笑了下,“你还活着,就不错了,我先进去看看,你们聊。”“毒妇!蛇蝎!”沈玉安抱着李澹薇不撒手,“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把我把这婚事退了好不好!”李澹薇:……“差不多得了,哭什么,在哭送你们两个做亡命鸳鸯。”阮朝朝声音响起,抱着手下巴扬了扬,“朝清,李世子,进来吧,看看我的成果。”李澹薇嫌弃把沈玉安手掰走,“你一个世子爷哭哭啼啼做什么,丢你安阳侯府的脸。”沈玉安被王恐搀起来,一副遇鬼的模样,“脸算什么,有命重要吗!”明朝清同情的看了沈玉安一眼,非常期待他日后打脸的模样。入内,叶知夏抱着自己缩在角落边,看上去着实狼狈。“说罢!”阮朝朝开口,她看进来的夫妻二人,“给了她点思考的时间,我也不知来龙去脉,你们自己判断真假。”李澹薇平静的盯着阮朝朝,“私设公堂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他顿了顿,又说:“若她到时候反口说是被胁迫说的话,用来保命为上,又如何呢?”阮朝朝哈了一声,被李澹薇充满正义的话打蒙了。“你光明正大审问,我也没看有什么进展的,光明磊落能当饭吃,你读书读傻了不是?什么罪名,好心没好报,我就说十三怎么看上你了,两白眼狼,可不得对眼了。”“表姐,他就是这样的,你冷静,你不要理他。”明朝清挡在二人中间。李澹薇奉行光明磊落,阮朝朝拳头王道,简直是背道而驰的两个人,这要掐起来,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何事。李澹薇看那头的叶知夏,又看阮朝朝,“你问出了什么?你若问的出来,何必给她喘息的功夫,重刑之下必有冤案。”阮朝朝指着李澹薇,“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打你。”李澹薇看她,他不惹事,也不代表他怕事,面对阮朝朝的挑衅,他正面迎上,“你打我试试。”“我今天!”阮朝朝拳头作势上去。“表姐表姐!”明朝清一把拦住阮朝朝,“使不得使不得!”进来的沈玉安看谁都打的阮朝朝,也吓得呲牙去抓她,“祖宗祖宗,你别胡来,这巧宗惹不得!”阮朝朝现在还是他未婚妻呢,真的把李澹薇打出个好歹,他家也要被诛连的!“他挑衅我!”阮朝朝指着李澹薇说。沈玉安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你是我亲大|爷,你别对他吼成不成,求求你了,祖宗,亲祖宗!”明朝清也拉着李澹薇劝,“她没坏心的,你不要和她斤斤计较一般见识,她做事,你别看过程虎了吧唧的,结果肯定是你很喜欢的!”李澹薇哦了一声,“结果呢,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