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礼不愧是干警察的,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一开始陈安还只是凭着一些记忆碎片,组织起的种种细节进行了一个推测。但陈学礼光是听到陈安和严国海互相补充的细节后,心里就已经有了个决断。甚至已经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推断出刘大福所使用的是大烟壳!实际上大烟壳这种东西,陈安也略有耳闻。虽然他上辈子的生意是以养殖业为主,但也多少涉及到一些餐饮行业的领域。陈安也知道,有很多搞餐饮的人为了赚钱,昧了良心都会用这种东西来充当调料。对此陈安上辈子就是深恶痛绝的,重生之后,厌恶程度更是丝毫不减!“陈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的,我义不容辞!”“对,要不我先带人再去查查那家大福涮菜馆,这次重点检查一下他们的后厨?”陈安先是铿锵有力的开口,随后严国海也马上表态。听到严国海的提议,陈学礼几乎是不暇思索就直接摆了摆手。“先不忙,既然上次你带人去排查没查出什么来,估计是他在小安兄弟住院以后,已经心生警惕刻意防范了,这会儿估计也很难查出个眉目。”“而且万一大张旗鼓的去查他,惊动了我们想吊出来的那条大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陈学礼思绪缜密,有条不紊的分析着。毕竟刘大福归根结底,也只能算是个小鱼小虾,他们真正想要一举铲除的,还是这次毒物流通案件真正的幕后黑手!严国海听后觉得颇有道理,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陈学礼又摸着下巴再次开口。“再过几天吧,等那个刘大福放松警惕以后,我再找几个局里刚入职的新面孔,穿着便衣去他那打包一份涮菜,拿回来检测一下汤里的成分再下定论。”“如果他用大烟壳这件事属实,那么到时候我们沿着他这条线顺藤摸瓜,说不定还能揪出背后那只真正的黑手呢!”听着陈学礼的计划,陈安和严国海两人,都频频点头表示认同。但紧跟着,严国海就眉头紧锁的问了句,“你确定他过几天一定还会用那大烟壳吗?万一这次小安住院的事情把他搞怕了,以后真的不用那东西了怎么办?”陈学礼抿嘴一笑,递给陈安一根烟,又自己点上一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轻蔑。“那种昧良心的人,一旦感受到这种东西带来的利益,是绝对抵制不住这份诱惑的!”“如果他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是往涮菜里加了大烟壳的话,那么你们相信我,用不了几天,只要没人再去查,他一定还会重复使用的!”严国海默默点头,若有所思的缓缓开口。“那我回头跟工商的人说说,让他们最近把工厂街那一带的排查力度,明面上放松一些。”“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你和小安提供的线索非常宝贵,我得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陈学礼这时起身,收起本子和钢笔后,便向严国海告辞。陈安也跟着站起来招呼一声,“严哥,那你先忙,我也跟陈哥一起回去了。”“不行不行,你得留下!”严国海顿时急眼了,赶紧连连开口,同时伸手拉住陈安的胳膊。看着他如此热情的样子,陈安不禁有些懵逼。“为啥啊严哥?我蹦蹦还在陈哥他们公安局门口停着呢。”“不急不急,我晚点送你回去取蹦蹦,放公安局门口又丢不了,你怕啥?”严国海仍旧热情不减,死死拉着陈安的胳膊。“我正好在看关于招待谢宁宇的方案呢,总觉得太过平平无奇,这可不是小事儿,你小子既然来了,正好留着给我出谋划策!”谢宁宇,就是光大地产的大老板,也是这次渔湖公园开发项目的投资商。光是听到名字,陈安脑海中,就立马浮现出了一张面相忠厚的国字脸。陈安知道,谢宁宇这次来榆堡县考察市场,县里肯定是非常重视的。毕竟光是他投资建设渔湖公园的钱,就是一笔相当不菲的数目。只一个渔湖公园,还没建成就已经明显对整个榆堡县的市场环境和商业模式,有了很大的影响了。对此陈安只得无奈一笑,苦哈哈的接受了留下来给严国海打白工这个现实。“好吧好吧,那陈哥你就先回,我留着给严哥当一回苦力。”“呵呵,谁叫你小子脑子精明呢,能者多劳嘛!”陈学礼笑着打趣一声,独自转身离开。送走陈学礼后,严国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直接拉着陈安跑到办公桌前。桌面上摆着的,正是他之前愁眉不展盯着看的那份文件。文件倒也不算机密,只是一次普通的迎接投资商来访的计划而已。陈安在征得严国海同意后,拿起文件粗略翻看了几眼,就立马撇着嘴一脸无语的连连摇头。“严哥,这计划虽然细节处考虑的非常完善,但明显能看出来佷多地方已经有些老套了,这都啥年代了,招待投资商还带人家去国营饭店吃饭,俗不俗啊?”“对对对,我也觉得这事儿是不靠谱,可又能怎么样?毕竟国营饭店的规格还是摆在这里的,总不能带人家去吃你家泡馍吧,这显得咱榆堡县多没诚意?”严国海一听陈安上来就说到点子上,脸上立马露出了欢喜欣慰的表情。虽然陈安还没有说出具体对策。但以严国海对这小子的了解,他当然知道既然陈安能提出这个问题,那么心里肯定是已经有了想法的。果不其然,陈安抿嘴一笑之后,接着缓缓开口。“是这样严哥,我倒是有个比较新颖的想法,咱塞北地区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羊肉了,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羊,这也是咱最大的特色和优势。”“既然有优势,咱就得利用起来,我跟你讲讲一种叫铁板烧和冰煮羊肉的吃法,回头咱可以带着谢老板,就在渔湖边上找个山清水秀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