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件好人好事后,陈安也没留名就直接离开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陈安索性就去市场里又拉了一趟水果。把第二趟水果拉倒渔湖村,给王大山放下后,陈安就再次返回县里。这回陈安原本是想着,把蹦蹦停在鱼档那,步行去工厂街看看母亲店里的生意如何。可没想到刚蹬着三轮走到市场门口,陈安就碰巧遇到从管理员值班室出来的严国海。严国海神后,李大彪李大庆兄弟俩也紧随其后,还有两个年轻人,陈安上次在渔湖村也见到过。都是工商局的。“这么巧啊严哥,又来市场考察了?”陈安拉上蹦蹦手刹,跟严国海挥手打了声招呼。谁知严国海看见他,就是一副头大的表情。“考察个屁,还不都是你小子惹的祸!”看见严国海的反应,陈安不禁为之一愣,脸上满是大写的懵逼。“我?我咋了严哥?”“都是你小子带的好头,在市场里搞餐饮,现在被人有样学样了吧,结果今天我们收到群众举报,说刘大福那个涮菜摊子严重影响了市场的环境卫生,这才跑过来看看的。”陈安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昨天他去刘大福那考察时,就已经预感到了,照刘大福那样的搞法,遭殃那是早晚的事情。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陈安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困惑不解。他都没想着要给刘大福下绊子,是谁动作这么快,今天就点了刘大福的炮呢?看到严国海神色凝重的样子,陈安赶紧一脸赔笑的开口。“严哥冤枉啊,我家那鲤鱼泡馍的摊子,今天一早就搬到工厂街租好的店里去了,再说我家做鲤鱼泡馍的那几天,环境卫生方面都收拾的很仔细的!”“知道这不是你干的事。”严国海没好气的瞪了陈安一眼,脸上表情明显松缓了许多。“但你小子也脱不了干系,毕竟这市场里搞餐饮,可是你给大家带的好头!”“好吧好吧……严哥我检讨,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保证下回再也不会犯了!”陈安笑嘻嘻的说着,但语气里,却是透着股发自肺腑的诚恳。严国海见状这才点了点头,旋即大手一挥,“正好你小子也回来了,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啊?严哥这就不必了吧,你们去执法检查,我跟着算怎么回事啊?”陈安一听这话,脸上立马摆出一副苦涩的表情。毕竟刘大福前脚搞涮菜抢了他们家生意,后脚陈安让母亲把摊子搬到店里,当天刘大福就被举报了。这事儿说起来也实在太巧了,万一到时候被刘大福误会,那自己就算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谁知严国海却根本没打算给陈安拒绝的机会,直接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别婆婆妈妈的,正好这市场里就你们两家搞过餐饮,带你去也能给那个刘大福普及一下卫生知识,这可是为市场做贡献的好事!”“得,那严哥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蹦蹦停在鱼档那边。”严国海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陈安自然是不好再找借口推辞。当下陈安便一脸苦笑的骑着蹦蹦进了市场。把蹦蹦停在鱼档外边后。陈安匆匆跟父亲陈国强打了声招呼,就一路小跑着直奔市场蔬菜区那边去了。进了蔬菜区,陈安远远的就看到刘大福的菜摊周围,附近几家摊主都围在一起看热闹。而刘大福更是像杀猪一样,扯开他那破锣嗓子苦苦哀嚎着。“领导您要我不做这涮菜买卖也就完了,可说啥也不能发我的款啊!大家都知道,这市场里做餐饮的又不是只我一家,你们当领导的,咋能不把一碗水端平呢?”陈安没好气的白眼一翻。这是死到临头的,还得再拉个垫背的。庆幸的是,陈安早有先见之明,昨晚就跟父母商量好,把泡馍那一摊子搬到店里去了。否则这事儿还真不好说。被刘大福这么一吆喝,严国海不罚他们家款吧,容易被人说一碗水端不平。可罚吧,陈安他们家在做鲤鱼泡馍期间,的确是把卫生打扫的很干净,而在此之前工商局也并没有出台禁止市场做餐饮的相关条例。到时候为难的肯定不止是陈安,严国海一定也会面临进退两难的局面。还好……鲤鱼泡馍那一摊子,今天已经搬到店里去了。陈安心里腹诽着刘大福的不要脸,接着一本正经的往那边走去。这时李大庆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刘少废话,人家陈叔赵姨做鲤鱼泡馍,把卫生搞的那叫一个细致,鱼档附近打扫的比我家客厅都干净,再看看你这,连猪圈都不如啊!”“就是,看看地上这油汤,拿脚蹭都蹭不掉了,再看看你那些一次性筷子扔的满地都是,你就不能勤快点给客人用竹筷,每天多洗两回吗?”李大彪也跟着说教起来。可刘大福面对严国海他们的检查,以及周围一众看热闹的摊主们,却是直接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架势。“我又没说不打扫,我这不刚打算搞搞周边的卫生呢,你们就过来检查了,也没给我收拾的机会啊!”这话刚说完,刘大福又死皮赖脸的补充道:“我不管,反正这市场里搞餐饮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家,要罚也行,老陈他们家交了罚款我就交!”“两家搞餐饮只罚我一家,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呢吗?信不信我投诉你们去!”刘大福耍完无赖,刚准备开口的严国海,正好看到了站在围观人群里的陈安。随着严国海一打眼色,陈安不得以只好苦笑着走出人群。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刘大福个王八蛋是铁了心不管死活都要拖他家下水了。陈安也不能真的就在一边看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刘叔啊,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卫生这东西,那是得天天打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