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你的思路非常正确,实不相瞒,关于渔湖公园建成后,该如何带动渔湖村,乃至整个榆堡县的经济循环,我们局里也开过几次内部会议商讨这个事情。”“最终会议决定的方案,跟你刚才的思路出奇的一致,说实话,我甚至都有些怀疑,当初我们开内部会议时,你小子是不是扒门缝偷听了?”严国海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喜,半开玩笑似的问了陈安一句。当然,这个问题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自己也知道是不可能的。毕竟那种级别的内部会议,安保措施及参会人员的审核,那都是相当严格的。绝对不可能存在有人偷听,或是会议内容泄露的可能。而陈安今日能说出这样一套完整的思路体系,显然足以证明他的高瞻远瞩和能力过人!这个时候,一开始对陈安抱着质疑心态的王光林和陈学礼两人,也都不由得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真正重视起陈安的发言。就在陈安腼腆一笑时,严国海接着开口。“不过我们内部开了几次会议,方向是有了,可这具体的实施办法,却始终难下定论,既然你小子今天能提出这个思路,那肯定已经有具体的想法了吧?”“严哥别急,我的确是有些不大成熟的想法,我这就慢慢讲给大家听。”陈安笑着回了一句。眼看着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也毫不怯场,只是游刃有余的开始说起自己的方案。“就拿沿湖路的水果生意举例,为什么同样是卖水果,我的生意比村民们好那么多?”“因为我从一开始,考虑的就是游客们需要什么,我把哈密瓜和菠萝穿成串,雪梨和甜梨瓜等等,就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碗里,就是为了让游客们方便。”“而渔湖村的村民们,他们摆摊卖水果,只是看到我的生意很好,而他们卖甜梨瓜,只是因为他们自己家里种的就只有甜梨瓜。”“这样的经营方式,生意不好或干脆没有生意是必然的,甚至可以说不堪一击!”陈安话刚说到这里,王光林脸上立马就露出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没那么严重吧?小安你的生意好,那是因为你一开始就在卖,很多游客只认你一家而已,我们村的村民们,也只是摆摊时间比你晚了一些……”王光林说完这话,陈学礼还是表情凝重似在思索的样子。严国海的脸上,就已经下意识的露出了几分笑容,很显然他是领悟了其中利害。紧接着陈安就把自己跟王大山提过的,对付渔湖村村民的两种方法,跟王光林又讲了一边。听了陈安这两种阳谋,王光林瞬间目瞪口呆。他设身处地的想想,就算换了自己亲自上阵。面对陈安如此强硬霸道的手段,他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最后只能向陈安低头求和,至于到底和不和,那还得看陈安的脸色……一阵后怕之后,王光林看向陈安的眼神里,马上多出了几分之前不曾有过的钦佩。“我明白了小安,在这里,我要代表渔湖村的村民们向你郑重的表达歉意,并且感谢你对我们村的人手下留情!”“王书记言重了,都是榆堡县的乡亲,说这些就见外了。”陈安笑着摆了摆手,这才接着开口,“话说回来,虽然渔湖村的村民们,应该首先把迎合游客,服务游客放在第一位。”“但这也是有个度的,任何事情过犹不及,总不能游客要天上的星星,都得咱村民绞尽脑汁给他想办法摘下来,这肯定不现实。”陈安说完这话,严国海和陈学礼,以及王光林三人都会心的抿嘴一笑。屋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见氛围已经没那么凝重了,陈安这才接着把目光转向王光林。“那么王书记,我要问你的是,咱们渔湖村有什么?咱们的村民擅长什么?我们需要在自身力所能及的基础上,去尽量满足游客们的需求。”陈安话音落下,严国海跟陈学礼二人,也不禁把目光转向王光林。被三人眼神施以期待的王光林,马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倒不是王光林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只是他知道,这次连正式会议都算不上的简单谈话,每一个细节,都很可能关乎整个渔湖村经济发展的未来!所以王光林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眼见着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王光林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的思索了许久,这才沉声开口。“照理说咱渔湖村人,最擅长的,其实还是和那些水里游的打交道,但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至于渔湖村有什么?”“仔细想想,渔湖村因为是榆堡县最靠近母亲河的,因此土壤常年湿润,其他村子能种出的土豆和小灰枣,在咱在这里收成都不高。”“这边的土地,也就能种点甜梨瓜啥的,这类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的廉价水果了,人家大城市来的游客,哪能看上咱们这些东西?”说完这些,王光林还一脸沮丧的拍了拍自己大腿。“唉,难道我们渔湖村,注定是搭不上公园改建这趟经济发展的顺风车了吗!”话音落下,此情此景。王光林那张本就有些沧桑的脸上,再次平添了几分伤感,仿佛一张脸上写满了故事。就连严国海跟陈学礼二人,也都不禁面色凝重的皱起眉头。真如王光林所说,那渔湖村的基础条件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好不容易机会来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村民唯一擅长的那条路还行不通。可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陈安脸上却是始终流露着喜气洋洋的表情,仿佛有什么喜事似的。见在场三人个个垂头丧气,陈安生怕他们情到深处,再互相抱头痛哭一场,心中不忍就赶紧继续开口。“王书记,这已经很好了,渔湖村现有的条件,在我看来已经算是相当充分,足以让整个村子都搭着这般顺风车扶摇直上九万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