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时。陈安拉完第二趟水果跟果干,回到母亲的泡馍店里,就招呼母亲和大姐给自己弄了一碗泡馍。陈安一边吃着,一边思索昨天严国海说的那些话。有件事让陈安感到匪夷所思,那就是在陈安上辈子的记忆里,96年榆堡县并没有过毒物流通的案子。照理说这种大事,即便案发时陈安还在坐牢,也应该会有所耳闻留下印象的。可最近是怎么回事?上辈子没有,重生之后却有了。唯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件事与陈安息息相关!这件事的因果,是被陈安重生之后,潜移默化中所改变了的!大洋彼岸的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尚且有可能引发一场天灾风暴。陈安绝不相信,自己重生之后做出了这么多改变,避免了这么多悲剧的发生,对这个世界是没有丝毫影响的!正当陈安若有所思的功夫,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附近各厂中午休息的点。许多穿着各厂制服的工人们,陆陆续续走进泡馍店。其中就有许多陈安熟悉的面孔。“呦,张哥王哥,你们来了!”看见老顾客,陈安马上起身打招呼,并给客人们把座位让开。很多熟面孔也在跟陈安点头示意。不过陈安敏锐的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今天进来的客人里,不少人都有些两眼无神,脸色蜡黄,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张哥王哥,你们这是咋了?看着咋这么没精神呢?”陈安端着自己的泡馍碗,走到熟人身边挨个发了根烟。几人接过猴王烟,各自点上抽了几口后,这才有人后知后觉的对陈安做出回应。“谁求知道咋回事,反正就是感觉提不起精神,今早上起来就浑身乏力啥也不想干。”“该不会是咱厂里有啥流感,给大伙都传染上了吧?”“鬼知道呢,反正今天就是犯困。”一个张姓年轻人说着话时,还张嘴打了个哈欠。看到他们这般反应,陈安不禁把眉头紧锁起来。这些人的反应很明显有些不正常,不可能是什么流感导致的。如果真是流感,那么肯定全厂人都跟着倒霉。但泡馍店里,却有几个跟这些人穿着同样工服的工人,一个个精神抖擞神采斐然。而且陈安目光仔细扫视一周后,又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几乎每个厂子里,都有些人精神不振,相反的也有些人满面红光。这种诡异的现象,就很值得让人深思了……就在陈安若有所思时,店里各厂的职工们,也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其中几句对话传入陈安耳朵里,顿时让陈安脑子里灵光一现。“老李,今天你也没去对面涮菜馆啊?”“去个球,那胖子的涮菜做的越来越不走心了,一天比一天难吃!”“就是啊,咱也尝不出来他到底少放了点啥,反正就是觉得没一开始好吃了。”……原本这些对话,在各厂员工之间流传,都只能算是很平常的现象。可是今天,听到这样的对话之后,陈安却不自觉的将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仔细回想一下上次在刘大福那吃涮菜吃出问题的事情,陈安就发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地方。首先如果真是饮食卫生导致的身体不适,那么最明显的症状应该是肠胃阵痛为主的。可陈安自从昏过去再到出院,好像从头到尾都并没有觉得腹部有任何不适,也没有什么恶心呕吐的症状。反倒是在大福涮菜馆用餐时,陈安就感到有些轻微的头晕。回到自家泡馍店后,陈安更是有些轻度幻视的症状,最后就是彻底晕倒不省人事了。这种现象非常诡异,事出反常必有妖!思前想后一番,陈安便凭着自己敏锐的知觉,在脑海中把所有细节拼凑起来,组成了一张近乎完善的大网。心里有了猜测后,陈安当下便狼吞虎咽的几口吃光碗里的泡馍,而后匆匆把碗筷送到后厨去交给大姐。“妈,大姐,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啊!”“这孩子,刚吃完饭干什么去?”赵玉玲正忙活着给外面的客人们煮馍,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可她话音还没落下,陈安便已经一溜烟的跑出去蹬着自己的蹦蹦没影了。陈丽洗着碗筷时,扭头对赵玉玲莞尔一笑,“妈,他有事就让他忙去吧,反正他在这也帮不到什么忙。”“唉,儿大不由娘喽!”赵玉玲自嘲的调侃一句,也并未深思陈安这么急着跑出去究竟是要干什么。至于陈安,则是骑上自己的三轮车后,一路冲出工厂街就直接来到县公安局门口。翻身下车拉好手刹时,正当陈安打算给蹦蹦上锁,公安局正门里,就并肩走出了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嗯?这不是小安兄弟吗,你跑我们这来干啥?”几个警察里,正好有副局长陈学礼在。陈安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陈学礼时不禁神色一喜。“陈哥,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请教一下你?”陈安说的比较委婉,毕竟很多东西都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具体细节还需要陈学礼帮着推敲一下,当然不好轻易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说出来。陈学礼看出了陈安脸上的局促,当下便转身对同行的几个警察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忙吧,我跟这小兄弟说两句话。”待到几名警察不疑有他的纷纷离开后,陈学礼这才走到陈安身边,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递给陈安一根。“说吧,你小子不好好赚大钱,怎么突然想起跑公安局来了?”陈安默不作声的抽了两口烟,脸上神色无比凝重。思忖片刻组织好语言后,陈安这才警惕的小声开口。“陈哥,我想请教一下,一般人初次摄入(毒)品,以及少量摄入后又终止摄入,分别是什么反应,会有那些症状?”听到陈安这话,原本一脸轻松的陈学礼,顿时变的神情肃穆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