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帮父亲应付完客人最多的时候,陈安这才得空招呼母亲做了四碗鲤鱼泡馍。严国海跟陈学礼他们,看到陈安端上来的热乎乎香喷喷的鲤鱼泡馍,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四人大快朵颐的吃完,愣是一点没剩。陈学礼更是连半碗汤都喝的一干二净。然后他们就是异口同声对陈安的鲤鱼泡馍赞不绝口。“小安啊,你这鲤鱼泡馍的确是很好,只不过……像这样直接在市场里做餐饮,也不是个事啊。”“尤其你们家生意这么火爆,客人们一旦聚集起来,很容易会造成市场拥堵的,再一个环境方面要更加注意啊!”严国海一本正经的看着陈安,对鲤鱼泡馍赞不绝口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严国海不抽烟。陈安拿出猴王,给其他三人轮着转了一圈,自己才抽出一根点上,而后笑着点了点头。“严哥你说的我都知道,这不是前期先试试,咱们这的人到底能不能喜欢鲤鱼泡馍嘛,你放心,市场外面有家沿路店面我都物色好了。”“估摸着每个月五六百块租金,就在老造纸厂跟玻璃厂中间那条路上,这两天我就挤时间出来找人谈谈,至于最近两天的环境卫生问题,严哥你不用担心,我保证绝不马虎!”陈安一本正经的开口。他这话倒也不是瞎说。实际上在建议父母改变经营模式,兼做鲤鱼泡馍时,陈安就已经想到了那条工业路上的几家商铺。现在老造纸厂虽然黄了,可这附近还有玻璃厂跟酒精厂几个大厂。工人们每天上下班都得走那条路,客流量还是非常可观的。到时候在那给母亲租个店铺做鲤鱼泡馍,而父亲的鱼档,自然就成了泡馍店的制定供货商。自营自销一条龙,也算是把父亲鱼档的生意彻底盘活了!严国海听到这话,立马放下心来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小子办事我还是放心的。”随后四人又聊了一些关于渔湖村发展方向的问题。严国海一本正经,将陈安提到的每一个重点,都详细记在笔记本上,表示回去以后就要开会商讨。这一聊,不知不觉就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严国海带着两个工商局的同事告辞离开,陈安也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跟着陈学礼去了县公安局。陈安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配合录个口供,描述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毕竟他是受害方,而且经过验伤,也的确证明了陈安没有对狗娃子他们造成严重伤害。再加上狗娃子五人态度非常诚恳,主动认错交代,跟陈安描述的过程完全符合。因此陈安在县公安局没待多久,录完口供后,在陈学礼办公室喝了几杯茶便告辞离开。回家的路上,经过那条工业路时。陈安正好看到一家临街的店铺,店主刚在门口挂上招租的牌子就打算骑自行车离开。陈安赶紧小跑两步,过去喊住店主。店主挂在门口的牌子上,原本写着租金六百块一个月。陈安在看过店内布局后,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把租金砍到五百八一个月。之后陈安又表示自己愿意先签三年合同,而且只要店主同意马上就能先付半年租金。所以租金最终又被陈安磨到了五百五一个月。总体来说是不亏的,这家铺面以前是做西式糕点生意的。不过这个年代,那种甜腻腻的洋玩意儿,在榆堡县这种地方并不讨喜。因此经营不善的店主,才只好选择转租店铺。不过里面有很多设备陈安看过,做鲤鱼泡馍也都用得上,而且内外两间的格局,也可以划分成后厨和餐厅。店铺南北通透,采光和通风都算得上一流。所以在价位公道的情况下,陈安也没有丝毫犹豫,先拿下再说!合同签好,先付了半年的租金,房东还送了陈安一大包精致的西式糕点。陈安拎着糕点揣着租房合同,心满意足的离开。……正当陈安打算回市场里,把租到房子给母亲开泡馍店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时。走到自家鱼档前,陈安却发现鱼档附近围着几个熟人。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市场里,跟陈安有交集的那些水果摊摊主们。“老陈,听说你儿子从我们这收走的水果,都是拿去渔湖村做买卖了?”“是啊老陈,我可是听说了,那一小碗甜梨瓜,小安卖八毛钱都有人抢着买呐!”“陈叔,这可就是小安不地道了,他自己卖那么多,收我们的水果就只给两块钱一筐,这些天你儿子赚钱赚大发了吧?”几家水果摊摊主围在自家鱼档门前,陈安只是听了两句,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同时陈安也在人群后面,看到了王东那小子,正在背地里上蹿下跳的,时不时凑到那些摊主们耳边低声说些什么。陈国强和赵玉玲夫妇,原本都已经打算收摊了。可是这些街坊们堵在鱼档门口,就是死活不让人走,一个个义愤填膺的非得额要个说法。陈国强跟赵玉玲两口子,哪能给他们什么说法?此刻老两口被一堆街坊们堵着,不断向大家赔笑说好话。“老李,王姐,你们这是干啥?娃还小不懂事,你们做长辈的和他计较啥?”“是啊街坊们,大家要真是觉得小安给的价低了,回头我们跟小安说说,让他跟大家涨点不就完了么?”老两口一辈子为人和气惯了,任何情况下都不愿意惹事。更不愿意跟这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们闹的不可开交。因此众人只是堵着他们抱怨了几句,两口子就决定先替儿子跟大家认错。摊主们一听赵玉玲这话,立马来了兴致,一个个声音都不禁提高了几度。“就是啊玉玲,你家小安拿我们的水果卖了几千块,就给我们各家每筐两块钱,这个价你自己说不低吗?”“涨价,必须让小安给咱们涨价,他赚那么多,每筐少说也得给咱们十五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