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工人一看小伙子这么会来事,每人送了一瓶冰峰,脸上立马堆起了开怀的笑容。这个年代人心都还很淳朴,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也是每个国人都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小伙子打听啥事儿啊,你说吧!”四人当中,那个稍微年长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其他三个年轻人,也都满脸堆笑的看着陈安。这时陈安又摸出兜里的猴王,每人耳朵上夹了一根,这才接着开口。“我想打听一下,听你们四位刚才说的玻璃厂,就是隔壁街的玻璃厂吧?这最近半年效益不好,具体是咋回事啊?”“嗨,谁球知道是咋回事,刚开始头三个月还好,订单虽然减少了,但起码能保持个财务收支平衡,最近这两三月直接没订单了,听说厂里现在快连我们的工资都发不起了!”还没等那人称王工的中年男子说话,三个年轻人里,就有一个忍不住抢先开口。王工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随后很平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小伙子,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连附近的其他厂子都知道,我们玻璃厂最近半年的效益的确是很不好,你问这个干啥?”“嗨,这不是最近也想托关系,去玻璃厂谋个差事,正好遇上几位了,就提前打听一下里面的情况么?”陈安随口说了个理由,旋即接着开口。“那现在厂子里,成品玻璃的库存应该堆积了很多吧?”“是啊,仓库都快堆满了,但为了不让设备歇着,我们还得继续生产啊!”“小兄弟,你要是这会儿想进我们厂谋个差事,我劝你还是趁早改主意吧!”“就是啊,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谁知道裁员能裁到谁头上呢……”四位工人,包括那个稍微年长的王工,都在热心的劝说陈安。陈安抿嘴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和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了会儿。一顿泡馍的功夫下来,五人算是相谈甚欢。而陈安也如愿以偿,打听到了自己需要的所有信息。开开心心的送走四人后,陈安赶紧去后厨跟母亲招呼一声。“妈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啊!”“干啥去?你小子刚吃饱就往外跑,来妈这就为蹭一顿饭啊?”“哈哈,谁让我妈做的泡馍好吃呢,在渔湖村就想着你这口呢!”陈安笑着打了个哈哈,赶紧转身离开泡馍店。他这么急着走,当然是要去玻璃厂了。泡馍店就开在工厂街,离玻璃厂倒也不算远,就隔了两条街的路程。陈安也认识路,就没骑自己的蹦蹦,而是直接一路小跑呼哧呼哧的冲到玻璃厂门口。“师傅,我想跟咱们厂订一批玻璃,让我进去找找能拿事的领导成吗?”陈安一路冲到玻璃厂门口,毕恭毕敬的递给保卫科大爷一根烟。保卫科大爷接过烟后,当即拿来一个本子。“行,小伙子你先在这里登记一下,要找那位领导,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过领导要是忙着的话,我可以等,时间长点也没关系!”陈安笑着回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笔就准备留下自己的信息。可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在陈安身后突兀的响起。“哪来的毛头小子?家里要装玻璃门窗上五金店去啊,我们这么大个厂子,可不是什么订单都接的!”陈安一听这话,立马皱起眉头。正当他准备开口反驳时,对面的保卫科大爷却突然眼前一亮。“巧了小伙子,这位就是我们厂销售科的吴科长,你要下单子的话,正好可以找他说!”一听这话,陈安先是为之一愣。紧跟着他眉宇间的那抹不快之色,便瞬间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后,陈安赶紧转过身来作势递烟过去。“吴科长是吧?是这样的,我这笔订单也不算小,听说咱们厂近半年来效益也不咋好,能方便跟您谈谈吗?”“去去去,谁告诉你我们厂效益不好了?厂里库存的玻璃全都订出去了,你赶紧让开,别浪费我时间啊!”吴友良一脸嫌弃的看了看陈安手里的猴王烟盒,相当不屑的一把推开陈安递来的烟。看到他这反应,陈安当即眉头一皱。跟着陈安还想开口,但吴友良却已经直接将他一把推开,径自进了玻璃厂大门。只留下陈安一人站在原地皱眉思索着。这个反应,也未免太不正常了!自己欠他钱吗?……与此同时。当陈安在玻璃厂门口碰壁时。渔湖村,一位拄着拐杖的大爷,神情激动的走到正打算收摊的王大山身边。“小伙子,你是这水果摊的老板?”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王大山因为正忙着摘树枝上的那块木牌,因此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算是吧大爷,不过今天水果已经卖完了,不好意思啊!”“呵呵,我不是来跟你买水果的,你回头看看我,眼熟吗?”大爷依旧留在原地,语气柔和的向着王大山的背影开口。王大山闻言为之一愣,摘下木牌后,跟着扭头一看。“呦,是您啊大爷,您昨天突然晕倒在这究竟是咋了?这会儿身体好了吗?”此人王大山一眼就能认出来,正是昨天晕倒在这,没人敢上前搀扶的那位大爷。最后还是他跟陈安施以援手,陈安亲自送大爷去的县医院呢。老人家见王大山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脸上喜悦的神色顿时更甚几分。“果然是你啊,我跟附近的游客打听了,他们说昨天是这水果摊老板救的我,还亲自送我去的县医院,我可得好好感谢你呀小伙子!”王大山一听这话,赶紧一脸讪笑着连连摆手。“不不不……大爷您误会了,昨天送您去县医院的那是我兄弟,我也就帮了把手,我兄弟才是这水果摊真正的老板,我只是给他帮忙打工的!”对面的老大爷闻言先是一愣,但很快脸上又堆满了感激的笑容。“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俩救了我老头子一命,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啊!那位送我去县医院的小伙子呢,他怎么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