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这种地方,常年聚集着一帮身强力壮的工人。因此这种地方一旦出事,通常都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大场面。身为榆堡县公安局副局长的陈学礼,有义务维护榆堡县的治安环境。更何况在渔湖公园的项目开展之后,陈学礼本就负责维护渔湖村一代的治安管理问题。刚才陈学礼听的清清楚楚,陈丽喊的的确是渔湖村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工地上出事了。陈安在渔湖村建厂的事,陈学礼也知道。所以略微思量一番后,陈学礼最终还是决定,让其他同事先回去,自己跟着去看看工地上到底出了啥事。“嗯,嗯……我知道了姐夫,你先别着急,好好稳定一下大家的情绪,我马上就赶过去!”陈学礼跟着进了泡馍店时,正好看到陈安人在柜台,对着座机的话筒神色凝重的开口。说完之后陈安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工地上出啥事了,要我跟着一起去看看吗?”见陈安挂断电话,陈学礼赶紧上前问了一句。却不料陈安看到陈学礼还没走,竟是突然露出一副眼前一亮的表情。那反应哪里像是出事了?分明像是有什么喜事还差不多。这小子为什么会是这个眼神?正当陈学礼心中不解,打算好奇询问时,陈安就已经抢先开口。“陈哥,虽然刘大福跟王东他俩被你抓了,但你们追查的线索,兴许还没断!”一听陈安这话,陈学礼立马就不淡定了。只见这位陈副局长,赶紧眼前一亮,情绪激动的向陈安追问道:“到底咋回事,你给仔细说说?”陈安朝门口打了个眼色,示意两人去外面说,担心影响到店里其他顾客。陈学礼看到眼神暗示,心领神会的三步并两步跟着陈安走了出去。当两人走到泡馍店门口时,陈安这才掏出猴王,递给陈学礼一根缓缓开口。“陈哥,刚才我姐夫打来电话,告诉我有个工人在施工作业时,突然发疯了一样从钢筋架上跳下来,幸亏我那盖的是养殖场,不是什么住宅楼。”“一米多高跳下来,倒是没出人命,但那个工人现在已经昏过去了。”听到陈安这话,陈学礼先是表情异常凝重。但很快他就眉头紧锁,一脸困惑的看着陈安,“这跟我们要查的线索有啥关系?工程队施工作业期间,偶尔出现这种意外也算正常吧?”见陈学礼一脸不解,陈安再次开口。“如果只是这一件事,我也不会多想,不过之前我那个工地上还发生了一件事,有个叫林二狗的工人,干的好好的突然好像看见他去世的母亲了。”“那人上次毫无征兆的发疯以后,也是又哭又闹的,不过最后没有昏过去,而是被两个工头带走的。”听到这话,陈学礼脸上表情顿时变的凝重了几分。如果说一个工程队里,偶尔出现那么一个半个的工人突然发疯,还可以理解为是有什么心事,或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可陈安那养殖场的工程才开始多久?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接连出现了两次工人发疯的情况,而且还不是同一个人!这事就很蹊跷了。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学礼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陈安雇了个工程队,里头十个人有八个都有精神疾病。就在陈学礼皱眉沉思时,陈安再次抽着烟缓缓开口。“还有上次,那两个工头在把人带走之前,我还提出过要送县医院检查的,而且费用都是我出,但他们好像很不愿意把人往医院送。”“据他们所说,那个叫林二狗的工人,自从他母亲去世以后,隔三差五都会发个疯什么的,但我也问过我姐夫,我大姐夫之前就是跟着那支工程队干的。”“队里的每一个人他都很熟悉,据我大姐夫所说,林二狗以前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上次陈安在工地上,看到王强跟李孝东两人的反应就觉得奇怪。事后他又专门找姐夫赵永亮了解过林二狗这个人。在结合了赵永亮的描述后,陈安很快就想到,他曾经专门询问过陈学礼,一般人在吸毒之后会是什么反应。这之后,自然就是陈安结合种种蛛丝马迹,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听完了陈安的讲述后,陈学礼不禁眼前一亮,“小安,你的意思是……”“陈哥,我现在也只是猜测,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具体怎么样还得你来判断,要不你跟我走一趟渔湖村?”陈学礼一听这话,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点了点头。“好!不过我穿着这身衣服到处走动毕竟不方便,你家店里有你的衣服吗?先借我一身?”“正好有件夹克,不过那是上次帮我妈搬东西时,弄脏了就留在店里的,一直没来得及洗。”“就那件了,我这身制服就先放在店里,可得让阿姨帮我看好了啊!”“放心吧陈哥,有我妈跟我大姐看着不会有事的!”两人一番商议后,陈安便带着陈学礼进了泡馍店后厨。在后厨里,陈学礼换上了陈安的夹克,并把自己的制服叠的整整齐齐,郑重其事的交到赵玉玲手上。“妈,那我和陈哥就先去渔湖村了,黄金南瓜煲的做法你都记下了吧?”“记下了记下了,你有事就快去忙你的吧,这里有妈和你大姐在,出不了岔子!”跟母亲和大姐打过招呼后,陈安便与陈学礼二人,并肩走出泡馍店。陈安翻身上了自己那辆蹦蹦,陈学礼二话不说,直接跳进车斗里做好。一路上两人都在商量着到了渔湖村该怎么办。最后经过陈安的建议,陈学礼决定先看看情况,确定这次从钢筋架上跳下来的工人,以及上次发疯的林二狗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套套王强跟李孝东那两个人的口风。至于抓人,毕竟陈学礼身边没有其他警察,一旦动手很难保证嫌疑人全部落网。因此两人再三商议,都决定先查明情况,然后不管结果如何都暂时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