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就见廖丹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温言愣了一下,“呀,温言来了!” 里面的人瞬间都站了起来,纷纷往门口看。 温言转身,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廖丹。 廖丹看似和温言年纪差不多,但从黑丝短裙能看出来,她已经提前适应了社会。 廖丹正要开口讽刺温言迟到时, 余光扫到了温言旁边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 江听寒搂着温言的腰,将温言往怀中搂来,看着廖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 廖丹的神色一怔,恍惚了一下,这不是江听寒吗? 包厢里有其他女生跟了出来,在看到江听寒和温言一同出现的时候,愣住了。 二人相视,眼底纷纷写满惊讶,仿佛在说:这是江听寒?温言真的在和江听寒交往? “我们走错了吗?”江听寒先开了口。 廖丹看着江听寒的脸,不禁吞了下口水,赶紧摇摇头,“没有。” 廖丹指了指里面,讪笑道,“找位置坐。” 同学们在看到温言和江听寒一同进来的时候,露出了和廖丹一样的表情。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江听寒看不上温言的人,这会儿脸上像是被抽了两巴掌一样的疼。 温言竟然真的带江听寒来了?他们真的交往? 而那个说江听寒来了就倒立吃屎的人,这会儿更像是被雷轰了一样,直接石化。 “你和温言……”有人问。 “噢!不好意思啊,照理说是言言的同学会,我不该来的。但这么晚了,我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就跟来了。大家不介意吧?”江听寒眯着笑,先怒刷一波存在感。 这几句话里,一是证实了他是温言的男朋友;二也告诉大家,他很担心温言,不存在玩玩而已的说法。 大家纷纷摇摇头。就凭江听寒这张脸,也不会介意啊!有个帅哥一起玩儿是好事儿啊! 这一晚上光是坐在这儿看江听寒,都会心情很好诶,这不比景点好看? “听说你们以前对言言很照顾,既然来了连宜市,那我必须尽一下地主之谊。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放开玩。”江听寒淡淡笑着,既礼貌又有分寸。 一群人鸦雀无声,这话说的让他们心里发虚。他们对温言……很照顾吗? 就连温言自己都挑挑眉,觉得不可思议。 江听寒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听寒拿起一边的矿泉水,冲着大家说道:“职业原因,我不方便喝酒。所以今天以水代酒,欢迎大家来到连宜市,祝大家玩得开心。” 言语之外,也在说:我诚意和态度都摆在这儿了,你们再找温言的麻烦,是不是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他全程都带着笑意,看似很温和,但他每每说话时扫向四周的眼神,实在压迫感太强,让人脊背发凉。 廖丹即便想插话,想找温言的麻烦,这会儿都不知道开场好了。 江听寒这一波,真是把他们都弄不会了。 难道温言没告诉他,她在京都十中,是被欺负的那个?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僵硬,仿佛是来到了江听寒的主场,一切都要听他的。 这可不是廖丹找温言来的本意。找温言来,是想嘲笑嘲笑她,找找乐子的。这下好了,事与愿违。 温言握紧了江听寒的手,她的手心都出汗了。这修罗场一样的场合,太令人慌张了。 可江听寒却游刃有余,让温言不得不更加钦佩他几分。不愧是小时候混遍了整条星海街的小霸王。 江听寒目光扫向廖丹,廖丹坐在单人沙发上,这会儿显然有些慌了神。 江听寒不禁坐过去,主动打招呼,格外热络,“听说你以前和言言关系最好了,谢谢你照顾温言。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这样吧,你加我个微信,明后天我都有时间,我带你在连宜市玩玩?” 廖丹听闻,抬眼看向江听寒。 江听寒歪歪头,那双含情眼深邃漆黑,像是藏着无尽深渊。他是危险的,不容触碰的。 廖丹咽着口水,她若是信了江听寒要带她在连宜市玩玩,那才是真的蠢。 江听寒别人都不找,直奔她而来。他哪里是要带她玩,这分明是在警告她休想再欺负温言一下! 连宜市是江听寒的主场,江听寒今天能带温言来赴约,显然就是有备而来。他现在还能好声好气说话,已经很给面子了。 廖丹冒冷汗,“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她拎起旁边的包,慌张道,“先走了,你们玩儿吧。” “这就走了?不加个微信?”江听寒眯眼,嗓音里带着轻薄。 廖丹看都不敢再看江听寒一眼,抬腿就走了。 廖丹一跑,其他人紧跟着都说有事儿走了。 不出五分钟,包厢里就剩下了温言和江听寒。 二人看着彼此,江听寒挑起眉眼,温言忽然笑了。 她捂住脸,笑得特别开心,“江听寒,我就没见过廖丹这样怂过。” 温言知道江听寒这招叫什么了。 降维打击。 “没出过社会的小太妹而已,被人打击过几次,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江听寒看着一边捂脸笑的温言,他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心疼。 女孩之间的霸凌,往往比男生更残暴。她该是被欺压的多狠,只是看到廖丹落荒而逃,就笑这么开心。 江听寒掌心落在温言的肩上,他将温言往怀中拉来。 温言趴在他的怀里,笑着笑着,便掉下了眼泪。 江听寒垂眸,听到她呜咽的声音,心更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疼。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揉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不用怕,有我。” “天塌下来,都有我。”他耐心安慰,每一句话都是少年最热烈的誓言。 他从来不会骗温言,他说到做到。 温言轻轻点头,双臂紧紧环住江听寒的腰,试图在他身上吸取更多的温暖。 “这么大的包厢,等会儿还要买单。不玩的话浪费了,要不把许次他们喊来,一起玩儿?”江听寒抬手,指尖捏住温言的脸,看向她。 温言仰起脸,鼻尖红彤彤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轻轻一闭眼,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落在他的手背。 大小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容易让人犯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