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皎月

五中新转来个女同学,话少,高冷,小透明。和五中拽哥江听寒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江听寒这人话多,嘴皮子贱,吊儿郎当没个正行。所有人都说俩人玩不到一起,江听寒根本不屑于讨好小姑娘。却发现江听寒每天变着法儿的引起人家注意,又是一起上下学,又是给人家买小蛋糕,天天围...

作家 宁雨沉 分類 都市 | 45萬字 | 109章
第11章 江听寒,你像个小狗
    温言瞧着江听寒,心里犯嘀咕。

    他这是在等人吧?

    等的是……?

    不知道是温言把心事写脸上了,还是她被江听寒猜的太透彻。

    明明她没问他在等谁,却听到他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等你。”

    意外的神色浮上温言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

    江听寒咂舌,笑她,“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把情绪写脸上。”

    温言:“……”有吗?没觉得。

    江听寒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兜,无奈又好笑地说:“走吧,一起回家,韩女士做了晚饭,说你不回去不给我吃。”

    温言点了下头,跟在了江听寒的身后。

    江听寒往后看了她一眼,郁闷,“跟我一起走会死掉?”

    “不会。”温言回答的简洁。

    江听寒拧眉,重复温言的话:“对,不会。”

    温言又点了下头,是不会。

    “那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他直接拉住温言的手腕,强行让温言与自己并肩。

    温言不理解:“……很重要?”

    “重要!

    “江听寒,你好幼稚。”温言发起无情吐槽。

    “小爷乐意。”某人不以为然。

    “更幼稚了。”温言叹息,“怎么有人从小到大一点变化都没有。”

    江听寒冷哼着,不爽道:“温言,我最烦你这句话。”

    温言冷笑一声,风轻云淡地说道:“是吗?那我是不是也要像你一样犯贱,每天都和你说几遍?”

    江听寒的目光幽幽看向温言。

    温言挑眉,对视上江听寒的含情眼。

    像个小狗狗一样。

    苦哈哈的。

    “江听寒,你像个小狗。”温言向来嘴巴直,有什么就说什么。

    江听寒:“……”

    温言说他像小狗。

    他真无语。

    “怎么不说话?”温言确实和江听寒并肩了。

    江听寒板着脸,无言以对。

    说他像小狗,还想让他接上话茬。

    接什么?

    是是是,大小姐说得对,我确实像小狗?

    还是反驳这位大小姐呢?

    江听寒这会儿觉得,还不如让她在后面憋着。

    “哦,我忘了,小狗不会说话,只会——汪~汪~汪~”温言眯起眼睛,忽然笑了,声音有温度,有些轻柔的好听。

    江听寒的脚步停下,对视上温言的眼眸,万千思绪丝丝麻麻的被勾着,有什么情绪悄悄爬上了心头。

    他一点都没有因为温言说他是小狗生气。

    反倒是觉得。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一阵清风拂过心间,让人心生涟漪。

    想抓住这缕风,却又想放这缕风去自由。

    他对温言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温言的九岁生日。

    温家邀请了整条街的人去家里参加温言的生日。

    大小姐穿着一条白色的碎钻裙子,头顶戴着银色小皇冠坐在椅子上拉琴,结束时拉着裙摆做出优雅的退场动作,浅浅一笑,令人心动万分。

    当时江听寒就坐在她家楼梯的台阶上,双手捧着脸看得入了迷。

    她又漂亮又乖,一点都不抵触那些人的镜头和打量目光,即便万众瞩目也落落大方,简直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说来,他好久没见过那样闪闪发光的温言了。

    江听寒抬手摸了一下温言的脑袋,温言就在他面前最能咋咋唬唬。

    “对了。”

    温言摸了摸口袋,仰头看江听寒,向江听寒伸出手。

    她手心展开,是一个首饰盒。

    江听寒:“……?”

    什么情况,又送他东西?

    昨晚送他的,他还没舍得打开。

    “大小姐,这不太好吧,咱俩也不是特熟啊。”江听寒眯着笑,语调里全是打趣。

    一次又一次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少贫。”温言语调嫌弃,她只是个递东西的。

    这下换江听寒郁闷了。

    大小姐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知道以前对他太苛刻?

    所以现在疯狂弥补?

    江听寒瞥着她问:“是什么?”

    温言一怔,她哪儿知道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听寒眯了眯眼,哦,送礼物还不好意思说是什么?

    行。

    他自己打开看。

    江听寒将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枚银戒指。

    江听寒有些意外。

    温言也挺意外。

    许鸢玩这么大的?直接送戒指?

    “还,挺好看。”温言忍不住说。

    确实挺好看,是素圈的,上面一串分开拼写的字母。

    温言粗略的拼了一下,不出意外应该是江听寒的名字。

    江听寒挑眉,戴在中指上晃了晃,笑了,“确实。”

    说这话时,不知道为什么,语调里带着丝丝得意。

    “我很喜欢。”他看着温言的眼睛,这话说的极其认真。

    温言顿了一下,瞧着他眼里的认真,莫名有一个问题打了脑壳。

    许鸢有没有告诉江听寒,这些东西是她送的?

    别反倒头被江听寒误会这礼物是自己送的了。

    温言呼吸一滞,若真被误会,那这玩的可有点大了。

    沿着海边往回走,各家店铺依旧人满为患,清吧外的灯光微闪,舒缓的音乐声透过落地窗传入街道,很是惬意。

    江听寒这一路难得的安静。

    温言心想:果然是小狗,收到礼物就这么乖。

    回头还是声明一下这个礼物来自许鸢吧,她也不会再帮许鸢给江听寒递东西了。

    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韩晴站在台阶上左等右盼,终于把两个人盼回来了。

    “言言,我这两天太忙了,也没来得及问问你。五中环境还不错吧?融入班级了吗?老师们对你都怎么样呢?”

    饭桌上,温言一边吃饭,一边回答韩晴的问题。

    “韩姨不用惦记我,我在五中挺好的,还认识了新朋友。”温言安静地回答。

    韩晴满意点头,又问:“没人欺负你吧?”

    温言一顿,目光扫向了江听寒。

    如果非要说有没有人欺负她。

    可能也就江听寒了吧。

    江听寒正事不关己地吃着饭,两道炙热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寒哥:“?”几个意思?

    气氛沉重,一切都凝固了一般,江听寒嘴里的饭愣是没敢咽下去。

    “江听寒,你欺负言言了?!”韩晴猛地一拍桌。

    江听寒吞下口中的东西,干咽了下唾沫,而后右手举起,做出发誓的手势,说:“天地良心,我没有!”

    温言瞧江听寒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在心里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打着韩姨的旗号阴奉阳违。

    “你最好是!”韩晴警告江听寒。

    江听寒便瞥向温言。

    温言莞尔,有一种报仇了的感觉,随后对韩晴说:“韩姨,他若欺负我,我会告诉你的。”

    “好!”韩晴满意地点点头。

    江听寒深邃瞳仁死盯着温言,气的直咬牙。

    温言学坏了。

    学会威胁人了是吧?

    “不许欺负言言。”韩晴在桌子下踢了江听寒一脚,不忘给温言夹菜。

    江听寒:“……妈,你真的没办法同时给两个人撑伞。”

    “是呀,所以我直接放弃你了。”她又踢了江听寒一脚。

    江听寒:“……”

    本来在家里地位就不高。

    温言一来,跟狗媲美。

    这日子还有个过?

    “吃饭!”韩晴又给温言夹了块排骨。

    江听寒瞧着温言碗里的小山堆,别提多羡慕。

    “哎~”江听寒只好拿着筷子敲碗,阴阳怪气说道:“哎!爹不疼妈不爱,我是可怜的小白菜~”

    韩晴理都没理他。

    “小白菜啊小白菜~”江听寒持续磨嘴皮子。

    直到韩晴扫来一记白眼,某个“小白菜”老实了。

    温言则是吃着排骨望向江听寒,别说,这排骨还挺香。

    饭后,温言在韩晴的目送下回了家。

    韩晴哼着小曲捡碗筷,丝毫不顾江听寒吃没吃完,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江听寒躺在沙发上,只手撑着脸,一脸颓丧地叫着,“妈。”

    她便抬抬头,嗯?

    韩晴笑:“这位小白菜,你有事儿吗?”

    江听寒:“……你就这么喜欢温言?”

    喜欢到他这个亲儿子都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抱养来的了。

    “当然,我从小就喜欢她。她小的时候我就经常缠着你伯母,问能不能定个娃娃亲,给我们家当儿媳妇儿!”

    江听寒倒吸了一口气,啧,“结果呢?”

    “温言不同意。”韩晴一本正经地回答。

    江听寒撑着脸的手一垮,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然后叹了口气。

    意外,却又正常。

    大小姐小小年纪就有说话的权利了。

    他现在十七岁了,过年喝个饮料还得问问韩晴送不送礼。

    “不过,我后来又有一个提议。”韩晴抬起右手,比了一个“1”的手势。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这个提议,脸上都写满了自信。

    “啥啊?”江听寒觉得,他老妈应该没啥好提议。

    韩晴除了是个靠谱的医生外,外面给她的标签是笨蛋美女。

    江峰当年也是奔着韩晴的美貌娶得她。

    韩晴嘿嘿一笑,擦干净手后来到江听寒的面前,捧着江听寒的脸,说:“我说我儿子可以倒插门。”

    江听寒:“……”

    他真的会眼前一黑晕倒的程度。

    果然只有韩女士能想出这种提议!

    他妈,让他去当上门女婿!别太荒谬好吗?

    “结果呢?”江听寒拿开韩晴的手。

    韩晴重重叹气,郁闷爬上眉梢,她问:“我想不通,小白菜……哦不,我儿子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怎么就推销不出去?”

    得。

    还没推销出去。

    上门女婿都推销不出去!太侮辱人啦!!

    “哎呀,主要还是言言不同意。你伯父伯母可喜欢你了呢~”韩晴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开。

    江听寒正儿八经的靠在沙发上,他垂着头,指尖缠绕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儿女情长的事儿呀,强求不来。索性,顺其自然吧!”

    “但是小寒,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帮妈妈好好照顾她。”

    韩晴的声音渐渐的变淡,也沉重了。

    江听寒看了看她,漆黑瞳仁里泛着笔墨无法形容的好看,神色或执着,或坚定,他说,“知道了。”

    ……

    九月,连宜市渐渐入秋,阴着天的早晨凉飕飕。

    温言已经来到连宜市半个多月了,越发的习惯这里。

    温言靠在学校走廊的栏杆上打着哈欠晨读。

    教室里大家一起读实在是太容易犯困了。

    温言合上书,转身想往远处看看放松一下,就看到正和教练一起从体育室出来的一众体育生。

    偏偏温言一眼就看到了松松垮垮走在后面的江听寒。

    他真的太有辨识度了,抛下那张清冽的眉眼不说,身上那种拽拽的痞劲儿,太过吸晴。

    教练喊了他一声,让他跟上来。

    他便扣了扣耳朵,也不作为。

    直到教练走过去,踢了他两脚,他才嬉皮笑脸的跟着走。

    温言无奈,看来这家伙不止在她这犯贱,在谁那都是一样的。

    最近五中盛传江听寒恋爱了,因为手指上的戒指实在是太显眼了。

    自从那天之后,江听寒变得特别乖,一点都没找她的麻烦。

    她和江听寒的相处也有序多了,早上一起上学,晚上一起吃饭。

    温言白天上课,江听寒白天训练。

    晚课温言刷试卷,江听寒就在她后面昏昏沉沉的睡觉。

    温言难得过了一阵子舒服日子。

    可一想到江听寒因为那枚戒指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惭愧。

    “好看么。”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

    温言微微偏过头,是许鸢。

    “你指什么?”温言故意装傻。

    许鸢睨着温言的眼睛,笑了笑,“温言,你怎么那么聪明。”

    “就当你夸我了。”温言抿唇,靠在了栏杆上,翻开了书。

    许鸢和她并肩倚在栏杆上,许鸢说:“他很喜欢那枚戒指。”

    以前她送给江听寒的东西,江听寒从来都不收。

    而如今,温言送的,他却当宝贝。

    那不就意味着,准备礼物的人是谁不重要。

    将礼物递给他的人,才最重要吗?

    温言转过头看向她,她也迎上了温言清冷的眼神。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长廊和教室里的晨读声渐渐将两个人吞没。

    许鸢很快收回目光,看向了操场上的江听寒,她不甘心。

    她从初中就注意到了江听寒,一直到现在他们的关系都不温不火的。

    江听寒很少和女孩走动,在五中,走动最多的就是她许鸢。

    她敢肯定,江听寒肯定也是注意她的。

    “温言,再帮我一次。”许鸢手攥紧栏杆。

    温言合上书,她已经没办法专心致志的晨读了,“许鸢,我不能再帮你给江听寒送东西了。”

    一想到江听寒收到礼物时的得意模样,她就觉得这对江听寒很不公平。

    况且,她现在只想顺顺利利的在五中完成学业,这些令人烦躁的事儿,她统统都不想参与。

    许鸢没想到温言会拒绝,她温柔地笑着说:“可是温言,我能帮你删掉帖子,我就能让舆论再次发酵……”

    温言心底冷笑,许鸢是不是真以为她把自己拿捏了?

    “如果你真这么闲,那随你。”温言面无表情,甚至眼都没眨一下。

    许鸢张了张嘴,笑容僵在脸上,在温言要回教室的时候,拉住了温言的胳膊。

    温言是她能接近江听寒的最好办法。

    她还需要温言。

    “最后一次,你帮我问个问题,好吗?”

    温言拧眉,眉眼间都是厌倦,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无理要求。

    “我不愿意。”温言拿开许鸢的手,拒绝的十分干脆。

    别想再利用她了。

    烦得很。

    “温言,你就不怕五中的同学都知道你的事儿吗?”

    许鸢的话在长廊里回荡着。

    晨读的声音很大,除了温言,没人注意到她这句话。

    温言转身,迎上了许鸢威胁的眼神。

    天气阴的厉害,温言风轻云淡地看着她,粉唇轻启,“许鸢,你太小看我了。”

    那一刻,许鸢在温言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坚韧的无谓。

    她,什么都不怕。

    许鸢眼眸泛起波澜,她转身,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江听寒和陆禾、许次。

    “这戒指真是温言送的啊?”陆禾咬着面包,盯着江听寒正炫耀的那枚戒指。

    “你猜?”江听寒挑眉,显然语调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陆禾翻了个白眼,一抬眼,就看到了许鸢。

    许鸢的脸色不是很好,他们竟然以为,这戒指是温言送的?

    江听寒和许次也看到了她。

    江听寒勾唇,双手插进口袋,整个人慵懒散漫,难得好心情的打趣许鸢,“哟,许同学一个人啊?”

    许鸢睨着江听寒,心尖一颤。

    第一次见到江听寒的时候,是初三,她因为一点事情被罚站。

    恰好,他也一样。

    他就是这样,笑着打趣:“哟,许同学一个人被罚站啊?”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忘不掉了。

    “在聊什么?”许鸢目光始终落在江听寒那张好看的脸上。

    “聊他那宝贝戒指呗!”许次多嘴。

    江听寒踢了许次一脚,许次嘿嘿一笑,“我上课去了啊。”

    “我们也走了。”江听寒和许鸢说。

    许鸢牵强的笑了笑,点点头。

    她望着江听寒和陆禾渐渐远去的身影,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攥紧拳头。

    那戒指,明明……是她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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