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皎月

五中新转来个女同学,话少,高冷,小透明。和五中拽哥江听寒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江听寒这人话多,嘴皮子贱,吊儿郎当没个正行。所有人都说俩人玩不到一起,江听寒根本不屑于讨好小姑娘。却发现江听寒每天变着法儿的引起人家注意,又是一起上下学,又是给人家买小蛋糕,天天围...

作家 宁雨沉 分類 都市 | 45萬字 | 109章
第19章 江听寒教训许鸢,离温言远点
    江听寒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前,温言就蹲在那儿,肩膀轻轻颤抖,整个人单薄的风一吹就倒下了似的。

    温言从来没有认真待过他。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模一样……

    大小姐的眼里和心里,都走不进去任何人。

    江听寒自嘲似地轻笑一声,而后拉过椅子坐下来。

    看着那一面墙的奖状奖杯,江听寒第一次觉得那么好笑。

    这些年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自己?为了热爱?为了……那个所谓的,再见她一面?

    江听寒拉开书桌的抽屉,那里面堆着一张又一张的报纸和杂志内页或封面。

    没人知道,在温言离开的那几年里,他偷偷的藏下了有关温言的所有新闻消息。

    这些消息,停止在了两年前。

    最后一张,是温言即将代表国内大提琴演奏家与国外至顶乐团合作的媒体消息。

    年仅十五岁的大提琴才女,走出国内,冲向世界。

    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将她夸上神坛。

    从那时候开始,温言和他彻底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他也屏蔽掉了温言的所有消息。

    江听寒将抽屉狠狠地推回去,内心荡起绵绵怒意。

    江听寒,该放下那该死的回忆了。

    它不值得。

    窗外,温言捡起盒子,抬头看向江听寒的窗口。

    屋子里的灯灭了,只剩下院子里的几盏灯发着微弱的光芒。

    温言垂下头,指尖攥着盒子,回了家。

    看着空荡的客厅,像是从悬崖跌入谷底。

    这两年里,被很多人质疑、辱骂、嘲笑过。

    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江听寒这样对自己的时候,心还是会疼。

    可能,她真的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吧。

    温言走上二楼,站在爸妈的门口握了许久的门把手,却迟迟没有勇气推开。

    她脚步沉重地回到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光,停在了大提琴的前面。

    耳边响起了幼时和父母的对话。

    “我们言言啊,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要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提琴演奏家!”

    “我的宝贝啊,你温柔善良,会永远被幸运女神眷顾。”

    “温言,妈妈不会给你压力,你愿意成为什么样的人,未来就去做什么样的人!妈妈会倾尽所有,将我能给你的,都给你……”

    她的妈妈,一直都是温柔优雅的人。

    她从来不会强迫温言做什么,她向来把温言放在第一位。

    可是,温言蹲下来,抱着那大提琴,慢慢跪了下去,浑身都在颤抖着。

    是她让妈妈失望了。

    没了他们后,她的生活一团糟。

    她没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没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提琴演奏家,甚至……成了众矢之的。

    温言紧紧咬着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的额头抵在大提琴上,任由手指抓的泛白。

    “妈……”

    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深夜的宁静,像是无声的悲哀。

    墨色的天空上月亮藏进云层里,再也不愿出来。

    却不知,有人长跪不起,有人彻夜无眠……

    ……

    晨风吹动着树枝,关门声响起。

    江听寒戴着帽子,听着耳机里的音乐,骑车去学校。

    泛黄的树叶散落在校园的恬静小路上,三两个同学你追我赶,见到江听寒后,都老实了几分。

    在江听寒走后,继续大摇大摆的玩闹起来。

    江听寒垂着眼眸,整个人阴沉沉的,泛不起任何浪花。

    他推开教室的门,正见陆禾要出来。

    陆禾拍了一下江听寒的肩膀,打趣,“哟,今儿来挺早啊。”

    简怡也吃着东西往后看了看,问:“言宝来了没?”

    江听寒没说话,拖着桌椅,又回到了陆禾的旁边。

    教室里安静了。

    简怡吞下嘴里的东西,陆禾更是站在门口,本想去帮简怡打水的。

    他意外地问:“坐回来了?”

    简怡放下手里东西,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言言没和江听寒解释清楚啊?江听寒生言言的气,和言言闹别扭了?

    江听寒姿态散漫地坐下来,眸光往教室扫了一眼,便拿出手机打游戏了。

    陆禾哽了哽,简怡勾手示意陆禾快回来,别打水了。

    陆禾便把水杯还给简怡,坐在江听寒的旁边,问:“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能有什么事儿。”他看着手机,头也没抬,声音有些哑。

    陆禾咳了一声,可不太像没事儿的人。

    “起床气。”江听寒又解释了一句。

    陆禾到是点点头了,那对,江听寒是有起床气,还很严重。

    “没事儿就行,看你今儿无精打采的,吓人。”陆禾起身,又去找简怡要水杯了。

    简怡还小声问了问,“真没事儿?”

    “应该……没事儿吧。”陆禾也有点拿不准。

    简怡摸索着下巴,心想着,到底有没有事儿等会儿言言来就知道了。

    她昨晚给言言发了消息,问有没有解释清楚,言言没有回复。

    估计是太晚就睡了。

    简怡想着,翻了翻书,等待温言来学校。

    直到第一节课上课,老师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简怡的心有些忐忑了。

    言言怎么没来学校啊?

    陆禾也发现了,他碰了一下江听寒的胳膊,“大小姐没和你一起上学?”

    江听寒往温言的位置扫了一眼,“不知道。”

    陆禾这么一听,得,这是闹别扭了!

    怪不得今儿阴气沉沉的,能让江听寒这样的,也只有温言了。

    还记得两年前他说不许再在他面前提温言的时候,也是这副死样子!

    简怡一节课上的忐忑不安,一下了课就跑去问老师,“老师,温言联系你了吗?”

    “哦,温言说上午不舒服,中午再过来。”

    这样啊……

    简怡松了口气,不禁责怪温言,不舒服都不和她说。

    “下午八百米测试,你这状态行不行啊?”

    身后传来陆禾的声音。

    江听寒闷闷地嗯了一声,和陆禾的背影渐行渐远。

    简怡双手抱胸,她觉得……肯定还是两个人闹别扭了。

    不然怎么两个人都不对劲?

    简怡回到教室,就听到有人小声说:“发现了吗,寒哥手上戒指没了!”

    “对,昨天中午好像就没了!”

    “有人说那戒指是许鸢送的呢,你们说,寒哥是不是和许鸢秘密交往呢?完了俩人吵架了?你们看寒哥今儿那状态……”

    “咱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搞错了,还以为寒哥和新来的有事儿呢。其实这是一个掩人耳目!”

    简怡听着翻白眼,内心直呼离谱。

    当代人就是,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会脑补!脑补等于真理!

    简怡整个上午都没心情上课,一直在等温言回来。

    中午也没人跟她吃饭了,她就一个人,正端着饭找地方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坐下的两个人。

    江听寒和许鸢。

    简怡拧眉,真是看不懂这一幕。

    “妈的,老娘这手撕白莲花的心啊,真是蠢蠢欲动呢……”简怡咬牙切齿地碎碎念。

    “撕谁?”

    耳畔忽然传来陆禾的声音。

    简怡吓了一跳,手一抖,饭差点打翻。

    陆禾赶忙伸手帮她接住,问她:“你嘀咕什么呢?”

    “走开。”

    简怡嫌弃地拿回饭,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了。

    陆禾怔在原地,一头雾水,哈?!

    他跟上去,不解,“干嘛,我惹你了?”

    陆禾是没惹她,但她现在看江听寒不顺眼,所以看陆禾也不顺眼!

    简怡的筷子狠狠插着大米饭,瞪着远处的江听寒。

    陆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简怡是不是也以为,江听寒和许鸢有事儿了?

    陆禾沉默半晌,说:“他俩没事儿。”

    “和我又没有关系。”简怡低下头吃饭。

    陆禾笑,嗓音轻,却又像是带着丝丝试探,“身为江听寒的小迷妹,他要是被传出绯闻来,你们还能觉得没关系?”

    “我从今天开始,移情别恋!”简怡咬牙切齿地说。

    江听寒连白莲花都分不清!不仰慕他了!屁用没有!

    陆禾吃着饭,看了看简怡,眼眸黯淡,没再说什么。

    江听寒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懒得吃了。

    许鸢到是心情极好,问他:“那第一个礼物你拆开了吗?”

    江听寒扫了她一眼,没什么耐心,第一个礼物?

    许鸢期待地看着江听寒。

    江听寒声音冷清清的,“扔了。”

    许鸢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她讪笑了一声,脸上表情有些难堪。

    扔了……真是好洒脱的一句话。

    她可是准备了好几天的礼物啊,亲手叠了千纸鹤,上面还写了很多话。

    虽然是幼稚了点,但是朋友们都说,送喜欢的男孩子礼物,要走心!

    如此看来,她的走心根本不值一提。

    “温言今天没来上学呢。”许鸢望着江听寒,语调没了温度。

    江听寒没说话。

    许鸢便继续说,“我听别人说,你们俩从小就认识,你待她很好。”

    “可她好像对你避之不及,就连论坛上有一点你和她相关的帖子,她都要删掉……”

    江听寒本冷漠的神色忽然有了丝丝变化,他双手环胸,轻笑道,“你这么关心温言?”

    “我只是觉得温言人挺好的,所以多关注了一下她。”许鸢回答得光明磊落。

    至于江听寒和温言的事儿,随便找个江听寒的朋友,就能打听出来。

    江听寒眼眸微眯,眉间越发冷冽,他压低了声音,警告许鸢:“许鸢,你离她远点。”

    许鸢咬了咬唇,质问江听寒:“你什么意思?”

    她说的这些难道不是事实吗?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护着温言?

    “一个学校这么多年,你什么人我不知道?我是和温言闹了点别扭,但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落井下石,懂?”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若非说什么神情,唯有不耐烦和厌倦。

    烦的,厌的,也是她许鸢。

    许鸢被说得有些失了面子,她扬着脖颈,张了张嘴。

    江听寒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自讨没趣。”

    “可温言——”许鸢再次开口。

    江听寒本要离去的脚步停下。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冷厉地俯下身,在许鸢面前的那种压迫感,让许鸢说不出话来。

    “我长了眼睛也长了耳朵,温言做了什么,她是什么人,我会听会看,不劳烦许同学操心。”

    “许同学,我的建议是,管好你自己,嗯?”江听寒微微一笑,浑身戾气,既不羁又阴狠。

    许鸢僵硬着身子坐在那,所有的骄傲都被踩在脚下,彻底无言。

    江听寒起身,快步离去。

    许鸢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不甘心极了。

    江听寒从餐厅出来,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儿。

    随便去操场上找了个长椅躺着去。

    许次等人找了江听寒一圈了,终于在椅子上找到他。

    “心情不好?”许次一眼就看出来了。

    秋风吹的凉,江听寒闭着眼睛,手臂垫在头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午八百米,教练希望大家全力以赴!谁要是跟不上队,就特别加练。毕竟过了年不久就要体考了。”

    许次在旁边叨叨叨。

    江听寒的眉头皱了皱,许次又问:“寒哥,你考哪儿啊?”

    一身黑色休闲服的干练少年段和君开了一罐可乐,猛喝了两口,“你寒哥还用说,肯定京都体育大学啊!”

    许次笑,“多少人拼了命往里进的体校,你寒哥这成绩,不去都说不过去。”

    “不一定。”

    一道低沉的声音入耳。

    许次和段和君都看过去,二人异口同声,“子然哥又要算命了。”

    “别闹。”戴着朱砂本命佛的林子然抿了下唇,很是沉稳。

    许次翘着二郎腿,挑挑眉,“那你说说,寒哥不去京都体校,去哪儿?”

    林子然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而后看向许次,“之前我很确定他去京都体校。”

    但是现在嘛……

    林子然挑着眉,没下文了。

    可给许次和段和君急疯了。

    “说话说一半,你生孩儿没屁眼。”许次推了一下林子然。

    林子然也不以为然,没屁眼那是不存在的事儿。

    江听寒睁开眼睛,实在是被这几个人吵得心烦,“滚远点儿去行不行?”

    “不行。”许次首先回应。

    江听寒白了他一眼,“许次,你是真tm不知道自己招人烦是吧?”

    许次嘿嘿笑,皮得很:“我妈都说我是开心果!”

    许次正说着,忽然指向一边,“诶诶诶,温言来了!”

    段和君和林子然一同看过去,他们还没正式见过温言。

    前几天大家训练都忙,难得今天有时间。

    小姑娘穿着五中校服,瘦瘦的,扎了个马尾,即便是从远处看,也能看出那张脸五官有多端正。

    温言慢慢走近,段和君不禁咂舌,“这么好看啊,怪不得球拍都不舍得往死了打。”

    林子然认真打量温言,其实现在的小姑娘稍微打扮一下都漂亮,但温言的好看是很特别的,端庄秀气,很有气质,确实像她的乐器。

    也难怪让江听寒念念不忘。

    “我之前听说过一点她的事儿,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段和君捏着易拉罐。

    许次探过头来,“我们冲的是一个浪,我也听说了,两年都没个结果,八成是真的了。”

    “也对,她爸妈的死要真是和她没关系,澄清就完了呗。”段和君叹了口气。

    林子然瞧了江听寒一眼,他就躺在那儿,默不作声。

    林子然给段和君使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当着江听寒的面议论温言,找打呢。

    正说着,有其他人走过去,“你们都猫这儿干嘛?”

    一个寸头少年顺势坐在江听寒的腿边,问:“老大,下午八百米准备好了没?”

    “哟,冷翊,教练罚你的五百个仰卧起坐做完啦?”许次打趣他。

    他不悦地踢了许次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另一个少年伸了伸懒腰,顺势靠在树边,顺着段和君的目光往远处看,问:“看啥呢?”

    冷翊也看过去,他眯眼,兴致勃勃道:“哦吼,那不是新转来的温言么?听说她故事挺多啊。”

    “看她那个平静的样子,确实也像个薄情的人哈!真看不出……”

    林捷跟着笑,“小冷啊,你还是年轻啊,没接触过毒蝎心肠的妹妹~”

    江听寒睫毛轻颤,而后睁开眼睛,他坐了起来,踢开了脚边的冷翊。

    林捷正要说什么,林子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压着声音叫:“……林捷。”

    他刚让段和君闭嘴。

    这俩傻孩子又在这叨叨叨。

    江听寒抓了抓头发,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他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正迎上温言的目光。

    温言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看起来有些艰难,右腿好像很沉重。

    他打量了温言好一会儿,而后低下头,懒得管她是怎样,淡淡地说了一句,“确实。”

    这一句“确实”,给身边几个人都整楞了。

    什么?

    他抬头看她,重复着那句话:“确实是个薄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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