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也往大屏幕上看去,江听寒往观众席看的频率确实很高。 这臭小子……在等温言? 胡肯尼:“好,现在可以看到八位选手已经全部来到赛道前,比赛马上开始。” 江峰点头,“贺玄处于四号赛道,对他来说很有优势。” “是的,我记得江老师世界比赛时也是在四号赛道对吧?”胡肯尼望向江峰。 江峰则是嗯了一声,没有多提自己那次比赛的事儿。 胡肯尼便继续做讲解,“江听寒身处五号赛道,刚刚放过狠话的二位选手如今又是邻居,看来这两位选手是要死磕到底了。” 镜头再次给到比赛现场。 江听寒将头发往后撩去,他蹲下来,双手撑住地面。 镜头给到江听寒,江听寒抬起头,眉头微皱,眼神凌厉而坚定。 这次比赛的冠军,他势在必得! 他的目光再次扫到观众席,就见陆禾等人姗姗来迟。 许次朝着他招了招手,吼道:“寒哥!寒哥!寒哥!” 林捷和冷翊一头一个,果断拉出横幅,一排黄字金灿灿:“听寒听寒!五中之光,锐不可挡!” 江听寒:“……”他们也搞粉丝这一套。 江听寒挑了挑眉,舌尖舔着腔壁,勉强接下他们的祝福。 只是目光扫到中间空下来的位置,他的眼里不禁闪过一丝失落。 温言这个没良心的,竟然真不来。 人心都是肉做的,温言怎么能这么狠心! 想着想着,江听寒的心便说不出的烦躁。 “预备!” 江听寒顾不上想太多,蹲踞准备,调整姿势。 不得不承认,贺玄在身边,多少还是有些压力的。 在之前的很多比赛中,贺玄都是黑马选手,比赛之前江听寒也和教练做了一点关于对手得赛前准备。 贺玄在历届100米跑赛中,跑过10秒38的好成绩。 江听寒的成绩则是稳在10秒32,两个人仅仅相差0.06秒。 这场比赛本身热度并不高,但因为江峰和两名小将的参赛,以至于热度爆棚。 就在今早布置现场时,还多加了两个投资商。 比赛开始倒计时。 江听寒微微起身,目光再次落在观众席,依旧没能看到那个想见的人。 那就让沈城的风吹到连宜市,告诉她:他会赢。 鸣枪! “比赛开始!江听寒完美起跑,领跑速度十分的快!”胡肯尼迅速进入状态,嘴皮子上下碰撞,语速十分的快! 场内一阵尖叫,江听寒的大旗被高高举起。 许次站起来呐喊,“寒哥加油!寒哥冲啊!” 风从耳边呼啸,江听寒想赢的想法从十五岁开始,从未停止过。 江峰紧盯着屏幕,神色沉重,“贺玄开始加速!两个人速度一致,发挥十分稳定!” “进入最后阶段,贺玄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胡肯尼也跟着激动起来,“即将越线!冠军马上见分晓!” “赢了!赢了!他赢了!” 场内的尖叫声再次上了几个分贝,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喜悦。 江峰的脸上也挂起了一抹笑,赢了。 他,赢了。 胡肯尼站了起来,嗓音甚至有些撕裂,他大声道:“十七岁小将江听寒!再次创下最新成绩,10秒27!!恭喜江听寒!” “恭喜!江听寒!!” “同时也恭喜贺玄,创造出了个人历史新高10秒31!希望二位继续保持优越成绩,为祖国田径之路再添新色彩!” 江峰起身鼓掌,看着比赛现场躺在地上的江听寒,脸上露出欣慰笑容,“我很喜欢肯尼的这句话,为祖国田径之路再添新色彩。” “体育行业需要更多的新血液涌入进来,致敬那些还在拼搏的体育人,不管你们处于迷茫期、鼎盛期,都希望你们能够不忘初心继续为之努力!” “期待未来某一天,我们这些体育小将会用汗水和眼泪筑成登顶之路,能站在世界赛道上,指着胸口的国旗,大声说出那句——我是冠军!我为中国而战!” ——我是冠军!我为中国而战! 谁说黄种人不能站在世界级的百米赛道上! 这泱泱大国,总有人会披着国旗,迎着无数热光,成为万人之上的神! 镜头不停徘徊与江听寒周边。 所有人都在为他狂欢呐喊,现场的热血不低于他的心跳! 江听寒最后看向026号位置,他翘起嘴角笑了笑。 温言,小狗赢了。 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陆禾等人朝着他走来,纷纷抱住了江听寒,兄弟们的称赞入耳,“江听寒牛逼!” “五中骄傲!” “10秒27!!10秒27啊!!谁说江听寒不能再创巅峰!” 许次眼泪泛着泪花,“太牛逼了,我为你热泪盈眶!!” 尤其是刚才胡肯尼和江峰的那番话,更是将他的爱国之心拉满! 站在世界比赛的赛道上,为国争光,这是他远大理想! 他想,这辈子他都没机会成为那样的人了,他便将希望寄托在江听寒的身上。 许次紧抱着江听寒,喊的嗓子都哑了,“哥们,你太帅了,你是我的神。” 江听寒低下头,又想起了一些话。 “江听寒,你知道你的天赋,是多少人努力都换不来的吗?” 许次甚至和他说过,“寒哥,你知道吗?有时候特别想成为你。” 江听寒心尖一刺,拍了一下许次的肩膀,手在许次的头上胡乱揉了几下。 他似乎能懂这一刻许次的心。 许次放开江听寒。 看着几个人,江听寒的心莫名有些堵得慌,他问了句:“温言没来?” “啊,没来呢。”陆禾双手环胸,瞧着江听寒。 江听寒苦笑一声,语调懒懒的,有些酸涩,嘴硬地说:“倒也符合大小姐的设定,人家高高在上着呢,难下凡尘啊~” “对嘛,人家毕竟是大小姐,不来就不来了,不是有我们嘛?”林捷拍拍胸脯,“我们与你同在!” 江听寒嗤笑,而后点了点头,认了。 没来就没来吧,来了又是一阵风声。 大小姐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走了。”江听寒接过冷翊递给他的棉服,一转身,便看到站在他身后的人。 小姑娘身着一件黑色毛呢大衣,内搭白色的针织毛衣,黑色长裤,双腿笔直纤细,这会儿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僵住,衣服只穿了一半,一时无措,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