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刚回家,便看到了在门口等她的萧司泽。 江听寒啊江听寒,瞧你这张开过光的嘴。 “温言,昨天晚上……对不起。”他开门见山。 温言看向他,深知他是为了没能上台帮她解围来道歉。 “没关系呀,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温言给他倒了杯水,不忘问他:“什么时候走?” 萧司泽能看出来,温言是真的不想再提了。 “过几天。”他淡淡回答。 温言嗯了一声,再没多说话。 他垂头,嗓音轻,温言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了自责,他说:“是我懦弱。” “什么懦弱不懦弱的,萧司泽在我的世界里一直都很厉害,是很厉害的师兄。”温言双手搭在膝盖上,表现的落落大方。 萧司泽沉默,一句师兄,隔绝了一切感情。 他心知肚明,他真的没机会了。 “还会再同台吗?”他问温言。 温言抬眸,不禁有些恍惚,上次和萧司泽同台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但愿。”温言回答的干脆。 他心尖一颤,“但愿?” 那就意味着,温言有一天还会再次拿起大提琴,对吗? “嗯。”温言莞尔,眼眸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萧司泽想起了初见温言时的场面,她就是这样笑着看自己,有点小骄傲,却不惹人讨厌。 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 温言抬头,就见韩晴站在门外。 韩晴眨了眨眼,目光果断地落在萧司泽的身上。 这位是? 这么年轻帅气,该不会是小白菜的情敌吧? 温言起身,叫道,“韩姨。” “嗯,有朋友在呀?”韩晴眯起笑,很友好。 “对,是以前乐团一起演出的师兄,萧司泽。”温言点头,大方的介绍着萧司泽。 萧司泽瞧了温言一眼,忍住心里酸涩,望向韩晴,“你好。” 韩晴挑眉,“哦~师兄啊~”她拖长尾音,跟着笑,“你好。” 屋内气氛有些尴尬,萧司泽轻咳,起身来到温言的面前,温柔道:“温言,我没什么事儿了,明天我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会的,谢谢师兄关心。”温言莞尔。 萧司泽睨着她,无奈笑笑,止步于她的一句句“师兄”中。 他抬手想揉揉温言的头发,却看到温言微微后撤的动作,而后笑了,“走了,不用送了。” 温言目光追随着他。 萧司泽走到门口还不忘转过头又看了温言一眼。 他摆摆手,走的干脆。 温言就这样站在台阶前,看着车子远去,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萧司泽。 再见。 “嘶,这个男孩子……” 耳边传来韩晴的声音。 温言收回思绪,就见韩晴一手环胸,一手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温言笑了,她揽住韩晴的肩膀,带韩晴进屋,“这男孩子怎么啦?” 韩晴不解,“好像比我们家小白菜帅呢?” 温言笑着给韩晴倒水,脱口而出,“哪有,小白菜才是最好看的。” “哦?”韩晴八卦的眼神立刻捕捉温言。 温言一顿,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 但她没有扭扭捏捏,而是大方承认,“江听寒确实很好看啊。” 虽然这人嘴巴贱了点,皮了点,可不得不承认,江听寒就是好看。 韩晴捂嘴偷笑,温言觉得小白菜帅,那就好办。 “我是来和你说许鸢那事儿的。”韩晴放下杯子,拉过温言。 温言坐在韩晴对面,韩晴认真道,“公安局已经正式立案了,许鸢公然霸凌,她这次跑不掉了。” “现在的孩子啊,不好好教育就歪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都干得出来。最近有一个13岁女孩子被霸凌的新闻,真是看的让人心痛啊!” “人活一世,总要经历各种坎坷,同样都是人,怎么就不能善良点呢?”韩晴有些感慨,语气渐渐变淡。 温言心里思绪万千,被霸凌真的不好受。 那些人嘴巴一张一合,手指在手机上随便敲敲打打不过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可当事人一生都无法与那样的言论和解。 那些话就像是一根刺,轻轻地扎着你的心,抠也抠不出来。 让你每每觉得生活好些的时候,又一次的提醒你,在他们的眼里,你是个恶人,是个该死的人。 “言言,答应阿姨,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怕,你的背后有我们。” 温言静静地看着韩晴,听着韩晴的话,心像是被什么包裹着,很是温暖。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就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滋味了。 那种被人心疼的感觉,真的让她好想念。 韩晴轻捋着她的碎发,指尖在她的脸颊轻扶着,眼里都是宠爱。 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别无二心。 温言情不自禁的靠在韩晴的怀里,强忍着紊乱的心跳,哽咽道,“韩姨,有你们真好。” “乖。”韩晴捏捏温言的耳朵,眼里笑意渐浓。 “对了,小寒去参加比赛了,和你说过了吧?” “最近几天恐怕要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要不,你来我家住吧,我们睡一个床!”韩晴一脸期待地看着温言,像是一个小姑娘,充满期待。 温言真的太喜欢她了。 到底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让一个女人如此可爱明媚呢。 “好。”温言点头,不忘说,“可是韩姨,我会踢被子诶。” “这都不算问题,你是不知道江听寒睡觉多不乖,他会把自己睡到地上诶!!” 温言嗤笑, “像江听寒干出来的事儿。” 温言点头,可不嘛! 她轻咳了一声,故作小心地说:“我跟你说,小寒八岁的时候还尿床呢!” 温言刚要喝水,手一抖,八岁还尿床可还行。 小狗这点秘密,全被韩姨给抖出来了。 小狗回来会不会发疯啊? 还在高铁上的某人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不禁抖了抖身体。 韩晴想了想,继续说:“你十岁离开星海街的时候,他还缠着我要我陪他睡!” “哎呀,反正什么样的江听寒我都经历过,你这区区踢被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温言不禁笑出声,她低下头喝了口水,想到十岁的时候不告而别,真的很后悔。 “宝贝呀,以后再离开连宜市,可不能不告诉小寒,他真的会很难过的……”韩晴瞧着她,声音逐渐轻柔。 温言心里疼了一下,乖乖地说道:“韩姨,我不走了。” 韩晴重重点头,“就留在连宜市吧,我照顾你们俩,问题不大!” 温言失笑,想到江听寒先前说的话——一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好啦,不打扰你休息啦。”韩晴看了下手腕的手表,她下午还有个手术,要回医院。 温言送韩晴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拉住了韩晴的手。 韩晴转头,不解。 温言说:“韩姨,谢谢你帮我报名。” 韩晴立刻讪笑了一声,“被你发现了……” 她没有发现,是江听寒告诉她的。 “那你怎么想呢?”韩晴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