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这钱你得花,因为我在帮小白菜拐你当我们江家的儿媳妇儿……” 温言抬头,对视上韩晴的视线。 韩晴满脸欢喜,揉揉温言的头发,说完就溜走了,生怕温言不同意。 江听寒回来的时候正好和韩晴撞上,韩晴只说了一句“妈就帮你到这儿”就走了。 江听寒盯着自家老妈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哈?帮什么? 说完,再看后面。温言也是一脸呆呆的表情,而旁边的一些人,则是摸索着下巴,在思考什么。 这场面,忽然把江听寒整不会了。 “那,我,请你们吃饭?”江听寒指了指外面。 几个兄弟立刻点点头,不思考韩晴和温言说什么了。 温言赶紧跟上江听寒,把手中银行卡给他。 “干嘛?交工资啊?”江听寒挑眉,笑她,“人家都是丈夫上交工资,你这弄反了呀~我怎么好意思呀?”说着,他便要收下。 温言手推了一下江听寒的胳膊,一副“你能不能正经点”的嫌弃模样。 江听寒嬉皮笑脸地笑着,不忘把银行卡给温言。 温言解释:“是韩姨的,她说请我们吃饭,就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他以为是温言要上交银行卡,原来是自家老妈放了大招。 “那你就收着用呗。”江听寒瞧她。 温言拧眉,这一家人能不能把钱当回事儿啊? “这里面很多钱诶,还没有密码,就让我收着用了?”温言扯扯嘴角,小声问江听寒,“我说你们是不是对我太过于放心了?就不怕改天我直接偷家了?” 江听寒一听“偷家”,来劲儿了,“偷人吗?给我一起带走。” 温言:“?” “不用偷,我直接跟你走!”某人一脸正经,恨不得立刻卷铺盖跟温言跑。 温言:“……江听寒,看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江听寒眯着笑,“样子是不值钱,但是我这颗宝贵的心,嘎嘎值钱!” 温言撇嘴,将银行卡丢给他,“少贫了,收好,回家还给韩姨。” “哎,被退货咯。”江听寒将银行卡在指尖翻转着,而后放进口袋里。 温言不由得看向江听寒,再想起刚才韩姨说的话——因为我在帮小白菜拐你当我们江家的儿媳妇儿。 温言垂下头,脸上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 温言和江听寒在餐厅门口与大家告别,嘴里说着开学见。 今夜很平静,少风。路过的店铺人满为患,新年气氛很浓重。沿着星海街回家,路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让温言有一种刚刚熟悉这里的感觉。 温言是第一次觉得,一直漂浮着的她落地了,原来生活也可以如此轻松舒服。 没有舆论围绕,没有异样眼光和特别对待,她只是一个积极生活的普通人。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江听寒。 她儿时最讨厌的人,星海街最不靠谱的家伙。 如今成了最可靠、最耀眼,最特别的人。 她内心里有无数句“谢谢”想和江听寒说,可惜江听寒并不喜欢她道谢。 那就如韩姨的话所说——以后的路慢慢走,有些话我们慢慢说,不在今日,而在今朝! 进入庭院,温言朝他摆摆手,“小狗,回家了,开学见咯。” “开学见~大小姐”江听寒耸肩,应付着她的话。 他若想见温言,随时都会见,才不会等开学呢。 温言回家洗漱完已经近十一点。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等待开机时,看向和父母的合照,内心里藏不住的愉悦。 温言打开微博,点开了热搜。 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又一次将她送到了的舆论的顶点。 只要不是装死的人,相信都应该知道,温言足够清白了。 温言妈妈在台下的那段视频,目前播放量已经破亿。 这是一段比任何解释都有用的证明。盛欣爱她的女儿,只希望她的女儿好,那些打着她的旗号网暴温言的人,才是真正伤了盛欣心的人。 温言望着视频里妈妈的脸,眼泪再一次潸然落下。妈妈向来以她为荣,没有一刻不爱她。 哪怕是车祸当时,他们也是费尽力气的把她救出去,让她活着。 温言轻轻擦着眼泪,点开了自己的主页。 她最近发的一条微博还是为江听寒祝贺,点赞破百万,还在不停增加。 温言并不想点开评论,是还有人骂她也好,还是道歉也罢,这些她都放下了。 以后,她只想好好生活,不让真正爱她的人寒心。 从初一沈故为她澄清开始,温言一直都没发声,今天,她想发一条微博。 温言拿起手机,抱着大提琴拍了一张照片,传入了电脑里。 她发表了最新动态。 【@温言:永远心存四季轮转的大好山河,永远期待夜晚升起的每轮明月,永远热爱我的热爱。】 温言伸伸懒腰,她拿起手边的合照,笑的温柔乖巧。 …… 很快便迎来了开学。 高三最后半个学期,刚一进教室,就看到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 而教室最后面的板报,距离高考的日子,越发的近了。 不过,在高考之前,温言还有一件大事——艺考。 她原本不打算艺考,所以没有任何准备,如今距离艺考不剩几天,她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高三体育生统考时间已经确定在四月中旬,江听寒和陆禾一返校,便被教练喊去体育室了,他们要准备去省训了。 简怡的巡演在火热进行中,华扬交响乐团最近可是名声赫赫,但依旧有烦恼,那就是温言! 温言发完那条抱着大提琴的微博之后,有不少乐团都向温言抛出了橄榄枝,开出了优越的条件。 很多乐团表示,只要温言愿意去,便给温言找京都音乐学院大提琴教授带她,一年便让温言升为乐团大提琴首席,拿乐团顶薪。 甚至有些乐团明目张胆转发温言的微博挖人,“欢迎回归,我们乐队缺一个大提琴首席!算了,我直说吧,缺你!” 温言暂时没有加乐团的打算,便全部婉拒了。各家纷纷表示好伤心。 温言确实要先找个老师,但不找别人。就找小时候一直带她的那位,连宜市音乐学院大提琴教授——黄岐桦。 他的大提琴履历让人望尘莫及。现如今黄岐桦教授已经退休,温言也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不知道黄教授还愿不愿意带她。 温言想去碰碰运气。 于是上完了上午的课程,温言便请假跑了。艺考迫在眉睫,没办法只能先放弃这边了。 中午江听寒回教室找温言的时候,温言不在。 小胖告诉他,“温言请假了,估计是在忙艺考的事儿。” “啊。”江听寒看着空荡的座位,握了握口袋里的巧克力牛奶,不禁撇嘴,大小姐怪没口福的。 “江哥,你们省训哪天走啊?”小胖好奇地问。 江听寒拍了一下小胖的脑袋,懒洋洋道:“明天。” 说完,江听寒便出去了。 他给温言打电话,温言那边立刻接了,“怎么了?” “去哪儿了?”江听寒靠在栏杆上,往操场看。 “我在环江路,找我以前的老师,想让他带我练大提琴,最近不是要艺考吗?临时抱佛脚。” “环江路?”江听寒站直了身板,皱了皱眉,“自己去的?” “嗯。” “啧,怎么不喊我一起?” “你不是忙吗?我想着我们俩各忙各的呗。” “生疏了不是。”江听寒挑眉,一手装进口袋,开始下楼梯,“给我发个定位过来,随时随地和我报告去哪里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我到了,先挂了。” 江听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禁耸耸肩。 手机里又收到了教练要集合的消息,江听寒叹气,去体育部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