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和许鸢走挺近啊?” 午休的时候,江听寒翻着手机,吃着饭,问对面的温言。 温言顿了一下,头也没抬,“不熟。” 江听寒翻手机的动作一停。 他抬眸看向温言,她就吃着饭,平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好一句不熟,就像是当时说和他的关系,一点温度都没有。 “温言,你真的无情。”江听寒忍不住吐槽温言。 温言哦了一声。 江听寒:“更无情了。” “这以后还不得是个大渣女啊?”江听寒往前靠了靠,直盯着温言那张漂亮的脸蛋。 啧,那么温柔恬静,怎么也不像是会成渣女的模样。 可是言行举止,真的太渣了。 温言不得不抬起眼,她不悦地戳了一下米饭,凶他:“管好你自己。” 江听寒笑笑,“小爷肯定不渣。” “你啊。”温言撑着下巴,瞧着江听寒,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江听寒不满,他怎么了?在温言的眼里很渣? 江听寒默默为自己正名,“我什么我,小爷靠谱的很。” 温言点头,懒得计较,说:“嗯嗯,靠谱。”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听寒立刻委屈脸,那双含情眼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温言,你好敷衍。” “小狗模样又来了。”温言瞧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不太明显。 江听寒:“……” 在别人眼里的他:耀眼、帅气、体育之星! 在温言眼里:小狗。 “找了一圈,也没有糖醋里脊。”简怡坐下来。 温言看向她,发现她两手空空,“所以你的饭呢?” “小公主的饭当然得是奴才来拿了。” 耳边传来陆禾慵懒的声音,紧接着,就见陆禾端了两份饭一起放了下来。 温言听的一愣。 江听寒有些玩味地看着两个人,这俩人? 简怡更是看向陆禾,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肉眼可见的,脸有些红了。 陆禾坐下后,发现三个人都在看自己,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说了多宠溺的一句话。 “咳,随便说说的。”陆禾偷偷看了看简怡,幽幽解释。 “小公主确实是要宠着的,狗奴才,你做得对。”江听寒吃着饭,冲着陆禾竖起大拇指。 陆禾:“……” 温言瞥着江听寒,有一瞬间忍不住要笑了。 江听寒那句“狗奴才”,真是太魔性了。 “好了,吃饭吧。”简怡说。 “所以你跟许鸢到底什么情况?”江听寒又将话题聊了回来。 “真不熟。”温言喝了口汤,动作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听寒便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推给了温言,“这叫不熟?” 江听寒今天难得有时间,本想看看五中是怎么传他和温言谣言的。 结果发现这论坛上一点他们的帖子都没有…… 要么是单独温言一个人,要么是他单独的,甚至有温言和许鸢的。 更离谱的是,她们俩的帖子还被磕起了cp,比如他刚才刷到的那个,叫:【许你一言,kswl!!】 温言看到后,差点被汤呛到,不禁拿起手机多看了几眼。 是她和许鸢早上在长廊,还有昨晚许鸢来教室的照片。 许鸢冲她温柔一笑。 许鸢眼神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个评论说:【权势滔天校长女儿x高冷无谓大提琴才女!确实好磕!】 温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听寒。 “这帖子,能不能找管理删除?”温言小心提问。 “不能。” “能。”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 江听寒和陆禾对视上眼神。 陆禾:“??”五中论坛的帖子,如果不是违规,或关键人说话,管理者根本不给删啊。 “能!”江听寒又很严厉的说了一遍。 回头他就找人删掉去。 陆禾扁扁嘴,啧。 人家俩姑娘的帖子,他也觉得碍眼……这大小姐难不成真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真护犊子。 “明天周末,出去玩儿吗?”简怡忽然问温言。 温言摇摇头,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陆禾听闻,问简怡:“我刚好和寒哥要去星河馆打羽毛球,要不要一起?” “好呀。”简怡立刻点点头,不忘看向江听寒,笑得那叫一个甜腻。 她以前都没什么机会跟江听寒、陆禾一起玩儿,这次真是借了言言的光。 陆禾顺着简怡的眼神看向江听寒,而后垂眸笑了笑。 温言撇着简怡,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少女,不是问她去不去玩儿吗?怎么就和他们跑了? 瞧瞧她那个表情,对江听寒真的只是崇拜吗? “瞧你弱不禁风的,是该练练。”江听寒忽然对温言说。 温言:“?” 她哪里弱不禁风了。 “那约好了,一会儿我给小六打电话定位置,明天下午放学我们就去。”陆禾打了个手响,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温言表示,她还没同意…… 但此时场面三比一,她好像没什么说话权利。 …… 图书楼休息室。 江听寒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看着不远处正操控电脑的一个家伙。 “最近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我删帖子。” 那人身着黑色绸面衬衫,戴着金丝框眼镜,随意的窝在沙发上,鼻梁高挺,很是妖孽的一张脸。 “这两个女孩儿的帖子怎么碍你眼了?” 江听寒懒得听他唠叨,便闭目养神。 “可别说我能删帖子啊,被论坛管理员发现,我要被骂的。” 江听寒不得不抬头了,“江衍,你有病没病? ” “骂人怎么?” “你就是论坛管理,你在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最瞧不上你这出。” 江衍一听,鼠标一拍,摘下了金丝边眼镜,乍一看,那双眼和江听寒格外相似。 “我可是你哥,怎么跟我说话?” 江听寒走进来,靠在了江衍的后面,瞧着电脑上的删除键,吐槽着:“大那么几岁的哥,真当自己是位爷了。” 江衍摁删除按钮的手要停下。 江听寒便摁着他的手,直接点了下去,帖子删掉了。 “前面谁来删帖子?”江听寒问江衍。 江衍嘿嘿一笑,你猜我告不告诉你是谁? 江听寒也嘿嘿一笑,说:“回头我就让大伯催你结婚。” 江衍气得脸黑,咬着后槽牙说:“江听寒,算你狠!” “走了,我也懒得知道。”江听寒摆摆手,一副贱兮兮地表情,“年纪不小了,谈个恋爱吧。” 江衍:“滚。” “不然以后我结婚你都还单身!”江听寒一边往外走,一边吐槽江衍。 “快滚!”江衍恼火。 江听寒趴在门口,还要吼一句:“江衍,我说真的!” 江衍的鼠标直接砸过来,江听寒刚好关上门。 砰—— 鼠标掉在地上。 江听寒摸了摸他那可怜弱小的小心脏,不禁感慨,躲过一劫。 江衍死都想不通,江家一家子正经人,怎么到江听寒这儿,就这么歪啊?! …… 星河馆。 这里是连宜市最大的体育馆,馆内包含许多体育项目。 周末原因,馆内人特别多,气氛很好。 温言还看到了几个五中的同学。 江听寒脱下外套,看向温言,问:“会吗?” “还好。”温言抿唇,有一阵子心情不好,就一直运动。 但是,有一段时间没运动了。 “我先带你练练。”江听寒递给温言一个球拍。 温言抬头看他,少年身着一件灰色短袖,下身是黑色长裤,很慵懒轻松的装扮。 温言觉得,她要被暴虐。 “我,跟小怡随便玩玩就行。”温言指了指旁边还在拍照的简怡。 江听寒则是看过去,笑了。 简怡哪儿像是来打球的,她今儿就是来拍照的。 “寒哥可从来不带人打球啊,带你你就去呗。”陆禾坐在椅子上撑着脸给江听寒助攻。 温言想说什么,便被江听寒拉着进了场,“随便打打,我也不太厉害。” 他说他不厉害,温言是不信的。 可是球拍握在手,不打也不行。 陆禾笑了笑,温言说要来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归宿只能是冷板凳了。 所以他今天手机充满了电,还带了充电宝。 温言很久没打羽毛球的原因,迟迟都没什么手感,一直都在捡球。 江听寒见温言逐渐失去了耐心,安抚温言,“别急,再来。” 温言抬眼看江听寒,点了下头。 必须承认,江听寒很有引导能力和耐心。 十分钟后,她勉强能和江听寒打几个来回了。 陆禾全程都在看热闹,并且给江听寒自己录了一段视频,发到了他们兄弟几个人的小群里。 这一发,群里炸开了锅。 许次:“卧槽,打球这么温柔的是江听寒?” 段和君:“跟我打得时候恨不得给我摁地下,这对面谁啊?” 段和君:“我不服!我真不服!谁见过这样打羽毛球的老大啊!!” 林子然:“盲猜对面是寒哥那大小姐。” 段和君:“下赌。” 陆禾挑眉,又将一个完整版的发进群里。 完整版是江听寒和温言打了几个来回的视频。 江听寒每一球接得都很轻,打过去的力度也是温言完全能接到得那种。 你说这人可不可怕,他会控球。 段和君也发来了一段视频。 那是江听寒扣球最狠的一次,他当时被打得快脱水了。 江听寒的弹跳能力是特别好的,打羽毛球向来是往死干。 段和君:“谁来为我伸冤,到底谁来?” 许次:“笑死。” 陆禾轻笑,正要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就见简怡忽然蹲在了他的面前。 小姑娘眼睛眨啊眨,乖得很,她问:“陆禾,我能和你拍个照吗?” 陆禾有些诧异,和他拍照? 陆禾抿唇,有些来了兴趣,他弯了弯腰,笑着问简怡:“你不去找寒哥拍啊?” “拍,等会儿他下来的,先和你拍。”简怡认认真真地说。 陆禾闻声,脸上笑容顿了顿,而后挑眉,“嗯。” 他伸手,拿过简怡的手机。 简怡坐在陆禾的身后,陆禾看着镜头里的简怡,眼眸微沉。 “好了。”简怡比了一个耶! 陆禾勾唇,拍下一张照片。 “记得发给我。”陆禾说。 简怡拿到手机,看着两个人的照片,心里一阵窃喜,甚至顾不上去看陆禾,便答道:“好。” 陆禾看向简怡的侧脸,舔了下唇,再看向江听寒和温言的时候,发现场上还多了两个人。 陆禾拧眉,站了起来,“许鸢怎么来了?” 简怡一听到许鸢这个名字就特别敏感。 怎么阴魂不散的? 两个人赶快走了过去,听到许鸢说,“听寒,好巧,竟然在这里也能遇见。” “没想到许同学还有打羽毛球的爱好?”江听寒将许鸢打量一番,有些意外。 许鸢笑了笑,关于她,江听寒还有很多不知道的。 “打得还不错哦,要不要来切磋一下?”许鸢问江听寒。 江听寒掂了掂球拍,笑了,“算了,怕把你打哭。” 陆禾挑眉。 除了温言,没有人能让江听寒那么温柔的挥拍了。 许鸢恍惚,她倒是想起来了,她有一次看到过江听寒打羽毛球,他挺猛的。 “那,打双人怎么样?”许鸢提议。 她的教练,应该能抗衡江听寒。 至于另外一个人嘛…… “温言,一起来一局?”许鸢发出邀请。 “不打。”温言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江听寒肯定很厉害,许鸢看起来也不弱,她旁边那个人身上挂着星河馆教练的牌子。 双人对打的话,她等下打得肯定是许鸢。 她这个小菜鸟加入进去等着被暴虐吗? 许鸢见温言拒绝,问:“怎么,温言~你怕啊?” 许鸢上前一步,她对视着温言的眼睛,而后靠近温言,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球馆不就是打球的,你来这儿不打球,该不会是来勾吲男人的吧?” “温言,就你这姿色,未免差了点?” 温言的脸瞬间就冷了下去,垂在腿边的手攥了攥。 江听寒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许鸢对温言有敌意。 “聊什么,怕听啊?”江听寒抿唇,神色散漫。 许鸢闻声,望向江听寒笑了笑,很友善的样子。 可看向温言时,眼底的挑衅确实藏不住,但还是故作为温言好的样子,说:“既然言言怕被打哭,那就不为难言言了,听寒,不如还是我们俩切磋一局吧?” 温言这人,从小到大最不怕挑衅,因为她什么都行,从来都是她把别人碾压的哭鼻子。 也就是从父母去世了那几年,她才变得懦弱淡然。 就连面对许鸢的侮辱和嘲讽,她都懒得计较了。 许鸢看着默不作声的温言,心里觉得暗爽。 江听寒以前说过,最不喜欢这种唯唯诺诺,怕前怕后的女孩儿,他看着就觉得烦。 你看,温言现在不就这样吗? “你们玩儿吧。”温言抿唇,打算先回家。 许鸢的到来,让她喘不过气。 烦,很烦很烦。 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海里,让她有些缺氧。 那些被霸凌的片段,总是像拼图一样,一点一点的浮现。 江听寒看到了她眼底的黯淡神色,在她转身得那一瞬,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身侧。 温言不解地看向江听寒,“?” 江听寒捡起地上的球拍,挑挑眉,笑着看许鸢,说:“说得什么话,谁哭还不一定呢。” “来。”他拉着温言往另一边去。 许鸢十分意外,握着球拍的手格外紧。 温言被扯地步伐有些踉跄,她皱着眉,挣脱着他的拉扯,说:“江听寒,我不行。” 江听寒停了下来。 他看着温言的眼睛,什么废话都没有,只说了四个字:“温言,有我。” 温言觉得不是有没有他的问题,“我会拖你后腿。” “信我。”他将球递给温言,看着温言的眼神格外坚定,让温言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