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的黑幕下,三个机皇与三个狼狈不堪的匪寇对峙着。风声‘呜呜’作响,吹起一丝肃杀。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左手提刀,右手捂着胸口,脸上有刀疤的男子看着从紫麒麟里走出来的年轻少年呵斥道。 “墨江,我问你,五年前,你可曾到涞水镇辰家杀人?”辰溪慢慢走过来,气息恍若寒冰,他的眼神冰冷,彷佛一头狼。 看着少年身边的强大机皇以及他们身后两个同样武装的机皇,墨江心里一沉,危机感笼罩四周。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墨江举起手的刀,目露凶光。 “受何人指使,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辰溪手里多了一把青铜巨剑,宽约五厘米,厚度也足有两厘米。但剑刃却是打磨得反射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寒光,剑身上刻着一条苍龙的虚影。这把剑叫做龙齿,是青龙院院长送给辰溪的。 “臭小子,毛都还没长齐。你去死吧!”墨江把心一横,今日看三位的架势怕是难以脱身,索性一把拼了,于是,提刀便上。 墨江好歹也是灵府中期,元力修为自是不弱,又是在做生死搏斗,一刀之下,倒也是威力惊人。辰溪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丝毫怠慢。双手握剑,后腿猛地弹起,身影便如一颗炮弹般冲出,与狂奔而来的墨江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铛!……嗤嗤嗤嗤……” 大刀与重剑狠狠相撞,刮出一连串的火花。辰溪全力之下,墨江只感觉自己一刀劈在了石头上,虎口生疼。他大吃一惊,自己显然是小看了这年轻人。 辰溪眼神越来越寒,抽剑,旋转,一脚飞踢。墨江只看到一条青龙的尾巴重重鞭策而来,结结实实地甩在了他的头上。 墨江倒飞而出,这一脚扇得他是七荤八素,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还不待他站稳,辰溪举着龙齿再次席卷而来。 这次辰溪施展《霸虎决》,一只白色的巨虎咆哮着向墨江一口咬来。墨江陷入恐惧,接而疯狂,但辰溪已经凝聚了千钧之势,墨江又岂是对手。只见白虎光影里瞬间冲出一人,旋转着就是一剑劈下。 “咔擦”,墨江头骨碎裂,眉心处一道剑痕。墨江圆睁两眼,在无限的恐惧中跪着死去。仅仅两招,辰溪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墨江,看向狄飞和月依。 不远处的两人也是以一边倒的气势将两人远远抛飞起来。接着,当空出现一个火红的身影,一把火纹的令箭出现在月依手中。 “喝!”,一声娇喝,双手结印,一朵怒放的无色莲花台显现,狠狠朝昊首砸了下来。昊首应声而落,吐出一口鲜血,睁大着双眼不甘地死去。另一面,狄飞的玄雷锤在他手中彷佛就是一个玩具,每一锤之下都带着玄龟的身影。 “嘭嘭嘭!”,狄飞在空中瞬间向郑天砸出三锤,郑天胸腔尽碎,也身死当场。 辰溪拿出魂石在三人身上一一划过,魂石闪烁着光点,将三人身份确认。血腥味弥漫在这一片原野,风里多了些哀伤和平静。 辰溪收起紫麒麟,往来时的路走去。现在五寇已死其三,还有两个。只是辰溪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 一晃一日过去,辰溪在北安县等了一天,可王虎和朱阿正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无奈之下,辰溪只好返回涞水镇,再图下一步。 涞水镇今日街道十分整洁,一片落叶也没有。街上张灯结彩,好不喜庆。因为杨家婚事即将举行,街上叫卖的生意人都被驱散,就连以往的乞丐都不见踪影。可是有一点,街上的人并不多,介于辰溪与杨家五年前的事,涞水镇居民大多数还是站在辰家这边的,对于杨家,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一队奏乐的号子在辰溪院子前嚷嚷而过,辰溪坐在石凳上端着酒杯。桌上有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只玉箫。 放下酒杯,修长的十指拿捏着玉箫。嘴角微微张扬,一曲悠扬婉转的箫声飘荡而出。箫声时而欢快,时而婉转,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在一片阳光之后是淡淡的哀伤。一幕幕从前的幻影在辰溪脑海里飘过,然后再次沉淀下去。 一曲终了,月依款款而来,安静地坐在辰溪身边。她只想来陪着他。 “要去吗?”月依等辰溪放下了萧,才温柔地说。 “去,当然去!”辰溪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这味道让月依真的一阵揪心地疼。 不多时,迎亲的队伍绕着大街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杨府。往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辰溪,狄飞,月依三人稍稍乔装改变了一下,拿着礼金混进了杨府。 今日的杨府真的算是热闹非凡,四周不仅布置了衙役巡逻,杨府的家丁也四处走动,警惕地看着往来的客人。 辰溪三人暗中留心,今日这杨府守备还真是森严。灵符中期就有三位,丹沉后期竟有十二位,不过那三位灵府中期的显然不是杨府之人,而应该是高太尉的人。 等到了吉时,司仪站上高台,大声宣布婚礼开始。 俄顷,杨光忠和高俅笑着从内府走出来,坐上首座。接着,一身红装的新娘杨雪舞戴着盖头在丫鬟、阿婆的搀扶下从左院姗姗而来,而新郎官高适则顶着一朵大红花从右院出来,拉过杨雪舞就往内堂走去。 熙熙攘攘的客人们奉承着,寒暄着。辰溪看着杨雪舞和高适跪下,三叩首,他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 “哈哈哈哈,老子今天总算来对了,哈哈,这美娇娘还是跟我走吧,哈哈!” 内厅上方传来一阵怪啸,接着辰溪便是看到杨雪舞的红盖头被飘了起来,而她的人却被一个蒙面大汉挟持,落在了院子里。 大汉生得高大威猛,一双牛眼滚动,扫视过惊慌追出来的杨光忠和高俅父子。 “你是谁?为何掳走我妻子。”高适一脚站了出来,这黑衣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拜完堂就来,那时杨雪舞就已经算是过了高家的门,这不是硬生生的一耳光吗。 “哈哈,小子,我是谁?你问问你那老子去。”王虎手腕用了用力,杨雪舞脖子就被死死锁住,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有流着两行泪,看着她的父亲。 “高太尉,这可怎么办啊,雪儿在他手上啊?”杨光忠也是焦急,问高俅。 “哼,王虎,大路你不走,地狱你偏来投啊。今日我便杀了你,也算为朝廷除去你这祸害。来呀,上!”高俅后退一步,厉声喝下,登时十余人就从两边扑了出来,就欲冲上去。 “慢着,太尉啊,小女还在他手上,还望太尉三思啊,况且小女现在也算是高府的儿媳妇,这喜事变丧事,要是传扬出去,也不好听啊。”杨光忠连忙说。 高俅沉思了一会儿,说:“王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哼,你少跟爷爷来这套,别人不知道你,爷爷我还不知道?五年前,你请我兄弟五人去杀辰家,之后把我们发配边疆,可你却安排杀手来灭口。我兄弟五人福大命大,逃过一劫。可就在三天前,我三位兄弟却给人杀死了,我今日就是来向你讨个说法!”王虎怒目圆睁,一股杀气萦绕。 “什么?死了三个?谁呀,这么厉害?”客人们彼此议论到,交头接耳。 “是呀,我怎么没听说啊,到底是谁这么厉害,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死得好啊,这种匪寇,早就该死了,呸!”有一位客人忍不住朝王虎吐了一口。 王虎一脚,身影如一阵风般迅速,那人便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身死。 人群炸开,躲得远远地,一脸惊恐地看着王虎。 “哼,哪里来的狂徒,竟然到我杨府撒野!”一声大喝,一道黑色人影从内堂里飞了出来,他的手里是一把非常轻盈的软剑。软剑上纹着‘暗魔’二字。 王虎一见来人,大惊,连忙将杨雪舞挡在身前。黑影手臂一晃,软剑带着一卷强风从杨雪舞肩旁划过,在王虎手臂处留下一道剑痕。杨雪舞惊呼一声,又被王虎死死遏制住。辰溪也是心惊,虽然自己与杨雪舞已经不再有瓜葛,但他还是不想她受到伤害。就要站出来,却被月依拦住。 “你又是谁?为何挡住我去路?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否则年纪轻轻死了可惜。”王虎瞥了下伤口,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男子,脸色有些凝重。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着,很是危险。这男子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隐隐超过自己。 “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放下这位姑娘,束手就擒;二,我一剑杀了你,但是,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我要让你被血蚁慢慢嗜血而亡。怎么样,你自己选吧。”杨雪城踱着步,面具下的嘴角一边向上抽着,诡异极了,只是外面的人看不到而已。 杨雪城的出现,让辰溪暗中惊叹。这陌生的男子气息与王虎无二,但让人最怕的是他的身上总缠绕着一丝邪气,让人很难捉摸。 王虎的脸抽搐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哈哈,我王虎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岂是凭你一句话就认怂的。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有这个美人相伴,老子也不冤枉,哈哈!”王虎恨恨咬牙,抓着杨雪舞就往门口慢慢退去。 “城儿,站住!那可是你妹妹!” 男子就要往前追去,却被杨光忠严厉喝止。 “什么,杨雪舞是他妹妹?以前怎么不知道杨雪舞还有个哥哥啊?” “是啊,看他的气息很是怪异,不像是正道之徒啊。” “管他正道不正道,反正今日这王虎肯定是逃不掉了。” 人群里又是一阵窃语,让辰溪也震惊了。这样说来,这突然出现的杨雪城倒是有几分奇怪,辰溪的直觉里,父亲的失踪恐怕与他也脱不开关系。 照之前王虎的话说,这高俅便是当年指使他们去辰家的,那么这王虎现在就还不能死。 于是,辰溪站了出来,将王虎挡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