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想之地,在那里都有一个温暖的家,在那里是你和她的世界,没有凡尘俗事的叨扰,也没有宦海浮沉与车马的喧嚣。 夜莎罗安静地趴在窗沿,看着窗外的芭蕉叶,肥大而厚实。两只欢鸟在上面搭了一个窝,此刻它们正在上面彼此梳理羽毛,交换眼神,很是恩爱。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它们一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生活啊,难道这天下之大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夜莎罗喃喃、自言自语道,趴在窗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当辰溪在昨日被上官涛带走之后,上官燕便不由地一阵心痛,感觉自己的心头彷佛被割了一刀那般心痛。 她慌神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到了卿雉的房间里,打开了天源神识。 在天源神识的探查之下,她开始明白,知道,南疆的辰溪处在莫大的危机之中。早在很多年前,卿雉便把辰溪的气息与这能探查整个天庆王朝疆域的天源神识相连,以便能及时发现辰溪的情况。 一直以来,辰溪的情况都很良好,但这次,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很模糊。这就表明着辰溪定然遇到了所料不及的危险。奈何南疆实在太过遥远,即便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天源神识也不能做到尽善尽美。 上官燕自从做个几天噩梦之后便一直害怕辰溪出事,任何事。而每次上官燕都会愧疚痛苦上千次,上万次。她总觉得是自己带给了辰溪厄运,是自己不该心图他念。 于是,在第二天,月依和狄飞便被上官燕派出学院,前往南疆。 …… “杀了我,去幽冥之涧,方能解脱!”那裹在黄沙中的神秘声音断断续续,重复着这样的话语。 辰溪握着龙齿,注视着那团处在前方十米的硕大黄沙。他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沙团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一番话。但值得肯定的是,自己是真的被困住了,而且目前还脱离不出去。 辰溪在心里反复问自己道:“难道真的只有打败他,才能出去?幽冥之涧又是什么地方?” 裹在沙团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败我或者你死在这里!” 这次声音更加冰冷、肃杀,寒意更浓。空气中飘扬起的沙子速度越来越快,汇聚成一条条成人手臂般粗细通体金黄的神鞭围绕在沙团身边。 辰溪欲再问,但沙团却显得极为不耐烦,刷地漂移了过来。同时,沙团身边的一条条黄沙鞭子狂甩起向辰溪鞭笞而来。每一道鞭影都带着一丝丝怒风,锋利的风刃划破空气,如滚滚沉雷。 辰溪抽身急退,同时龙齿顺势一挥,青龙咆哮而出,与数条鞭影纠缠在一起。但仅仅过了两息,青龙便被这鞭影抽散消失,而空中再次凝练出了更多的神鞭,以更凌厉更快的攻击速度和频率杀伐过来。 辰溪吃了一惊,现在自己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是遇到永真前期高手,也能一较高下。就算刚才那一挥,至少同等级强者是不敢硬解的,可这沙鞭却是轻而易举便粉碎,难道这团沙的实力竟还在永真前期之上? 已经容不得多想,数条鞭影已经出现在眼睑里,辰溪爆出一串清脆的龙吟,青红黑白四条巨龙同时从脚下钻出,张牙舞爪地朝沙鞭卷去。 “嘭!” 沙鞭与四条大龙悍然撞击在一起,双双崩碎散去。辰溪为之一顿,眼神稍加凝重,而这团沙团则是缩小了三分之一。 忽地,沙团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场中的所有沙子都飞了起来,围绕在沙团周围。 “呜呜……” 一阵风怒吼而过,所有的沙子瞬间凝聚在沙团之上。而场中则是笼罩在一片烟沙之中,风卷云动,飞沙走石。辰溪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看着,眼前的景象忽地变了。 一个约有十米高的沙子巨人拔地而起,站立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面目,没有武器,只有半个小汽车般大的四肢和盘扎而起的肌肉。 巨人仰天而啸,一拳轰地向辰溪砸来。辰溪早有预料,玄龟已经抵挡下巨人的这一拳,但这巨人一拳还未稳,另一个拳头便已经砸来。就这样,巨人开始擂着自己的拳头,像击鼓一般快速地击打着辰溪上方的防御。 地面在轻颤,玄龟那元气所化的龟壳也在颤抖。伴随着这沙人的一轮轮攻击,辰溪开始慢慢势弱,但好在辰溪已经知道这巨人的实力。他也就是永真前期的水准,依靠这独特的环境和他强悍的防御才把辰溪逼到了死角。 而眼下,与之来硬的是万不可以的,必须找他的软肋。可是这巨人似乎没有弱点,元气也无穷尽,他一拳拳地迟早会耗死辰溪。 一支带着金黑两色的箭雨从龟甲中冲天而起,在箭尖刺起一道精芒。这一支箭在辰溪此时雄浑了许多倍的元力之下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在接触巨人拳头的那一刹那忽然偏转方向分朝巨人的两肘和膝盖射去。 巨人身体庞大,力大无穷,但动作毕竟要稍逊一筹。两肘和膝盖被洞穿,手臂脱落,身子也溃倒落地。 但不久,被击垮的沙子竟又极快地合拢了起来,重新组成了身体缺失的部分。不过这个时候,巨人下意识地护住了脑袋。辰溪心中了了,原来这没有面目的脑袋竟是它的要害,这样的话便是好办多了。 经过了上次的教训,沙人后退了数米,与辰溪保持着距离。它迟迟不发起进攻,显然很是惧怕辰溪手里的箭。于是,辰溪打破自身的防御,同时,手里握着一支长长的狼箭搭在弦上,瞄准前面的巨人。 巨人两只硕大的拳头护卫在脑袋中间,全身肌肉鼓起,准备迎接这一箭。 辰溪手里已经大放光芒,将这支狼箭照亮,染成金黄的一片。这原本幽暗的演武场瞬间明亮了许多,沙人捂着眼睛躲避着。 “咻!”辰溪松开了手指,长长的狼箭拖拽着一串金色的尾巴横扫过去,同时,在这一串金色的光速里却还藏着另一只羽箭。两者速度一样,后者得到了很好的隐藏。 “嘭!” 这支强大骇人的狼箭被沙巨人一把抓住,碰撞出击鼓之声,而箭尖和箭尾止不住地震颤,倒不像是一支箭,而是一条软绵绵的绳子。但下一刻,一只黑色的羽箭却突然出现在这金色的流光里,朝巨人的脑袋穿透而去。 这巨人身子本能地往后方一倾斜,妄图躲过,但眼前的箭矢却忽然一个加速,闪电般从它的头颅里穿透而出,插在了地面,没入三分。 等射出第三支箭,将第二支箭方向和力道都改变之后,辰溪放下神弓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看着前面这个正在快速分解成一堆沙子的巨人,唏嘘不已。在感叹这沙人的强大之时也在想这巨人之前说的幽冥之涧又是什么地方,到了那里便能解脱吗? 沙人已经完全消失,被风卷起吹走之时,辰溪的耳廓里忽然响起一阵轻微地“????”的声音,那是流水的声响,且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脚下。 辰溪伏在地上,感受着这水声,不错,就在这底下。看来是一条暗河无疑了。就在辰溪想着如何破开地面之时,演武场开始剧烈颤抖摇晃,四周的高台纷纷倒塌,开裂,而地面则是一步步沦陷,此时竟如薄薄的冰面一样。 演武场倒塌很快,地面也一样,最后在露出了低下的暗河时,整个演武场的建筑整个向内倒下,完全坠入这黑暗一片的地下河之中。而此刻,辰溪早已跌落在这异常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河道在黑暗的地下渠道里快速地流动,如下山猛虎般锐不可当。辰溪飘在起伏跌宕的森冷河水中,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形,每次都被毫无预料地撞在两边崎岖的岩石上。好在辰溪的功底深厚,龟壳再次将他很好地包裹起来。但任是如此,他还是被转的晕头转向,东倒西歪。 就这样,在黑暗中,或遇激流,或遇险滩,或者是奇怪生物的撕咬,辰溪就这样在这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漂流着。他根本不知道这暗河将要通向哪里,出口处又将会遇到什么,一切都是未知。因为未知,人们才会害怕,才会恐惧…… …… 天庆王朝这个强盛的帝国有着令人畏惧的一切,他占据着世界上最好的一块土地,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和最多的军队,甚至连上天都有意无意地在眷顾他,将各种稀世的人才资源都送到他的土地上。 这一切都无需他去别处抢夺,他就像是一块磁铁,只要尚有磁力,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机和力量。但,上官雄却不曾这么想,他想要的总是更多,他的心胸已经超出了邻国和已知领域的界限,他的手越深越远,就要超出他的父辈和祖辈,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指责他。 所以,在数年前年,朝廷便多了许多新起之秀,多了许多朝廷的私军,他们都归结在上官雄的麾下,开始默默无闻地朝上官雄手指指示的地方前进。 从此以后,他们在这世上便没有了名字,也没有再出现在任何人的记忆里。他们被称为“亡者”,意为已经死去的人。 他们坚守上官雄的心念,翻山越岭,跨过无数的国度,经历死亡和无尽磨难,游离在这世界未知的边缘。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上官雄的心,并把它带回来! 终于,在今年四月初,一个衣衫褴褛,破败着头发,满身恶臭瘦骨嶙峋的老者模样的人拄着一根断成两截的拐杖走到了这世界上最大的城市的城门口。他开始以头抢地,三步一叩首,双眼流着泪,手指脚趾里满是污垢和神秘的红黑符文。 在亮出了上官雄特别制定的令牌后他便昏迷了过去,就倒在了城门口。俄顷,一队队龙城禁卫和黑旗军开进皇宫,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打着一把红得不能再红的纸伞,身穿一身红衣的薛海走在龙城的街道上。看着防卫忽然变得森严起来的街道,薛海撑着伞转身,迈入了另一条小巷,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