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总有些不如意的地方,我们或许会埋怨,或许会记很久,甚至因此迁怒那些关心我们的身边的人,我们总有万般的借口来给自己开脱,却没有想到过一笑而过。 一笑而过,不仅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更是一种对生命的珍惜。 生命啊,它只有简短的几十年,要工作,要学习,要忙碌,还要话大部分时间来吃饭睡觉,你真正拥有生命的时间便已经极少了,又何必把它用来浪费在生气或者记恨上呢? 也许你会说,人嘛,总有七情六欲,总有悲欢离合,若是什么都一笑而过,不甚了了,那人还是人吗?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是啊,我也说不清楚,真的。 人生有太多的际遇和回忆,我们不能随时都超脱苦海,忘记痛苦和磨难。可别忘了,我们活在当下,就该阳光一点,幸福一点,且行,且珍惜! 狄飞背负着一个黑匣子快马加鞭,但马儿已经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这一路它不吃不喝,驮着狄飞如闪电般穿梭在大山大河间,它已经很累了,但面对愈加急迫的主人,它也唯有奋力地向前。 终于,在日上三竿之时狄飞停了下来,在南疆之外的一个行省边境的凉茶亭子里停了下来。 “老板,来两壶玉山苗!”狄飞有意无意地四下了瞄了一眼,发现都是些山野村民,这才放心地养神起来。 他着急忙活地马不停蹄地往南疆赶就是这黑匣子。卿雉亲自交给他的任务是将盒子完好无损地送到辰溪手上,所以他片刻不敢耽误。 老板眼前一亮,亲自送来了两壶玉山苗。这玉山苗产自玉山,就如禾苗般,它泡的茶清甜可口,提神醒脑,价格也实惠,是出外经商人的首选,也是一般人的最爱。 狄飞接过两壶玉山苗,一壶往自己嘴里灌,而另一壶则是往马嘴里送。马儿也似渴极了一般,竟一滴不剩地饮下。 在狄飞付过帐钱之后,老板拦住了正欲离去的狄飞。他搓着手哈哈道:“少侠,我看你这马儿也实在累得慌,不如就多休息下如何?或者在下跟你换匹马如何?” 狄飞心下猛地提了起来,看着这一脸堆笑的老板,忽然感觉哪里不得劲,一口回绝之后便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老板看着狄飞远去的背景,冷冷一笑,吹了一声口哨,他身后便钻出几个青衣大汉,个个手持兵刃,眼神犀利,一股股铁血久经沙场的气息收敛不住,一看便是军人出身。只听得老板一声“跟上去”,他们便又消失而去,化作几个鬼魅般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狄飞身后。 这个时刻,辰溪的院子里已经交战完毕,正是辰溪在化解两者攻击之时。 天空还是元气磅礴,谁都不敢贸然靠近,脸上全是焦急之色,尤其是月依和夜莎罗。 两个本就天资艳丽的女子此刻四只眼睛都瞪着林婉秋,巴不得又打起来,分个高低。可辰溪还在危险之中,她们也再不能冲动了。 虽然还未完全消化排除完身体里的两股力量,但辰溪喜的是这些力量已经被清除了许多。他自身的力量开始焕发生机,从丹海里滋生出来,如雨后春笋般朝气蓬勃,元气不断从周边被生拉硬扯过来,在五道光芒充分净化后融入辰溪体内,弥补他的损伤。 狄飞已经冲出了这片密林的封锁,他也已经感觉到了身后那些不寻常的气息。他猛地一挥鞭,马儿如一支离弦的箭般刷地冲出,带动两旁的枯叶都飞了起来。 可过了不久,狄飞却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慢慢迷失了意识,在昏迷前的一瞬,他看见几个青衣大汉从树上如灵巧的猿猴般攀援而来,接着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盒子呢?盒子去哪儿了?”已经换上同样青色衣衫的那个老板背着手,看着被捆在一个怀抱般粗的大树上的狄飞,厉声呵斥两边的青衣大汉。 为首的一人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神,支支吾吾道:“校尉,我们几人赶去的时候,他身边就没有了盒子。” 他下巴抖动了几下,思索道:“难道被人抢了先?”不一会儿又朝几人吩咐道“你们速去整合周边的力量,我们要去趟丽江了。” 那大汉嘴角抽动,犹豫迟疑道:“可是校尉,丽江不是我们的区域啊,难道我们要违抗圣旨?” 头戴高帽的校尉讥笑地看着这名忠心耿耿的汉子,心里冷笑一声:“哼,违抗圣旨,这天下不久就要易主了,他上官雄毕竟还是太年轻了。”想完之后,他也不理会这汉子,率先朝南疆涌去。 随后的几人也跟了上去,但在众人消失不久,昏迷的狄飞却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现在他的方向恐怕得换换了,还好卿雉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还特意交代他一定要走这条路,一定要喝下这玉山苗。 学院早就暗中安排好了一切,卿雉让狄飞带着这个装着矿石的盒子吸取敌人的注意力,而又兵分三路,让学院三名核心学员分别带着一部分,赶往南疆,以免被敌人轻易拦下。而卿雉还交代狄飞一个特别的任务,要他在路上听到某个消息之后立马赶往龙城,面见上官雄。狄飞开始还不明白,不过这会儿他却是已经明白了。 与此同时,学院的其他三名弟子也已经到了南疆的范围,开始小心地进入南疆的中心,丽江。他们都经过了巧妙的改扮,一般人很难发觉。 辰溪已经重新回到了大堂里坐下,看着院子里被三人破坏得体无完肤,脸色出现一抹苦涩。这院子在他上任以来已经翻修过一遍,可破坏却是隔山差五地接踵而至,这次更为彻底,三女将整个地面都翻了出来,辰溪不禁怀疑这府邸的地基有没有被损坏。 看着场中不自在的四个女子,辰溪把目光聚集在梅夫人身上。这一屋子的女人只有她是长辈,说话才有分量。对于林婉秋与三女的切磋,辰溪也是心知肚明。 肯定有梅夫人故意唆使的成分在里面,她想试一试自己的底,不过她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两女的实力不可小看,而这辰溪更是深藏不露。她自己都没有把握不受伤害的攻击却被辰溪轻而易举地化解了。看着这个笑嘻嘻看着自己想自己说些什么的少年,梅夫人的脸色也禁不住微微红润起来。 气氛也实在尴尬,梅夫人终于站起来,行了个女子的礼节,说道:“总司大人,小女实在是太莽撞了,这次给府里造成的损失全由我梅花山庄承担。” 辰溪听她说完,忽然觉得这一句话听得怎么没有半点营养,这损失不是你来赔难道还是我自己啊。你说你拜访就拜访吧,没事拉一帮人在自己家里打砸抢烧,完了才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啊? 但这些话辰溪还是憋在肚子里,毕竟人家是客人嘛。他笑着抱拳道:“夫人哪里话,小辈岂敢。不过梅夫人今天来是……” 看梅夫人半天没有下文,辰溪心里想道:这梅夫人难道没有看官三千给自己写的推荐信?怎么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呢? 梅夫人眉目一转,盯着旁边的兰玛珊蒂,温和地说道:“珊蒂啊,你爹爹让你带给总司大人的东西呢?” 兰玛珊蒂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子,猛地回过神来,慌忙从身后抱出个小盒子,小跑上去放在辰溪身边的桌子上又迅速地跑回去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脯端端正正坐好。 辰溪一看见盒子就头疼,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把精致地玉扇,玉扇上纹理极细,还刻着一篇古老的文字,在扇子的下方,吊着一个同等大小的玉坠,玉坠也是玉扇的模样。光从洁白无瑕的玉质来看就是价值不菲,更别说这般雕工,简直算得上是世所罕见。 这两把鬼斧神工的玉扇让辰溪惊叹不已,这世上竟还有这样别致的东西,立在两旁的两女也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盯着盒子里的玉扇。 梅夫人道:“总司大人,这是她爹的一点心意,还请大人收下吧,就当做是今日的一点赔礼了。” 辰溪笑笑,却是没有拒绝,干脆利落地收下,可他还在等着梅夫人的正文。今日梅夫人绝不单纯地是为了她侄女来的,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在当日的信件上,辰溪还附带了一页,说明了自己想与梅花山庄结盟的事情,但不知她考虑得如何了。 要说试探的话,今日的结果无疑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辰溪拥有足够的资本做她的盟友,可辰溪却是没有看到她的半点诚意。 这片刻的言语之间,梅夫人丝毫不提当日之事,辰溪也是明白她肯定还在等着什么或是在准备着什么,自己也急不得。可自己能不急吗,张平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萨满最近会有一次大的行动,自己又还有追查那只僵尸下落的任务,时间已经等不及。 辰溪开口问梅夫人道:“夫人,不知当日晚辈跟您说的事怎么样了?” 梅夫人若有所悟般嘤咛了一声,像是在答应,又像是在敷衍,搞得辰溪一头雾水。看辰溪不禁焦急,梅夫人这才笑着说道:“总司大人放心吧,我已经部署就绪,只欠东风了。” “东风?什么东风?”辰溪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梅夫人卖起了关子,看着辰溪笑而不语。 辰溪站起来,走了过去,认真地看着梅夫人,道:“请夫人告知晚辈,也好让晚辈有个底啊。”想来自己如此礼贤下士,这梅夫人应该不会拒绝的,可看着她那笑容辰溪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陷阱。 梅夫人笑了起来,目光在兰玛珊蒂和辰溪两人身上来回荡漾。辰溪隐隐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其实也很简单,在下不过想当个媒婆,想搓成一段姻缘。妾身的侄女珊蒂也到了该嫁的年纪,而大人也是到了该娶的时候,若是你们成了一家,到时候我们合作起来不就更加得心应手了吗?”梅夫人看着脸色慢慢变化的辰溪很淡定地说着。 梅夫人话音刚落,只听得月依和夜莎罗再次异口同声道:“不行!” 月依更是一步冲了出来,拉起辰溪退后了两步,一对大眼睛水汪汪地盯着辰溪,小声问道:“辰溪,你不会真的答应吧?” 兰玛珊蒂没想到自己的姑妈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他父亲送的那对扇子名为连理扇,一大一小连接在一起,意为共结连理,此生不离。她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梅夫人却知道。 兰玛珊蒂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胸口小鹿乱撞,脸颊飞烫,娇躯竟轻微地颤抖起来,一对美目眨都不眨地盯着地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辰溪月依两人的对话。她觉得辰溪人很好,年少有为,还是她心目中一直以来的夫婿人选,只是因为那晚的事情而心里有些尴尬,可她又害怕辰溪会拒绝。 他的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丝毫不弱于自己的粉红佳丽,自己在她们之间又能否还有立足之地。她们是那么地优秀,而自己,除了出生高贵,娇生惯养之外又还有什么呢? 夜莎罗没有再出声,眼睛盯着辰溪月依两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心里还记挂着少主,可梅夫人的话却让她醋意大发。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内心已经难以平静,她在心底对辰溪说“辰溪,不要答应她,不要答应她,不要啊……” 身为当事人的辰溪却是已经深入泥潭,面对月依悲伤的疑问,他生怕一个字错了,她的心就碎了,就再也挽不回来了。 在发出结盟信之前,辰溪还不知道还有羌龙族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们会听自己指挥,原本这次可以依靠他们而不再需要梅花山庄,但辰溪却有更深的安排需要羌龙族完成。现在是骑虎难下啊,辰溪把头一转,冲梅夫人露出一个笑脸,道:“梅夫人,这个问题我们还是改日再议吧,结盟的事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对于整个丽江,乃至整个南疆都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得到了辰溪的回答,月依和夜莎罗不禁松了口气,而兰玛珊蒂则是如泄气的皮球般,也不再那么忐忑不安。她站立来,看着,梅夫人和林婉秋说道:“姑妈,表姐,我们走吧。” 兰玛珊蒂走在最前面,她的心有些麻木,今日辰溪拒绝了她,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难受,她看着天,捂着胸口,慢慢走着,彷佛失去了魂魄般无依无助。 有一种感觉叫一见钟情,有一种思念叫单相思,有一种敏感的动物叫做女人。 她其实已经烙下了辰溪的影子,心里也认定了此生非他不嫁,就算没有她爹爹的连理扇,她也想着,念着,总有一天,她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现在辰溪面前。今日看到他身边的两个女子后,兰玛珊蒂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辰溪站着,看着凌乱的院子,皱着眉思考着。身后是安静的两人,曼妙的身姿加上诱人的少女气质,俨然是两个尤物,不过辰溪此刻却没有心思多想。他在等着,等着狄飞,而算算日子,狄飞也该回来了,就算他不回来,学院的人也该到了。 三个迥然不同民族装束的少年牵着马走上了丽江的街道,一切都看似再正常不过,但在三个少年进入丽江之后,街上的人群里却莫名地多了些异常强横的气息。 他们是辰溪从驻军里抽调的眼线,主要作用是用来侦查和保护重要人士的。三个少年刚踏进丽江街面开始,他们便有意无意地将他们保护在中间,慢慢朝总司府靠近。 而在这几个少年之后,同样有几个不同打扮的汉子从不同地点,不同地段进入丽江街道,而他们也是被瞬间盯上。他们跟着那三个少年慢慢前进,丝毫没有发现身边多了的几个不同寻常的人。 这时,一阵匆忙的人群挤了出来,干扰了他们的视线,三个与之前三个少年一模一样装束的少年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感知里。 那名校尉兴奋地舔了舔嘴,快速地跟了上去。 “报……” 总司府里,一名平民装扮的军人半跪下,恭敬地对辰溪说道:“大人,他们到了,正在赶来。” 辰溪欣喜地点了点头,领着两女走出大门,前去迎接他们。在府外的柳树旁,三个白色衣衫的少年老远便看见辰溪等人,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