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希抬起头来看他,明艳的五官露出几分笑意,浅淡冷漠:“你?以什么身份?我的丈夫?还是我的仇人?” 他是不是太厚颜无耻了? 纪宁面上一阵尴尬,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事情顾令时最清楚,如果他也去参加婚礼的话,在顾令时看在,真的就是厚颜无耻。 “我陪你去,不去参加婚礼也可以。” 江鹿希目光微冷的落在她的身上:“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你的触角伸到我的世界里每一个角落?” 纪宁没能再说话,她对他这样有所保留,不希望他干涉她全部的世界,比以前更决绝了。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地点头:“可以。” 江鹿希觉得恍然,这个男人似乎在不经意间已经不是那么强硬了,如今看着,她却只是觉得陌生。 很多时候她会觉得眼前这个纪宁不是纪宁吧,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叶筱提早定了机票,即便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改变她们的形成,毕竟到了国外,她江鹿希就不是纪夫人了,不会面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媒体记者。 飞往多伦多的路程很漫长,江鹿希睡着又醒来,目光看着窗外宁静的云端,有些事情,最终还是不可能逃得掉。 离开了纪宁,她这辈子会孤独终老了吧。 以前不管是遇到多优秀的男人,只会止步喜欢,她第一次这样爱一个人,却把自己的弄得遍体鳞伤,那么可怜。 她再也不想去爱谁,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生活更自在。 她心里想着这些,纪宁在庄园的家里打了一个喷嚏,他躺在江鹿希平常的躺椅上看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身上还有伤,可就这样匆匆的走了,她一点也不想留在她身边,让他安慰,可能顾令时在她心里的地位真的比他要重要的多。 所以他结婚就是天大的事,要不顾一切的去参加,她身上的婚姻,以及他这个丈夫,在某个人面前就显得一点也不重要。 “先生,今天的饭菜都是您喜欢吃的。”温叔亲自端着餐盘进来。 纪宁微微怔了怔,其实这么多年吃南方菜,已经吃的相当习惯了,当然也并不会排斥北方的菜式。 “温叔有心了。”纪宁笑了笑,起身过去小桌上准备吃饭。 温叔却久久的站在跟前不愿意走,纪宁抬起头又看他:“温叔,想说什么就说吧。” “在夫人身上发生这种事,闹情绪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她不允许你去参加婚礼,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温叔一直觉得江鹿希算的是识时务通情达理的人。 这次的事情,估计是对她打击不小,所才会做出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 纪宁冷峻的五官透着几分悲恸:“比起我对她做的,她这样,只能算得上是闹脾气,温叔,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她并没有错。” 温叔微微愣了愣,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自己主动承认错误的样子,一直以来,他并不是一个会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人。 这个夫人,很有本事,她很深的影响到了纪宁,他很难想象,如果他们这桩婚姻走到尽头,这两人会怎么样。 温叔无奈的轻叹一声,如果他是女人,纪宁这么十恶不赦,他也不会原谅,没有天天闹着离婚,江鹿希也真的算是很识大体了。 “那至少你也去看看,现在正是她心情不稳定的时候,叶小姐虽然很在意她,但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的都会在身边。”温叔还是觉得不放心,临出门的时候又提了一句。 纪宁微微一怔,抿着唇,没有回应,温叔走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小桌前吃饭。 * 到多伦多的时候,天色已晚,江鹿希跟叶筱一同出来,顾令时就站在那里,身旁还有一个妙龄女子。 这个女孩子看着真是年纪,叶筱和江鹿希目光都在那个妙龄女子身上,现在可能真的比较流行老牛吃嫩草。 “令时叔叔……”叶筱跑过去尖声的打招呼。 顾令时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她,看向了从身后缓缓走来的江鹿希,她脸上的淤青并未散去,顾令时注意到之后温润的眉目便暗了下去。 身旁安静美丽的年轻女子只是抬了抬头去看他这样一个侧颜,然后才将目光转向缓缓走来脸色不佳的江鹿希。 她并未想到,顾令时等到江鹿希走近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打量着她的脸。 “怎么还伤脸了?”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似是不悦。 江鹿希看了看她身边表情有点奇怪的女子,把他的手打开:“发生踩踏事故,也没有人会看我的脸在哪儿,然后避开吧。” “新夫人?”江鹿希用下巴指了指这个美妙的女子,问顾令时。 顾令时沉冷的目光渐渐地恢复往日的温润:“程沐婳。” 他介绍的有点简单,其余的都是她跟叶筱自己补脑出来的。 “顾太太,你好,我是江鹿希。”江鹿希伸手,她的友好,程沐婳看得见,也明白,于是笑了笑,也伸手过来。 兴许是一句顾太太,程沐婳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有些微微泛红,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江小姐,你好。”她微微腼腆的样子,很美,她应该华裔,不管是气质还是容貌,都给人很端庄安静的样子。 她即便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什么都不说的话,微笑的看着你,你也能从她的目光仪态里看出来,她很尊重你。 这样让人觉得舒服的女子,似乎才配的上那么温润如玉的顾令时吧。 “这位是叶小姐,关系我想令时应该都跟你说过的。” 随身的保镖将她们的行李拿走了,他们几个人站在那里愣是客套han暄了好久,叶筱觉得江鹿希是不是有点尴尬。 “走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顾令时淡淡的扫了江鹿希一眼,然后转身,程沐婳也随机转身跟着离开。 脚步一刻不停的跟上,江鹿希跟叶筱并列走在他们身后,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程沐婳对顾令时有一些爱慕的,只是顾令时好像感觉不太对。 到顾家的时候,见了顾家的好几位叔伯,因为都认识,坐着光是喝茶聊天就是两个小时。 要不是顾令时催那些年纪大的赶快回家,他们估计能在这里做一整晚上。 “卧房已经准备好了,顾先生说,你们要睡一间。”程沐婳过来笑的温婉大方。 叶筱挑了挑眉瞧着她,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戏谑被江鹿希捕捉到,于是江某人按住了她的手。 “好,我知道了,但是你们是即将成婚的人,怎么喊他顾先生。”江鹿希因为诧异所以好奇,于是就问了。 程沐婳有些尴尬,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涨红了脸没说话。 “好了,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江鹿希拉着叶筱就上楼,叶筱回头对程沐婳笑的图谋不轨。 说起来,可能许多人都不相信,她以前破坏了不少人的姻缘,皆是因为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