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人物成功大智慧-曾国藩卷

曾国藩(1811年11月26日-1872年3月12日),初名子城,字伯涵,号涤生,宗圣曾子七十世孙。中国晚清时期政治家、战略家、理学家、文学家、书法家,湘军的创立者和统帅。太平天国运动时,曾国藩组建湘军,力挽狂澜,经过多年鏖战后攻灭太平天国。其一生奉行为政以耐烦...

作家 佚名 分類 二次元 | 33萬字 | 42章
第34章 治人、治己、治心1
    有些人总想玩掩耳盗铃的小技巧,

    误以为一、两个小花招,就能骗过许多

    人。殊不知,治人不能靠小技巧、小花

    招,而要手、心、脑并用。这就是说,

    治人有三法:用手治,可以治人身;用

    心治,可以治人魂;用脑治,可以治人

    力。当然,曾国藩最成功之处表现在治心术上治对手于心,他人之心,甚至自己之心。

    一、谦矩报国,侧身修行

    俗语说临慢不苟,无欲则刚。无论官我高,功多大,沾上贪污就前功尽弃了,官做得好不好,只要看他有钱没钱就能知道。曾国藩视“廉”字为人生根本,一生为事,坚守“不要钱,不怕死”原则驰骋官场。

    曾国藩治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求一个“矩”字,即

    法度。曾国藩做事讲究“廉矩”二字,即不贪财富,不犯法

    度。这是他明智的选择!封建社会里,读书做官、升官发财是

    绝大多数读书人所祈盼的。可曾国藩三十余岁,却官至二品,

    不可谓不显,他却发誓做官不为发财:

    予自三十岁以来,即以做官发财为可耻,以官(宦)囊积

    金遗子孙为可羞可十艮。故私心立誓,总不靠做官发财以遗后

    人。神明鉴临,予不食言。此时侍奉高堂,每年仅寄些许,以

    为甘旨之佐。族戚中之穷者,亦即每年各分少许,以尽吾区区

    之意。盖即多寄家中,而堂上所食所衣亦不能因而加丰,与其

    独肥一家,使戚族因怨我而并恨堂上,何如分润戚族,使戚族

    戴我堂上之德而更加一番钦敬乎?将来若做外官,禄入较丰,

    自誓除廉俸之外,不用一钱。廉俸若日多,则周济亲戚族党者

    日广,断不蓄积银钱为儿子衣食之需。盖儿子若贤,则不靠宦

    囊,亦能自觅衣饭;儿子若不肖,则多积一钱,渠将多造一

    孽,后来淫佚作恶,必且大玷家声。故立定此志,决不肯以做

    官发财,决不肯留银钱与后人。若禄入较丰,除堂上甘旨以周

    济亲戚族党之穷者。此我之素志也。

    曾国藩一生最大的长处,还在于立志去做的事,就一定能

    努力做到。既然发誓不发财,就恪守之。他一生以勤俭守,不

    仅教育诸弟、子女,且身体力行。曾国藩虽官至总督,每日吃

    饭十分简单。以一荤为主,有客时略有增加。赵烈文在日记中

    曾记载了他与曾国藩关于食谱的一段对话:

    材官持一纸示师(曾国藩),师颌之。顾余曰:“此何物?

    足下猜之。”余说不敏。师日:“此吾之食单也。每餐二肴,一

    大碗,一小碗,三蔌,凡五品,不为丰,然必定之隔宿。”佘

    称佩佑德,因日:“在师署中久,未见常馔中有鸡鹜,亦食火

    腿否?”师日:“无之。往时人送皆不受,今成风气,久不见人

    馈送矣。即绍兴酒方每斤零沽。”余曰:“大清二百年,不可无

    此总督衙门。”师日:“君他日撰吾墓铭,皆作料也。”相笑而

    罢。

    曾国藩穿的衣服十分简朴,布袍鞋袜,多系夫人、媳妇所

    做。他认为:“居家之道,惟崇俭可以长久,处乱世尤以戒奢

    侈为要义。衣服不宜多制,尤不宜大镶大缘,过于绚烂。”

    二十岁时,曾国藩曾制一件缎马褂,只是在春节及喜庆日

    时穿上,珍藏三十年,不曾另行制备。

    曾国藩嫁长女时,陪嫁的费用不超过二百两白银,遂成定

    制,直至嫁四女时,仍没有增加毫厘。

    曾国藩以书生带兵,不爱财、不怕死,正应了岳飞所说

    的:“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则天下治矣。”可惜清朝二百

    余年的历史中,像曾国藩这样的官员仅是凤毛麟角。如果说,

    曾国藩在小的时候生活在湖南偏僻的山村,勤俭持家,是能够

    做到的,那么,当他权倾天下,显赫一时,仍不忘勤俭,居安

    思危,这种远见卓识与坚忍的毅力,则是常人不易做到的。

    直到晚年,曾国藩克己求过,严以自律仍不稍宽。他曾

    说:

    念吾平日以“俭”字教人,而吾近来饮食起居殊太丰厚。

    余闻隗时若将军言,渠家四代一品,而妇女在家并未穿着绸缎

    软料。吾家妇女亦过于讲究,深恐享受太过,足以折福。

    余盖屋三间,本为摆设地球之用。不料工料过于坚致,檐

    过于深,费钱太多,而地球仍将黑暗不能明朗。心为悔慊。余

    好以“俭”字教人,而自家实不能俭。傍夕与纪泽谈,令其将

    内银钱所财目经理,认真讲求俭、约之法。

    人而不勤,则万事俱废,一家俱有衰象。余于三四月内不

    治一事,于居家之道,大有所悖,愧悻无已!

    这种勤求廉矩的精神是一般人所不可及的。

    在他的日记中也充满了“律己”文字,此外,他还请求朋

    友和兄弟直言相告。他曾说:“安得一二好友,胸襟旷达,萧

    然自得者,与之相处,度吾之短。其次则博学能文,精通训诂

    者,亦可助益于我。”

    许多居大位的人,就是因为听不到一句逆耳的话,听不到

    一句真实的舆论,结果把自己的前程葬送了。曾国藩这种“勤

    求廉矩”、“喜闻诤言”的态度,是很难得的。

    曾国藩还有一件持之有恒、终身不渝的自律事情,便是起

    早。他常说:

    起早,尤千金妙方,长寿金丹也。外吾近有二事法祖父:

    一日起早,二曰勤洗脚,似于身体大有裨益。

    其实起早不仅有益于身体,于做事也大有裨益。湘军之所

    以有战斗力,便是能吃苦,而湘军起床早,吃饭早,也是比人

    家强的地方。

    凡是律己廉矩的人,都是有坚卓志向的人。

    曾国藩这样律己严刻,并不是仅仅表现在口头上,他是说

    到做到。我们看他立志写日记,直到他逝世的前一天,中间没

    有间断,便可见他做事是如何有恒了!

    即使带兵打仗,也时时注意自律。他说:

    天下滔滔,祸乱未已,吏治人心,毫无更改,军政战事,

    日崇虚伪,非得二三君子,倡之以诚朴,道之以廉耻,则江河

    日下,不知所届。默察天意人事,大局殆无挽回之理。鄙人近

    岁在军,不问战事之利钝,但课一己之勤惰。盖战虽数次得

    利,数十次得利,曾无小补。不若自习勤劳,犹可稍求一心之

    安。

    带兵的人最要紧的是得人心,而得人心的唯一途径,是严

    于律己。只有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才能指挥将士,激励士

    气。曾国藩的战略本来平常,他所以能取得最后胜利,完全是

    严格要求自己的结果。

    非但如此,曾国藩直到年已衰老,位居总督之职时,对于

    自己仍不肯稍失检点,他在日记中说:

    余日渐衰老,而学无一成。应做之文甚多,总未能发奋为

    之。*窃虚名,毫无实际,愧悔之至!

    日月如流,倏已秋分。学业既一无所成,而德行不修,尤

    悔丛集。自顾竞无剪除改徙之时,尤愧曷已。

    到江宁任,又已两月余。应办之事,今未料理。悠悠忽

    忽,*居高位,每日饱食酣眠,惭愧至矣!

    可见曾国藩的一生,没有一天不在监督自己、教训自己。

    也就因为这个缘故,使他在道德方面和事业方面,一天天的进

    步。

    曾国藩一生讲求廉矩,在僚属与兄弟问,无时不以“做一

    个廉矩好官”相告相勉。明朝大将戚继光说:“居官不难,听

    言为难;听言不难,明察为难。”曾国藩不仅能“听言”,也善

    于“明察”。

    曾国荃曾给曾国藩写了一封信,说了很多奉劝的话,曾国

    藩当即写信表示赞赏:

    古代君主有诤谏的良臣,今天兄长有诤谏的贤弟。我近来

    做官太高,虚名太大,我常常为听不到规劝讽谏而深深忧虑。

    如果九弟果真能随便什么事情规劝谏阻,再加上一二位严厉可

    怕的朋友,时时以正言相劝相勉,这样我就内有耿直的弟弟,

    外有敬畏的朋友,那么我也许能避免大的灾难啊!凡身居高位

    的人,谁不败在自以为是上!谁不败在厌恶听到正直的进言

    上!

    做官的人,尤其是做大官的人,更有做官做久了的人,一

    容易骄傲,二容易奢侈。有时虽不一定自己想这样,但往往是

    别人迫使自己这样。曾国藩就遇到过这样的事。

    一天,曾国藩的属下李翥汉说,他依照别人的样式打了一

    把银壶,可以炖人参,可以煮燕窝,花费了八两多白银。曾国

    藩听说后深感愧悔,他说:

    现在百姓都吃草根,官员也多属贫困,而我身居高位,骄

    奢如此,并且还窃取廉洁节俭的虚名,真是令人惭愧得无地自

    容啊!以后应当在这些方面痛下针砭的工夫!

    做官的人,比一般人办事方便得多;做大官的人,往往他

    想都没有想到,就已有人帮他把事办好了。不仅他自己是这

    样,就是他的家人往往也是一言九鼎,颐指气使,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无限风光尽被占去。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位高权重的人,就不能不对自己的行为特别小心,包括对

    自己家人的言语也当格外谨慎。

    曾国藩涉世深,阅历广,谨慎异常。

    由于他的处境,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为人,自然有

    很多同乡去找他办事,一旦找他,大都是一些危急的事情,事

    情一危急,自然会有几分棘手,曾国藩遵守的是祖父的做法:

    “银钱则量力相助,办事则竭力经营。”这是一种很智慧、很圆

    融,也不失体面的做法。他也希望家人都这么做,但有一条是

    不得违背的,那就是家人莫干预公事。

    早在道光年问,他就嘱咐家人,千万不能到衙门里说公

    事,否则,不仅会有失乡绅的气度,也会使他蒙受羞侮,同时

    会让地方长官难堪,被人所鄙薄。所以即使自家有事,情愿吃

    亏,千万不可与他人构成争讼,以免被地方长官怀疑为仗势欺

    人。

    到曾国藩任两江总督时,权势更大了,他也更加谨慎。他

    在给曾国荃的一封信中写道:

    捐务公事,我的意思是老弟绝不说一句话为妙。大凡人官

    运极盛的时候,他们的子弟经手去办公务也是格外顺手,一唱

    百和,一呼百应。然而闲言碎语也由此而起,怨恨诽谤也由此

    而生。所以我们兄弟应在极盛之时预先设想到衰落之时,在盛

    时百事平顺之际预先考虑到衰时百事拂逆之际。你以后到长

    沙、去衡州、回湘乡,应把不干预公务作为第一重要的原则。

    这是我阅历极深之言,望弟千万铭记在心。

    曾国藩畏天但不怕天,畏死但不怕死,他怕的就是他人的

    嫌疑、闲言和怨谤。他和曾国荃同在一军,这是一种很特殊的

    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曾国藩尤其谨慎。他对弟弟说,

    我出任地方官,如果带一个亲弟弟在身边,那么,好事未必见

    九弟之功,坏事必专指九弟之过,不可不慎。如何处理这种关

    系呢?曾国藩写了一幅对联与弟弟共勉:

    为平世之官,则兄弟同省,必须回避;

    为勤王之兵,则兄弟同行,愈觉体面。

    曾国藩的廉矩之名朝野共仰,声名有加,而一些同僚却畏

    之如虎,敬而远之,原因是他对于那些贪官污吏,竭力主张查

    办:

    严丽生在湘乡不理公事……声名狼藉。如查有真实劣迹,

    或有上案,不妨抄录付京,因有御史在彼处查访他。但须机

    密。

    至于贤良之士,曾国藩则力为推荐或挽留,他说:

    朱明府之得民心,予已托人致书上游,属其久留我邑。若

    因办饷得手,而遂爱民勤政,除盗息讼,我邑之受赐多矣。

    对于国家,曾国藩于咸丰元年(1851)三月初九日曾上一

    折,言兵饷事。四月二十六日进一疏《敬陈圣德三端》,其言

    激直,有人忧其会因此获皇上谴斥。故上疏之故,具见咸丰元

    年(1851)五月十四日写给弟弟的信中:

    二十六日,余又进一谏疏,敬陈圣德三端,预防流弊。其

    言颇过激切。……余之意盖以受恩深重,官至二品,不为不

    尊,堂上则诰封三代,儿子则荫任六品,不为不荣。若于此时

    再不尽忠直言,更待何时乃可建言?而皇上圣德之美,出于天

    性自然,满廷臣工,遂不敢以片言逆耳。将来恐一念骄矜,遂

    至恶直而好谀,则此日臣工不得辞其咎。是以趁此元年新政,

    即将此骄矜之机关说破,使圣心日就兢业,而绝自是之

    萌。——此余区区之本意也。现在人才不振,皆谨小而忽于

    大,人人皆习脂韦唯阿之风,欲以此疏稍挽风气,冀在廷皆趋

    于骨鲠,而遇事不敢退缩。——此余区区之余意也。折子初上

    之时,余意恐犯不测之威,业将得失祸福置之度外。不意圣慈

    含容,曲赐矜全。自是以后,余益当尽忠报国,不得复顾身家

    之私。……父亲每次家书,皆教我尽忠图报,不必系念家事。

    余敬体吾父之教训,是以公尔忘私,国尔忘家。计此后但略寄

    数百金偿家中旧债,即一心以**为主,一切升官得差之念,

    亳不挂于意中。

    于此,足见曾国藩对于国家的态度。

    曾国藩主张政治家应当负有领导社会的责任,亦希望教育

    家能负领导社会、转移风气、使之廉洁向上的责任。其《劝学

    篇》中曾说:

    若夫风气无常,随人事而变迁。有一二人好学,则数辈皆

    力追先哲;有一二人好仁,则数辈皆思康济斯民。倡者启其

    绪,和者衍其波。倡者可传诸同志,和者又可嬗诸无穷。先觉

    后觉,互相劝诱,譬之大水小水,互相灌注。以直隶之士风,

    诚得有志者导乎先路,不过数年,必有体用兼备之才,彬蔚而

    四面出,泉涌而云兴。

    他对于任官、择人,尤其注重操守。他说:

    大抵观人之道,以朴实廉介为质;有其质而更兼以他长,

    斯为可贵。无其质则长处亦不足恃。甘受和,白受采,古人所

    谓“无本不立”,义或在此。大约有操守而无官气,多条理而

    少大言,以此四者以衡人,则于抽厘之道,思过半矣。

    他的“劝诫州县四条”,有两条是倡廉的:

    一曰治署内以端本。宅门以内曰上房,曰官亲,曰幕友,

    曰家丁;头门以内曰书办,曰差役;此六项者,皆署内之人

    也。为官者,欲治此六项人,须先自治其身。凡银钱一分一

    毫,一出一入,无不可对人言之处,则身边之人不敢妄取,而

    上房官亲幕友家丁四者皆治矣。凡文书、案牍,无一不躬亲检

    点,则承办之人,不敢舞弊,而书办差役二者皆治矣。

    一日崇俭朴以养廉。近日州县廉俸入款,皆无着落,而出

    款仍未尽裁。是以艰窘异常。计惟有节用之一法,尚可公私两

    全。节用之道,莫先于人少。官亲少,则无需索酬应之繁;幕

    友家丁少,则减薪工杂支之费。官厨少一双之箸,民间宽一分

    之力。此外,衣服饮食,事事俭约;声色洋烟,一一禁绝:不

    献上司,不肥家产。用之于己者有节,则取之于民者有制矣。

    自占仕途多变动,所以曾国藩以为身在官场的纷繁中,要

    有时刻讲求廉矩,淡化利欲之心的心理。利欲之心人固有之,

    甚至“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这当然是正常的,问

    题要能进行自控,不要把一切看得太重,到了接近极限的时

    候,要能把握得准,跳得出这个圈子,不为利欲之争而舍弃了

    一切。

    怎么才能使自己的欲望趋淡呢?“仕途虽纷华,要常思泉

    下的光景,则利欲之心自淡”。他常以世事世物自喻自说来贯

    通得失,比如,看到天际的彩云绚丽万状,可是一旦阳光淡

    去、满天的绯红嫣紫,瞬时成了几抹淡云,古人就会得出结

    论,道“常疑好事皆虚事”。看到深山中参天的古木不遭斧砍,

    葱郁蓬勃,究其原因是它们不为世人所知所赏,自是悠闲岁

    月,福泽年长,“方信人是福人”。中国古代自汉魏以降,高官

    名宦,无不以通禅味解禅心为风雅,是为了在失势时自我平

    衡,自我解脱。

    中国有一句俗话叫“知足常乐”。佛教的理想是“少欲知

    足”。孟子有一句话叫“养心莫善于寡欲”,是说希望心能够

    正,欲望越少越好。他还说:“其为人也寡欲,虽不存焉者寡

    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欲少则仁心存,欲多

    则仁心亡,说明了欲与仁之间的关系。

    人生在世,除了生存的欲望以外,人还有各种各样的欲

    望,自我实现就是其中之一。可是,欲望是无止境的,欲望太

    强烈,就会造成痛苦和不幸,这种例子不胜枚举。因此,人应

    该尽力克制自己过高的欲望,培养清心寡欲、知足常乐的生活

    态度。

    在曾国藩的用人方略中,他是按照“做”、“省”、“学”、

    “禁”四字来实行的,因此极有亲法条理。

    先让我们看曾国藩的一段真言:

    崇俭约以养廉。昔年州县佐杂在省当差,并无薪水银两。

    今则月支数十金,而犹嫌其少。此所谓不知足也。欲学廉介,

    必先知足。观于各处难民,遍地饿殍,则吾人之安居衣食,已

    属至乐,尚何奢望哉?尚敢暴殄哉?不特当廉于取利,并当廉

    于取名。毋贪保举,毋好虚誉,事事知足,人人守约,则可挽

    回矣。

    曾国藩一世廉矩,勤政爱民,了解民间疾苦,多次为民请

    命,减免税赋。廉矩使他挺起两根硬骨头。

    道光二十三年(1843)三月,曾国藩升任翰林院侍讲,六

    月任四川正考官,十一月回京复命。曾国藩在京都四年,景况

    很苦,生活俭朴,但对于因穷困和疾病死亡的同乡,必尽力资

    助。从四川回来,将得到的俸银千元寄回家中,并且拿出一部

    分来救济贫困的亲友,他在家信中说:

    孙所以汲汲馈赠者,曾有二故:一则我家气运太盛,不可

    不格外小心,以为持盈保泰之道;旧债尽清,则好处太全,恐

    盈极生亏;留债不清,则好中不足,亦处乐之法也!二则各亲

    戚家,皆贫而年老者,今不略为资助,则他日不知何如?自孙

    入都后,如彭满舅,曾祖彭王祖母,欧阳岳祖母,江通十舅,

    已死数人矣!再过数年,则意中所欲馈赠之人,正不保何若

    矣!家中之债,今虽不还,后尚可还;赠人之举,今若不为,

    后必悔之。

    曾国藩做了十多年的京官,对于职务十分尽责,他这种勤

    恳廉洁的精神,很为一般人折服。

    他壮年时曾立志,要有民胞物与之量,有内圣外王之业,

    要做一个天地间之完人。所以他说:

    治世之道,专以致贤养民为本,其风气之正与否,则丝毫

    皆推本于一己之身与心,一举一动,一语一默,人皆化之,以

    成风气,故为人上者,专重修身,以下败之者,速而且广也。

    他所标榜的“廉矩报国,侧身修行”,也是注重以身化人,

    可见他只以从军、从政作为转移风气的过程。何尝要为一姓一

    家效愚忠呢?何以谓之转移风气?就是改造社会的意思。他常

    引顾亭林《日知录》上“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

    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的话来勖勉官员。保即为保天

    下,就是不要使“仁义充塞而至于禽兽食人,人将相食”。换

    句话说,就是不要使人欲横流,**高张,道德沦丧,礼法荡

    然,社会没有办法来维系,这才是人世间最危险的事情,好像

    是“人吃人”了。

    所以他把功名富贵满不当一回事,常常教训儿子说:

    予不愿为大官,但愿为读书明理之君子,富贵功名,皆有

    命定;学为圣贤,全由自己做主。

    他认为事业的成功是不可捉摸的,属之天命;学问道德是

    可以困勉而得的,使人们皆循正道而行,国运自然就好了。做

    官也应该以此为目的。所以他说:

    为督抚之道,即与师道无异,其训饬属员殷殷之意,即与

    人为善之意,孔子所谓“诲人不倦”也。其广咨忠益,以身作

    则,即取与人为善之意,孔子所谓“为之不厌”也。为将帅者

    之于偏裨,此一以君道而兼师道,故日“做之君,做之师”;

    又日“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皆此义尔。

    这不就是经世学的道理吗?所谓做君做师,即****和

    事业领袖合一,以事业表现精神,以精神贯注事业。曾国藩一

    生侧重此义,两者兼而有之,所以能把“汗马勋名,问牛相

    业,都看作秕糠尘垢”了。

    他说廉矩的道理,不外“致贤”、“养民”和“正风气”三

    端。风气如何能正呢?必须先培养人才,使之各得其用,让他

    们发生一种领导作用,这就是所谓致贤了。同时把人民的生活

    改善,使之安居乐业,“仓廪实而后知礼义,衣食足而后知荣

    辱”,这就是所谓养民了。总之是教养廉矩,让治者与被治者,

    或士大夫阶级与农工商阶级,都能发展他们的技能,配合一

    致,殊途同归,然后风气可转,社会自然就欣欣向荣了。

    曾国藩出生在一普通的农户人家,他与湘乡农村有着广泛

    的联系,他了解农民的疾苦、愿望和要求,他的部队实际上是

    一支农民部队,他正是依靠这支部队打败了捻军和太平天**

    队的。

    曾国藩说,养民是为了民,做官也是为了民,当官不为民

    着想,那是我深恶痛绝的。为民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曲爱民

    歌,不是做几件事情摆摆样子,而是要真心实意地爱,爱字中

    间有一个“心”字,所以爱民就要出于“真心”。

    在给曾国荃的一封信中,曾国藩这样写道:

    大抵与士兵和百姓交往,只要真心实意地爱护他们,就可

    以得到他们的谅解。我之所以深得民心与军心,就是因为这个

    缘故。在与官员和绅士交往时,即使心里看不起某些人,也不

    能在语言上、表情上、礼节上表现出来,我之所以在官场上不

    得志,就是因为常常表现出来的缘故啊!

    尽管曾国藩与官员和绅士之间常常发生矛盾,这给他的仕

    途增加了不少麻烦,但由于他能真心实意爱护军民,所以还是

    能心有所想,事有所成。曾国藩的这种爱民思想应该说得益于

    他所受的儒家文化的影响。

    在《尚书》、《礼记》、《论语》和《国语》中,民本思想已

    经很重,到了孟子,民本思想获得了高度的发展。孟子说: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种以民为贵的思想可以说是

    历朝历代明君实行仁政的基础。孟子还说:“乐民之乐者,民

    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想民之所想,急民之

    所急,这是获得民心的法宝。得天下就要得民心,得民心就要

    “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曾国藩称孟子为“真豪杰”,表示愿意终身以孟子为师,

    他的爱民思想、民本思想大概可以从孟子那里找到根据。

    有什么样的君主,便有什么样的臣民。君主廉矩,臣民便

    廉矩;君主仁义,臣民便仁义;君主好巧,臣民便好巧;君主

    愚昧,臣民便愚昧。齐桓公喜欢穿紫色的衣服,齐国上上下下

    都喜欢紫色衣服,结果导致齐国紫色衣料价格猛涨。世风如

    此。

    曾国藩说:“风正与否,则丝毫皆推本于一己之身与心,

    一举一动,一语一默,人皆化之,以成风气。故为人上者,专

    注修养,以下之效之者速而且广也。”

    所以,曾国藩特别注意对属下官吏的使用,要求官吏廉

    矩,一是习惯劳苦以尽职尽责,一是崇尚俭约以培养廉洁,一

    是勤学好问以拓展才能,一是戒骄以纠正风俗。所以委任一个

    官员,一要看他是否“做”得,二要看他是否“省”得,三要

    看他是否“学”得,四要看他是否“禁”得。他着重考察的是

    人的品质、习惯、才学和意志。

    曾国藩在使用绅士时有一个秘诀,就是给他们一点名利,

    但不说破,用这种办法可以培养他们的廉耻之心。

    “官阶日益进,心忧日益深。”清代学者纪昀的这句话曾国

    藩大概体会得尤其独特,在别人或许会觉得虚伪,在曾国藩却

    字字是泪!

    曾国藩说他“无处不忧心,无日不惧祸”,“所过之处,千

    里萧条,民不聊生”,他一定体会到了曹操写作“白骨露于野,

    千里无鸡鸣”时的心境,不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吗?处在乱

    世,身居高位,掌握着广大军民的生杀大权,几乎是人生的一

    大不幸。

    一般人羡慕总督、巡抚的荣耀,不外乎宫室、衣服、富裕

    和尊贵,而曾国藩所住只有军营的茅屋三间,瓦屋一间,所穿

    的衣服比起当年在京城时还要节俭得多。不是他不能住得好一

    点,穿得好一点,而实在是他不敢、不愿、不忍啊!他说:

    从冬至夏,常有十几万敌军环绕在祁门的前后左右,几乎

    没有一天不打仗,几乎没有一路不梗阻。白天没有美食,夜晚

    常做恶梦。军饷拖欠达五、六个月之久,士兵的生活异常艰

    苦,我实在不忍心一个人过富裕的日子。所以近年来我不敢往

    家里多寄银钱,也不敢给宗族乡党一些润泽,这并不是虚伪矫

    情,一则是因为我亲眼看到士兵穷窘异常,二则是想到从高祖

    父、曾祖父以来,我家世代寒素,我虽然享受了祖上的荫德,

    但我不想享受过多,以便为自己存惜福之心,为家族留不尽之

    泽。

    这就是曾国藩的真实想法。

    曾国藩觉得自己才识浅薄,却久居高位,为了避免大灾大

    难,所以他才兢兢栗栗,不图安逸,不图丰豫,崇尚勤俭,讲

    求廉矩。他以为只有这样才是载福之道。这是人人都可以做,

    但不是人人都愿意做的事。

    成功语录:用手治,可以治人身;用心治,

    可以治人魂;用脑治,可以治人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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